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北京之前更有名的是霧都倫敦,半個多世紀前的1952年,連續五天倫敦大霧,致數千人斃命,造成的慢性疾病更是數以萬計。倫敦60多年來的治霾經驗,成為當前中國借鑒的范本。
濃霧鎖城,演出因看不到演員而中途停止
倫敦的霧霾從十九世紀開始就已初露端倪。那時的倫敦,人們經常在走路時撞到墻上;甚至還在一次著名的事故中,7個人排成一隊,一個接一個地掉進了泰晤士河里。人們習慣了霧氣繚繞,卻沒料到突然被霧霾“捅了一刀”。
“一股冷風在夜間通過,中午氣溫可達到5.6℃,相對濕度約為70%。”1952年12月3日清晨,倫敦氣象臺報告發出上述天氣預報。
那天是個難得的好日子。太陽普照之下,英倫三島格外的和煦。然而,誰也不會想到,等候他們的竟是可怕的“煙霧之日”。
12月5日,倫敦氣象臺的風速表測出了一個奇怪的狀況——風速讀數完全靜止。整個倫敦處于死風狀態。
彼時的倫敦,工廠林立,成千上萬個煙囪排出的未燒盡的煤的余物——煤氣、煤煙和灰塵直接排入大氣中。倫敦城的上空,充滿了難聞的煤煙味和濃厚的煙霧。
當時,倫敦歌劇院正在上演《茶花女》,逐漸彌漫開來的濃霧讓觀眾看不見舞臺而中止,歌劇院里的人也被迫散場。大白天的伸手不見五指,水陸交通幾近癱瘓。
同在這一天,小男孩Cribb跟著搞殯葬生意的叔叔帶著一隊送葬的車走在路上。“走著就看不見了。整個送葬的車隊就走不動了。”Cribb說,叔叔只好下車,舉起一個大大的探照燈引導大家向前走。他在車上伸出頭去,看不到馬路牙子,彌漫的味道像是有人在燒一大堆輪胎。
12月6日,情況繼續惡化。馬路上幾乎沒有車,人們小心翼翼地沿著人行道摸索前進。大街上的電燈在煙霧中若明若暗。學校的教室里不時地發出干咳聲,老師不得不提高聲調授課,但沒講幾句話,自己也咳起來。
這一天到達倫敦的美國衛生教育部大氣污染局局長普蘭特博士回憶:”因為倫敦機場煙霧彌漫,所以飛機只得在倫敦南面32公里的多意奇機場著陸。在機場上,剛一推開機艙門,一股硫磺和煤煙的氣味迎面撲來。下了飛機,聽人說口中似乎有金屬的味道,鼻子、咽喉及眼睛受到了辛辣的刺激,很像剝開蔥皮時眼睛的刺激一樣。傍晚,我們從旅館臥室窗口外望,視程大約只有4~5米。從旅館門口經過的行人中,大約有2/3的人用圍巾、口罩、手帕等捂著鼻子……”
12月10日,一股強勁的冷風經過英格蘭,吹散了籠罩在倫敦上空的霧霾。人們如釋重負,又重新吸進了清新、潔凈的空氣,臉上的陰影頓時一掃而空。
損失慘重,近五千人殞命
當時24歲的倫敦芭蕾舞演員芭芭拉回憶說:“太恐怖了!我從未見過那么可怕的煙霧。”大霧降臨的那天晚上,芭芭拉和她的未婚夫從一個宴會上驅車回家,盡管車燈開到最亮,但仍看不清道路。她只好下車一邊步行一邊吆喝,回到家已是清晨5點。
但芭芭拉是幸運的,因為她有幸活下來了。在大霧持續的5天時間里,據英國官方的統計,喪生者達5000多人,在大霧過去之后的兩個月內有8000多人相繼死亡。從煙霧發生的第一天開始,倫敦的死亡人數在上升,到了第三、四天,發病率和死亡率急劇增加。
倫敦治理“煙霧”的很多方法,我國目前都在實施中,如頒布治理空氣污染的相關法律,推廣潔凈能源技術和無鉛汽油,發展公共交通,減少機動車尾氣污染,完善城市綠化系統等。但最根本的解決辦法還是要合理安排工業布局,改善能源結構,改進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