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王鳴兒時的朋友,再見他時,看著他一頭烏黑的長發,常常感嘆人生磨礪已被一個男人全部隱含。這時,他總是極有涵養地一笑。我則更風趣地說:如果君生于古代,必定是魏晉之人;如果生于西方,必是伯爵。王鳴仍是笑,他的長發無羈,仿佛和布滿灰塵的一段歲月有關。
有人說,有一種人,天生就情感豐富,重情而憂郁。他便是這樣的人。重情帶給他的卻是痛苦,他有著一顆孤獨的心,是那種類似于秋水般深刻的孤獨。他作畫時一度愁心滿溢,深情無助。他喜荷花,可荷花的每一筆觸都透出無盡的憂傷和煩躁。
記得一次,他邀我去他家中。剛邁進他的家門,我便看到,素白的墻角下,是他畫的一批的荷花。我驚呼:“你的荷花太噪了!”那種噪,仿佛讓我時刻感受到那種沉默蓄積著極痛烈而深刻的許多傷害,如巨石竭泉,火遇濕絮,隱秘而不能出。我一直堅信藝術之偉大,不僅在于表現內心的痛苦,更在化解這痛苦。大藝術最終是對靈魂的大慰藉,從大牢籠得大自在。最終,王鳴在素潔的紙上畫出了自己的心聲。
一
花鳥畫的立意往往關乎人事,它不是為描繪花鳥而描繪花鳥,而是緊緊抓住動植物與人們生活的際遇或思想情感的某種聯系,而給以寓意性的表現。中國的花鳥畫主張通過描繪自然生物表達作者的思想感情和追求,通過欣賞活動而寄托人們的興趣、情操和精神共鳴。
很多年后,我再度與王鳴邂逅,看到他一系列的荷花、一系列的牡丹、一系列的竹子、一系列的鳥,我又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