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

2013年大年初一，我去到一個熟悉的地方拍寺廟。寺廟門前人山人海，一些警察和保安在維持秩序，出來一批人才能放進門另一批人，我當時就想：又比去年瘋狂了。

我跟著人流，同時又被后面的人流所推涌，努力避開香客們抱著的粗壯高香、舉過人頭的巨大元寶，經過一個個殿，可以預見的是，人流的終點幾乎都是財神殿，但意外的是周圍的景象， 財神殿門前的鞭炮聲響徹整座寺廟，孩子們都捂起了耳朵；香火之旺，讓眼前的建筑漂浮在濃煙之中，宛如海市蜃樓。

有幾位工作人員擔著大水桶，不停地往這邊送水、澆水，還有人不停地把燒過的香火一擔擔運往山下。盡管這樣，我眼前依然是熊熊燃燒的火堆、戴著鋼盔燃放鞭炮的人、子彈一般在空中飛著的鞭炮和符章。再看香客，滿頭大汗卻一臉滿足，雙手合十的、低頭默念的、磕頭的燒香的，眼睛里都充滿希望… ………

記得凈空法師說過：“如果你燒香、捐款給菩薩后，從此就發財了，那菩薩豈不都是貪官了。”菩薩當然不是貪官，但看著財神殿前的景象，的確也讓我看到了當下中國的“火鍋表情”和充滿欲望的心靈史，寺廟的香火延續，依賴于人心信仰的堅實基礎，可這樣瘋狂的舉動，就是所謂的人類精神密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