半停滯的時光之城

在快面前，慢約等于停滯。我相信這是很多中國人初遇瑯勃拉邦的感概。站在浦西山上眺望瀾滄江，哦不，湄公河，四面喧囂散盡，中國已在略遙遠的群山背后。

瑯勃拉邦并不是一個地理意義上的“邦”，它只是被整體的翻譯成了這四個字，事實上，“勃拉邦”是一座源自高棉的佛像的名字。這座老撾古老的城市，大概在100年內沒怎么改變過。對這樣一座十幾萬人口的小城市來說，即便是本地人，能感知到最大的變化，可能也只有兩個，一是機場的出現，二是游客潮涌般的趕到。

相對海拔僅百米的浦西山，是俯瞰這座古老城市的最佳制高點。每天都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口音在此交匯，所有不同膚色、不同打扮的人們，瞳仁中出現的都是同一座城市、同一條大河。這座城市如今是聞名于世的世界文化遺產。和中國的景洪一樣，瑯勃拉邦也是湄公河與時間共同孕育出的驕子。這兩座城市，有著共同的初始基因，只不過后來分別作了轉基因。

老撾歷史上出現過的統一王國或地域王國，大抵以瑯勃拉邦為都城。沿浦西山腳，老撾舊王宮就坐落于此，不過，要追溯歷史的話，這座建于20世紀的老撾王宮，就遠比不上附近的香通寺。香通寺是瑯勃拉邦數十座寺院中規模最宏大的寺院，建于1560年，距今已近五百年之久。寺院依然保留了當初的格局，鑲嵌在墻上的生命樹，令許多參觀者為之驚嘆。香通寺所在的一條小街，也是無數游客每天清晨企盼參與的“布施”活動所在地，數百名黃衣僧人，依次托缽走過，從信眾手中接過布施的食物，然后消失在小巷深處……很多人所不了解的是，僧人們在路過跪地的人群時，如果遇到未成年的孩子，他們又會把缽中的食物，轉給孩子們……

多數前往瑯勃拉邦的游客，都會選擇浦西山靠近湄公河的一側作為主要的休閑地。這里不僅集中了大多數的知名景點，也遍布各種咖啡廳、家庭旅館、餐廳。在河岸邊，甚至可以吃到另類風味的老撾火鍋，當然也少不了上幾打老撾啤酒。這些消費場所，大多開設在有些年代的老房子里，絕少有豪華裝修，一位在瑯勃拉邦生活的華僑告訴我，給十年二十年，這些店也幾乎不會改變，甚至老板都是同一個。這是瑯勃拉邦的節奏。

而另一名在此投資的景洪人跟我說的是：瑯勃拉邦就好像三十年前的景洪。三十年前的景洪是什么樣子？這大概是有些偏頗的觀感。要知道，瑯勃拉邦被稱為“東南亞完整保留了殖民地建筑風格的城市”，這就是我說的兩座城市的轉基因，與三十年前的景洪如何相比呢？我知道這位朋友指的一定是生活的內在節奏。對于這種傳說中的節奏，我們暌違已久。

但，在瑯勃拉邦，這座半停滯的時光之城里，我們再次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