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中國傳統譯論強調譯者“忠實”于原作,忽視譯者的創新。而錢鐘書提出的“化境說”突破了這一局限,強調譯者創造性,開辟了傳統譯論的新篇章。電影片名有其獨有的特征,這些特征賦予片名翻譯顯著的叛逆性,同時也給予譯者更多創造空間。筆者試從“化境說”探討片名翻譯的叛逆性。
[關鍵詞] 片名翻譯;化境說;叛逆性
一、引言:
近年,眾多西方電影進入了中國。電影片名翻譯也越來越引人注目。一個好的片名翻譯能夠突顯影片信息,提供審美愉悅,實現商業價值。作為特殊的文學翻譯,片名翻譯極富創造性。而歷來強調對原文“忠實”的中國傳統譯論對于片名翻譯沒有太多實際的指導意義。錢鐘書先生的“化境說”能解決這一困境?!盎痴f”強調譯者創造性,故而可指導片名的翻譯實踐。
二、“化境說”與文學翻譯
1、“化境說”內涵
錢鐘書在《林紓的翻譯》中提出,“文學翻譯的最高理想是‘化’。把作品從一國文字轉變成另一國文字,既能不因語文習慣的差異而露出生硬牽強的痕跡,又能完全保存原有的風味,那算得入于‘化境’。”[2]錢先生的 “化”包括以下幾層含義:一、“化”包含改變形式和保留內容和風格;二、翻譯要“達”,符合譯語語法規則。改變形式的同時,譯者應盡力避免翻譯語的出現;三、翻譯應在內容、思想和風格上忠于原作;四、“徹底和全部的‘化’是不可實現的理想”[2]。這四點都與不同語言和文化之間的差異有關。譯者要消除這類差異,就要發揮創造性。
2、“化境說”在文學翻譯中的創新
文學翻譯與非文學翻譯的本質區別在于其獨有的審美性和創造性。在中國傳統譯論中,有許多關于文學翻譯的理論和標準。而強調譯者創造性的“化境說”是文學翻譯理論的一大突破。錢先生的“化境”理論承認不可譯性。文學作品的不可譯是由文學翻譯活動的本質決定。這就要求譯者必須具有創造性,并從翻譯實踐角度證實了譯者創造性在譯作藝術生成中的作用。而譯者對原作的美“化”正是譯者創新意識的體現。鄭海凌教授認為“化境說”“首先表現在它對翻譯的性質與任務的嚴格限定;其次是肯定譯者的創造性”[3]。故筆者認為對于片名翻譯,“化境說”有著明顯的指導意義。
三、“化境說”下片名翻譯的叛逆性
電影是一種特殊的文學題材。片名翻譯需要根據影片內容,考慮文化異同以及翻譯可接受性,使其既傳遞影片信息,又富有美感。電影特殊性決定其翻譯需以觀眾為主體。所以,片名翻譯應忠實傳達原片名的語言和文化信息,更應考慮觀眾的期待視野、審美情趣和接受能力。換言之,在文字轉換過程中,應切實保留原作的“信息價值、文化價值、美學價值、商業價值”[1]。但由于不同文化間的較大差異,片名翻譯往往具有叛逆性。直譯、意譯片名經常難以恰當地表現原片內容、激發觀眾審美愉悅,這就是片名翻譯的叛逆性。在這種情形下,譯者必須發揮自身創造性,拋開原片名的形式和內容,以電影內容為基礎,使用目標語重新命名電影。如將中文電影《鹿鼎記》譯為“Royal Tramp”,對于西方觀眾來說便更具吸引力,大家都想看看“皇室流浪者”的故事。類似的片名翻譯:《大武生》(My Kingdom)、《竊聽風云》(Overheard)、《一代宗師》(The Grand Master)。
片名翻譯的叛逆性決定譯者在翻譯過程中必須充分發揮創造性?!盎痴f”不僅肯定譯者創造性,還劃清翻譯和創作的界限,保證譯者足夠的創造空間,限制譯者過度濫用創造,能很好地指導片名翻譯。從實例中看看“化境說”對片名翻譯的指導。有部片名為“Cellular”的罪案驚悚片,影片男主角瑞恩接到一位陌生女子來電,該女子稱自己一家被綁架,丈夫兒子會先后被綁匪殺掉,求瑞恩救救他們,營救故事便從這里開始。如果直接將片名譯為《手機》,估計不會有多少中國觀眾感興趣。譯者將其巧譯為《一線聲機》,既巧妙地突出了影片內容,又深深吸引了中國觀眾的眼球。另外一部是名為“Inception”的心靈犯罪科幻電影。影片男主角多姆能在人們精神最脆弱的時候,潛入他們夢中,竊取潛意識中有價值的信息和秘密。而這次多姆和他的團隊不是竊取思想,而是植入思想?!癐nception”就是“植入”。直譯片名顯然不行。譯者將其譯為《盜夢空間》,不僅達旨,而且能激發觀眾的好奇心和想象力。當譯名所增加內容無法在原名中找到對應部分時,只能在影片中尋找譯名的可行性。這類翻譯通常在功能表達上摒棄或超越了原名的某些方面,譯者往往結合影片內容、主題和基調,把帶個性化色彩的功能取向反應到譯名中。如《逃出克隆島》(The Island)、《人鬼情未了》(Ghost)、《阿甘正傳》(Forrest Gump)、《戀戀筆記本》(The Notebook)等。片名另譯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種再創造,但這種創造不是濫用創造,是拋開原電影片名的形式和內容,根據電影內容進行的有效創造,這種再創造能夠傳達原片信息,溝通觀眾感情,具有強烈感染力和審美價值。
四、結語
“化境說”是中國傳統譯論的一個巨大突破,打破了傳統譯論“信”的模式,劃定了翻譯與創作的界限,肯定了譯者創造性。電影片名是一種特殊的文本,其文本特殊性賦予片名翻譯顯著的叛逆性,“化境說”為譯者在片名翻譯中的創造性提供了理論依據。
參考文獻:
[1]賀鶯.電影片名的翻譯理論和方法[J].外語教學,2001,56-60.
[2]錢鐘書.林紓的翻譯[A].七綴集[M].北京:三聯書店,2002,77-114.
[3]鄭海凌.錢鐘書“化境說”的創新意識[J].北京師范大學學報,2001,70-76.
作者簡介:曾平(1986—),女,四川內江人,現任職于四川外國語大學成都學院,英語專業,碩士,職稱助教,研究方向:翻譯理論與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