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國語字的發展及其替代漢字和喃字的過程

摘 要：早在17世紀，一些西方教士就開始進入越南境內。為了完成在越南傳播羅馬公教教義的任務，他們按照拉丁字母系統創造出一種記錄越南語的拉丁化拼音文字。這種文字后來被命名為“國語字”。從創制期到19世紀初期，國語字僅僅是傳教者為了傳教工作（主要用來翻譯《圣經》和編寫教義），而用拉丁字母來拼寫越南語的文字，使用范圍很窄——會使用這種文字的基本上只有傳教者，對于廣大群眾它還是一種陌生的文字。從1858年起，法國侵略越南并實行殖民政策。侵略者極力控制漢語與漢文化在越南的影響，一面鼓勵越南人使用越南語與越南國語字，一面傳播法語與法國文化。當時在越南社會上出現了“漢-越-法”的語言競爭局面。其中國語字對漢字和喃字的替代過程是越南近代史上的重要事件。

關鍵詞：越南語 越南國語字 漢字 喃字

一、越南國語字的形成和發展過程

早在17世紀，一些西方傳教士就開始進入越南境內。為了完成在越南傳播羅馬公教教義的任務，他們按照拉丁字母系統創造出一種記錄越南語的拉丁化拼音文字，這種文字后來被命名為“國語字”。

17世紀，漢字是越南的官方文字，不過它是記錄漢語的文字。漢語雖然是官方語言，但對越南人還是一門外語，只有經過長期艱苦學習的人才會掌握，所以只有官員及知識分子才會用。傳教的對象是越南的廣大民眾，所以不能選擇漢語漢字為傳教工具，而一定要選擇越南語，因為越南語是越南人的母語，凡是在越南長大的人都會說。

當時，記錄越南語的是喃字，該文字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它的體系已經比較成熟、穩定。喃字是越南人為了記錄越南語而借用漢字，或在漢字的基礎上，根據漢字的造字法創制出來的一種方塊字。只有精通漢語的人才能使用這種文字。

為了傳教工作，一些優秀的傳教士便按照拉丁字母系統創造出一種記錄越南語的拉丁化拼音文字。這種文字直到19世紀中期才被命名為“國語字”。為了方便，在本文中我們把它一律稱為“國語字”。

最初的國語字至今還保留在法國傳教士亞歷山德羅（Alexandro de Rhodes，1591～1660）于1651年在羅馬出版的《越—葡—拉丁詞典》（Dictionnarium Annamitticum Lusitanum et Latinum）、《安南語的概略報告》（Linguage Annamiticae seu Tunkinensis Brevis Declaratio）、《八天布道法》（Cathechismus Proiuo qui voluat sulcipere baptisnum in octo dies divisus）等三部著作中。由于這是最初用國語字寫的三部古籍，因此現在語言學界都以亞歷山德羅傳教士為國語字的創造者。實際上，創造國語字有一個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有很多人的功勞，這些人大部分都屬于傳教士，其中亞歷山德羅教士的貢獻是比較大的。學者祁廣謀在《越南語文化語言學》一書中有這樣的判斷：“我們一直都承認國語字為西方傳教士所創，但在其創制和完善的過程中不能忽視了越南人，特別是越南傳教士和知識分子的作用。”①

亞歷山德羅提到的國語字還只是一種初創的國語字。

這種字由于剛剛形成，且由外國人創制，加上它反映的是17世紀的越南語，所以跟現在的國語字有所不同。在《八天布道》這本書的封面照片上（如圖所示），該書封面的中間兩行是當時用國語字寫出的標題，（Phép gi?ng tám ngày cho k? mu?n （mu?n） ch?u phép r?a （r?a） t?i （t?i）， ma （mà） b?ào （vào） ??o thánh ??c Chúa bl?i （tr?i））這個標題一共有18個字，其中6個字跟現在的國語字都有或多或少的不同。

此后很多人不斷地進行修改和完善國語字的工作，其中貢獻最大的是貝海納教士（Pigneau de Behaine 1741～1799）。1772年貝海納的《越—拉丁詞典》（手抄本）的出現標志著國語字體系已經完備。之后國語字還經過多次改進，但基本上都以這部詞典為基礎。

現代國語字一共有29個字母，其中包括12個元音字母，17個輔音字母，它們分別是：

元音字母（12個）：a，?，a，i，y，e，ê，u，?，o， ?，?.

輔音字母（17個）：b，c，d，?，g，h，k，l，m，n，r，s，t，p，q，v，x.

此外還有gh，ng，ch，tr，gi，nh，th，ph，kh和ngh等10個復字母，但它們記錄的還是輔音而不是復輔音。近幾年來由于拼音外來詞的要求，國語字還采用f，j，z，w等4個輔音字母。

國語字有5個聲調符號：

a（平聲以沒有符號為標示法）：à（橫聲），á（銳聲），à（玄聲），?（問聲），?（跌聲），?（重聲）。

二、國語字對漢字和喃字的替代過程

1.從創制期到19世紀初期，國語字僅僅是傳教者為了傳教工作（主要用來翻譯《圣經》和編寫教義）而用拉丁字母來拼寫越南語的文字，使用范圍很窄。會使用這種文字的基本上只有傳教者，對于廣大群眾它還是一種陌生的文字。

從1858年起，法國侵略越南并實行殖民政策。他們極力控制漢語與漢文化在越南的影響，一面鼓勵越南人使用越南語與越南國語字，一面傳播法語與法國文化。當時在越南社會上出現了漢-越-法的語言競爭局面。其中國語字對漢字和喃字的替代過程是越南近代階段的重要文化事件。

漢語漢字在越南已經有兩千年左右的歷史，是寶貴的文化遺產。漢字被越南人稱為“圣賢字”，喃字也是按照“圣賢字”而造的，這兩種文字是越南人用來書寫和記錄本民族的歷史和文化的。所以當時很多人，尤其是信奉儒家學說者一直支持使用漢字和喃字，堅決反對使用別的文字。他們認為法國文字和國語字都是法國殖民者帶來的，屬于文化殖民而不能接受。這些人可以稱為“保守派”。

法語雖然剛進入越南，但代表的是西方文明，就當時來說是一種先進文化。除了統治階級之外，還有一些新知識分子以及新市民都鼓勵學習和使用法語。這些人可以稱為“歐化派”。

主張使用越南語與國語字的被稱為“愛國維新派”。隨著對法國文化等西方文明的學習和吸收，新知識分子階層人數越來越多。他們都認為越南封建制度已經腐朽，儒家思想已經落后。要救國只有向西方學習，只有維新。這種政治思想影響到越南社會的各個方面。具體到語文領域，也只有變革維新一條路。要語文全面革命，首先要文字革命。漢字不是越南語的文字，而是漢語的文字。語言是一個國家文化的基礎、民族的象征，越南人一定要用越南語，要用越南文字。但是當時越南語有兩種文字：喃字和用拉丁字母來記錄越南語的文字（即國語字）。“國語字”這一名稱是愛國派為了鼓勵越南人使用越南文字而取的，從國語字的名稱上就可以看出它所追求的地位。“使用國語字運動”是從19世紀末期到20世紀初期的一場激烈的爭論。

2.法國殖民者侵略越南之后，將越南全境分為“北圻、中圻、南圻”三圻。由于歷史環境的不同影響，南圻成為新越南的中心，很多新事物、新現象都從這里傳播開來。

1865年第一份使用越南語國語字的報紙《嘉定報》（Gia ??nh báo）在南圻創刊，由張永記（Tr??ng V?nh Ky 1837～1898）擔任主筆。此后，國語字開始推廣起來。跟張氏志同道合的朋友還有著名學者黃靜果（Hu?nh T?nh C?a 1834～1907）。對越南語來說他們是“使用國語字運動”的旗手、國語字興學的帶頭人，也是用國語字將西洋學術介紹到越南來的先鋒。他們主張構建以國語字為書寫文字的新越南國語文學。張氏曾經說：“國語字必須成為國家的文字。這是為了爭取民族權利以及促進社會發展。由此，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普及這種文字……”。

到19世紀末期，伴隨著學術發表以及報紙等媒體的傳播，尤其是張、黃二人國語字的著作在越南文壇上的出現，國語字的地位很快得到提高。1882年，法國殖民者把國語作為越南南圻的正式文字。1888年，張永記創辦了名為《通類課程》（Th?ng lo?i Khóa trình） 的一份私人月報。報紙在南圻的出現及發展為越南社會帶來了新面貌。科學知識、新聞、民俗、文學作品等等都被發表在報紙上。“筆桿子”的隊伍以及讀者們開始形成并快速發展。民智也隨之提高了。同一年，《Lazaro Phien傳教士》（Th?y Lazaro Phi?n） 第一部用國語字創作的小說問世，作者為阮重管（Nguy?n Tr?ng Qu?n） 。1895年，黃靜果第一次用國語字編纂了《大南國音字位》（??i Nam qu?c am t? v?），這是第一部用越南語解釋越南詞語的詞典。從此在越南南圻，國語字已經比較流行。國語字從作為與傳教工作有關的一種拼音文字，變成了記錄越南語各領域的新文字。至此，國語字才與漢字與喃字展開真正的競爭。

3.從1865年到20世紀初，在越南南圻，國語字的地位雖然已經很高，但是在越南北圻和中圻，人們對它還是很冷淡的。從歷史角度來看，南圻是越南的一個新區，當地的人比較開放，而中圻和北兩圻是越南歷史悠久的老地區，這里的人還是比較保守的。對他們來說，不管是什么事物，只要跟法國殖民主義者有關，就不能接受。

國語字系統以及推廣方式在南圻策源地已經十分成熟，再加上國語字是一種按照拉丁字母系統的表音文字，具有系統性、科學性，和喃字及漢字相比，國語字簡單得多。這套表音文字比較易學，非常有利于普及工作。

1906年，法國殖民者在中圻和北圻頒布法令，修改越南傳統的學制和科舉制度，使法文以及國語文進入儒學學制和科舉制度。從1907年起，隨著愛國知識分子發起“東京義塾”（??ng Kinh Ngh?a Th?c）維新運動，國語字正式進入“越南人使用國語字”運動中。1907年3月28日《大南同文日報》（??i Nam ??ng v?n nh?t báo）（在北-中圻的一份漢字日報，創刊于1892年）改名為《登鼓叢報》（??ng c? tùng báo） ，同時使用漢字和國語字，成為一份漢-越雙語報紙。在特刊上，阮文永發表了《安南人使用安南文字》（Ng??i An Nam nên vi?t ch? An Nam）的論文，該文可以說是越南人使用國語字的宣言。

“我們安南國從古至今就擁有自己的語言，而這種語言是全國統一使用的。……國語字是像西方各國的文字一樣的一種拉丁拼音化文字，三是三，四是四，聰明人只要花幾天，愚笨人也不過一個月就能學好。……

……儒字（漢字）是好文字，也要學，但要先搞通自己本族的文字。至于人家的文字是向歐洲人學希臘文字和拉丁文字一樣為了開眼而學的……

……我們以前的喃字實在要放棄。文字需要擁有嚴密的規則，而喃字的很多字有多種讀法、多種寫法，實在是很難學的……”②

從此，這份報紙就成為鼓勵維新以及使用國語字的論壇。很多愛國知識分子都跟著阮文永一心一意地把國語字在越南全境進行推廣和普及。他們開辦了很多免費教國語字的學校（其中最有名的是“東京義塾學校”），又創立了“翻譯會”（H?i d?ch sách），把外文著作譯成國語字，舉辦了很多次國語字登臺演講等等。阮文永在他本人的每一本書的封面都寫著一句話“N??c Nam ta mai sau hay d? c?ng ? nh? ch? qu?c ng?”（我們國家以后是好是壞，都與國語字有關）。

“東京義塾”作為一場轟轟烈烈的政治運動，對殖民者的統治不利，所以1907年11月被法國殖民政權鎮壓，《登鼓叢報》被停刊，東京義塾學校也被解散。但是使用國語字運動還是頑強地開展著。隨著新文學的發展，國語字很快就成為一種通用的文字。

1917年，越南封建國家最后一次舉行儒學制度科舉考試，從此法國殖民統治政權以及阮朝封建政權把舊的儒學學習和科舉制度完全廢棄。同時使用法文和國語字的法-越教學方式。至此，國語字跟漢字和喃字的競爭正式結束。國語字在越南土地上已經正式取代漢字和喃字。從此，它又繼續跟殖民統治者的法文激烈地競爭。

法國殖民者在1917年之前為了控制漢語漢字與漢文化在越南的影響，鼓勵越南人使用越南語與越南國語字。1917年之后他們又打著“文明開化”（Khai hóa v?n minh）的媚民旗號（實際上是愚民政策），一面強制使用法文為教學工具，一面控制越南語以及國語字的發展。但此刻，國語字的活力已經非常強，公開或秘密的國語字出版物仍不停地出現，且越來越多。越南愛國知識分子為了越南人使用國語字的權利而跟統治者頑強地斗爭。

4.1930年之后，以國語字為基礎創造的文學藝術作品得到了全面蓬勃的發展。國語字的科學作品也得到了長足的進步。越南語從一種民間的口語成為民族的文學語言。1930年2月3日，印度支那共產黨（??ng C?ng s?n ??ng D??ng）成立之后，國語字成為共產黨革命事業的一種宣傳工具。1938年，“國語字傳播會”（H?i truy?n bá qu?c ng?）由阮文素（Nguy?n V?n T?）擔任會長，在河內成立。該會雖然是合法成立的，但是因會員中有很多人被懷疑為共產黨而被法國殖民統治政權嚴密監視。

1945年8月革命成功，越南民主共和國成立，越南語及其國語字第一次正式成為國家正統的語言文字。從此至今，越南語及其國語字在越南的地位得到了確立和鞏固。

三、國語字對現代越南語文的作用

（一）掃盲工作提高民智

前文已經提到，19世紀50年代之前，國語字已經基本完備但還沒有推廣（只有一些傳教者以及少數的教徒會用），而漢字才是正統文字。但是對越南人來說，漢語還是一門外語。學外語難，學漢語更難，因為漢字是一種表意文字。越南人一般都要花費十幾年的學習時間才能讀寫漢文。至于喃字就更難，因為想學喃字先要學好漢字。所以在越南的中古時期（968～1858），大部分人都是文盲，民智非常低。

國語字及其使用是越南社會的一個重大事件。由于國語字易記、易學、易寫，所以新越南社會的掃盲工作就以國語字為主。隨著國語字運動的推行，識字的越南人越來越多，民智也隨之提高。1945年之后，掃盲工作一直成為新越南的重要任務。越南的新政府展開“平民學務”（bình dan h?c v?）運動。胡志明主席向全國人民發出學習國語字的號召：

“越南國民！要鞏固獨立，要做到國富民強，每個越南人都應當知道自己的權利和自己的義務，應當掌握新知識以便參加國家建設事業，為此首先必須會讀會寫國語字。”③

實際上，每一個越南人只要幾個月就可以學好國語字，每一個學好國語字的人都可以成為能教國語字的人。所以，識字的越南人迅速增加。

（二）現代越南語書面語的發展及完善

國語字不只是客觀地記錄越南語的表音符號系統，它還促進現代越南語書面語快速地發展和完善起來。從使用國語字運動起，越南語就進入現代化過程。

越南傳統文化都以漢越語（漢語文言）為正統的書寫語言。越南語當時被稱為喃語，它一直是越南的平民語言。自形成到20世紀初期，喃語在越南一直被視為一種庸俗語言（N?m na mách qué）。“喃”這個詞的語義指的是“庸俗”。13世紀之前，喃語只用于口語。喃字出現之后，越南人也開始用喃字作為喃語的書面語。可以說，喃字的出現及其運用使得越南語書面語興起。然而傳統的越南語文幾乎只重視文學而忽視科學。因此喃語的書面語（簡稱“喃語文”）基本上都是文學藝術作品的語言，因而都是韻文，缺少了散文，尤其是缺少科學領域的喃語文。18世紀末，伴隨阮攸的名著《金云翹傳》的誕生，喃語的文藝語言基本上已經達到比較高的水平。但是這種文藝語言還是越南語中古階段的書面語，離現代越南的文學語言還比較遠。

“使用國語字運動”的開展一步步地將現代越南國語書面語（簡稱為“國語文”）全方位地完善起來。從《嘉定報》（1865年）創刊到1945年越南獨立，僅僅80年，現代越南語的書面語已經十分完備。在《嘉定報》和一些國語文章中，越南語書面語還是比較簡單而接近于口語的。一些學者主張構建國語文學，以國語字為書寫文字，以通俗的越南語為書寫語言。張永記在《古代故事》的再版序言中說：“……這本書的語言就是純越南的語言，存在著很多常用的詞語和句子。”④（筆者摘譯）

由此可見，國語文一開始就以越南語口語為標準，換句話說，當時越南語的口語和書面語是基本一致的。但當時的越南語還缺少大量的專門用語。所以當時張永記的國語文基本上都偏于文學語言，在科學研究尤其是越語研究，他都用法語來完成。

為了構建國語文，大量越南語的新詞語（其中最大的部分是漢源詞）以及新語法規則逐步出現。越南語從一種通俗語言變成了文學語言。國語文逐漸改變而定型，有了自己的標準，跟越南語口語存在著一定的距離。現代越南語由此完備起來。

（三）越語學興的起和發展

國語字是西方語言文化跟越南語言文化交流融合的結果，它不僅是記錄越南語的一種文字，而且還是西方學術的傳播工具。它的出現及其在越南的推廣，使越南社會的各領域得到了迅速的發展。除了傳統的文化知識，新的文化知識也開始從西方傳到越南。很多西方學術文獻逐漸被翻譯成國語文，而隨著國語字的普及，這套新學術知識也一步步在越南推廣起來。越南的新學術由此形成并發展。

對于越南語言學來說，國語字使用運動加快了越語學的興起和發展。在越南傳統文獻（即中古階段的漢越語文獻和喃字文獻）中，除了一些漢-越對照詞典外，沒有任何文獻專門論述越南語的知識。直到國語字出現之后，越語學的著作才出現。國語字在越南語研究工作中發揮著極為重要的作用，它是越語學的研究對象，同時也是越語學的研究工具。從它成為越南語研究的工具之后，真正的越南語言學才出現。西方和世界上的先進語言理論也從此被運用到越南語研究工作中來。

（四）負面作用

隨著國語字的發展，在越南，漢字和喃字逐漸成為過去時文字。1945年之后，越南的學校，除了一些專業外，都沒有漢字課和喃字課了，能看懂漢字和喃字的越南人由此越來越少。越南的傳統文化記載于漢字文獻和喃字文獻中，離現代越南人越來越遠。現代的越南人基本上不能直接看本民族的古書原本。

現代越南語的漢源詞部分，幾乎都是從漢-喃文傳過來的，新的漢源詞除了一些直接借用現代漢語詞匯外，都是照越南語所擁有的漢源詞素而制造出的新詞。離開了漢-喃文，不少漢源詞的意義和用法就慢慢地變成了現代越南語的難題。不只是一般的越南人，連一些知識分子，甚至教越南語的一些教師也遇到這種困難。這個難題直到現在仍沒有改善的辦法，反而越來越嚴重。

四、結語

總體而言，越南國語字的發展及其替代漢字和喃字的過程是越南文化史上的重大事件。這件事使越南社會展開全面的變革。我們借用羅啟華的意見作為本文的結語：“可以說，越南國語字的創制、普及和實際運用的成功，是越南民族語文卓有成效的大變革，是越南人民取得的值得驕傲的偉大文化成果。這也是世界上一種民族語言實現文字拼音化的成功范例之一。事實證明，越南國語字的功效完全不遜于世界其他國家優良的拼音文字功效。”⑤

注釋：

①祁廣謀.越南語文化語言學[M].洛陽：洛陽出版社， 2006：104.

②Nguy?n V?n V?nh.Ng??i An Nam nên vi?t ch? An Nam. ??ng

c? tùng báo， 28/3/1907.

③羅啟華.語言的親情——越南語漢源成分探[M].武漢：華中師范

大學出版社，2013：42.

④Tr??ng V?nh Ky.Chuy?n ??i x?a.B?n in Nhà Hàng AUG.BOCK，

1888.

⑤羅啟華.語言的親情——越南語漢源成分探析[M].武漢：華中師

范大學出版社，20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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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guy?n Kh?c Xuyên.Giáo s? A L?ch S?n ??c L? v?i 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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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羅啟華.語言的親情——越南語漢源成分探析[M].武漢：華中師

范大學出版社，2013.

[7]祁廣謀.越南語文化語言學[M].洛陽：洛陽出版社，2006.

（阮越雄 （NGUY?N VI?T HùNG） 湖南長沙 湖南師范大學文學院 4108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