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點
北京,健壹景園
事件
騰訊《大家》周年慶暨
年度作家頒獎禮
人物
馬家輝、陳冠中、黃耀明、張鳴、袁偉時等
從最初的五十名簽約作家,到一年后兩百余名作家進駐,一個有影響力和活躍度的重量型中文產品業已形成。
互聯網從誕生之日起,便擁有免費、低門檻、大眾化等標簽,可是就在互聯網競爭如火如荼,加上手機媒體日益發達并以小三身份向正室展開猛攻的時節,有中國互聯網大亨之稱的騰訊竟推出了付費寫作、免費閱讀的新型產品。且此產品從最開始簽約的作家高舉的厚度、思想、生命力和影響力等訴求來看,這當然不是一份完全迎合當前網友閱讀習慣的產品。
2013年12月,騰訊推出的新型媒體寫作平臺《大家》上線一周年。12月6日,“思想流經之地”—騰訊《大家》周年慶暨年度作家頒獎在京舉行。最初五十名簽約作家到如今兩百余名作家進駐,一個有影響力和活躍度的重量型中文產品業已形成。
12月初的北京,到處都布滿透露著蕭瑟之意的枯枝敗葉,充滿凋零破敗之感—此時的北京室外,你已經見不到一片綠葉了。此次《大家》周年慶則選在了位于北京西郊的健壹景園。抵達健壹景園大多都要頗費周折,主辦方提供的大巴只開到門外,需要自己步行輾轉來到中央大廳。作為彰顯古樸和尊貴的集會之所,這里一派所謂低調的奢華,到處都是鏤空的花紋木質家具裝飾,以及不留痕跡的亭臺樓榭之美。《大家》賣的是文字,往來的又皆為文人,放在此地舉行活動,多少都有點契合。
人的熱鬧才是最能彰顯氣氛的一種形式。當日出現的知名作家不計其數,馬家輝、陳冠中、張鳴、趙楚、袁偉時、野島剛、鄢烈山、張曉舟、溫克堅、蘇小和、郝建等,都是在中文媒體寫作中呼風喚雨的人物。而當作家分頭分批地上臺接受各種獎項時,又變成一種對態度、對價值、對職業道德褒獎的儀式,不管獎金和獎項是否重要,對于文字工作者日趨被漠視的今日,他們有機會登臺亮相都是一種肯定。
前來參加周年慶的作家超過了一百名,他們大多平時也是活躍在媒體上的專欄作家或者時評人。這些人被冠以“大家”之名時,也曾被現場的頒獎嘉賓質疑。比如作為頒獎嘉賓出現的學者、哲學家徐友漁,在臺上發言時就說,大家,真的有在座的這么多嗎,也許可以寄望很多年之后在座的各位里面產生一兩位真正的大家(大意如此)。
“大家”當然可以理解成一種人員眾多以及各方態度都持有的一種狀態,以及服務型和多元并茂的意思,詞語的雙關也可以是大作家、大專家等尊貴的意思,只不過無論我們對“大家”這一詞條多么放寬,也不可能將所有簽約的兩百多名作家都視為“大家”。所以,“大家”只能是一種寬容的理解,豐富和多元,包容和大氣,能滿足這些已經足夠了不起了。
不管是臺上的獲獎作家,還是臺下吃吃喝喝走桌敬酒的作家,都顯示出了一股北京的氣質,噓寒問暖,以及勾肩搭背相互給予美好的恭維和祝福。
從《大家》2013年在香港舉辦首屆筆會提出的“寫作的可能”,到年末北京舉行的周年慶提出的“思想流經之地”, 從口號來說已有了調校。從基本常識來講,寫作的可能性不可能是單純依靠專欄作家或者媒體寫作從業者就能完成的,整體中文寫作水平也不可能仰仗媒體或互聯網寫作進步來維系和提高。至少從當代來說,王小波、王朔、余華這些在大眾審美領域出色的作家,首先都是小說家,更何況每一種語言的精美和寓意都不能不提及的詩歌,那些詩人的文字也無法忽略。
“思想流經”也勢必包含著一種排斥輕松閱讀的取向,而從中你也能看到“文字”這種形式在互聯網時代的低洼位置,當選擇“思想流經”,也就意味著選擇了一種“凋敗蔓延”—至少標榜厚度和思想的文字,早已經無法跟八卦段子、搞笑視頻、雞湯文字等在流傳性和擁護眾寡上相提并論了。
《大家》已經完成了媒體寫作的一種極致,即自由地發表作家的見解和態度,在紛爭中尋找價值所在,所謂文字之美和中文寫作的某種極限性,已經在這種自由中得以展現。自由,是不給作家設定題目,由作家本人對自己所觀察和體驗到的事物進行觀點表達和價值輸出,這在媒體寫作中堪稱珍貴。
作為周年慶的主持人馬家輝,本來應該是當晚的最大牌名人。沒想到中途黃耀明竟然出來獻唱,作家一下子被真正的明星掩去光芒。可是這倒也無所謂,黃耀明的新近歌曲和行為更能表明他在政治和藝術上的傾向,他的密友柴子文也是《大家》的簽約作家,而這種彼此相互影響,想必也能從黃耀明的一次次表態和柴子文的一篇篇以香港為母題的文章中得以窺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