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EMBA圈層中的焦點都是商人,以及圍繞著商人群體的各種緋聞。而民革廣東省委的一紙提案,建議頒布官員禁讀EMBA令,因為“官員就讀EMBA可能助長‘官商勾結’的不正之風”,讓從前甚少吸引人們注意力的EMBA官員學生群體瞬間“高調”了起來。
官員在EMBA中本來就是不可忽視的群體,甚至在各大開辦EMBA課程的高校的招生簡章里,無論是官員老師,還是官員學生,都是招生的重要賣點之一。根據中歐商學院的官網上資料顯示,“中歐班約有二分之一的學員來自民營企業,而另外一半的學員主要來自國有企業、外資企業和政府及非營利組織。其中,政府以及非營利組織6.5%”;長江商學院EMBA學員中,有10.7%是政府高級公務員;按照行業統計,國家和黨政機關的學員占到9.6%;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EMBA的學員構成中政府官員的比例為4%。通過整理官網的公開資料,從2004年開始就有官員就讀EMBA,職務從省委常委、省委書記到人大副主任、市長等等。
官員是餌?
官員當然有“活到老,學到老”的進修權利,因此,盡管民革廣東省委的提案禁止官員去讀EMBA的同時,還給官員提供了另一個選項,鼓勵官員讀在職MPA(公共管理碩士)。公共管理作為一項專業教育, 最早產生于18 世紀的德國, 培養為適應當時普魯士國家管理與經濟發展所需要的專門管理人才。但把公共管理作為一種專業學位教育而付諸實施的是美國。現在的MPA教育,是歐美國家培養高級公務員的搖籃。
中國的MPA遠沒有EMBA受歡迎,甚至連MBA的熱門程度都比不上。同是管理(Management),MBA管理的是商業(Business),而MPA管理的是公共事務(Public),從B到P的區別。
官員讀商的心態是什么?2004年的 《英才》雜志曾經采訪過國家發改委司長王慶云,他當時是人民大學商學院的EMBA學員。對于政府官員讀EMBA,媒體有著各種各樣的猜測。但王慶云的想法很簡單:“我又不缺文憑,以后也不想做生意。我來這里是想了解一下企業到底是怎么運作的,企業家的真正心態是什么樣的。”
官員和商人同窗求學,必定是個相互了解的過程。對于更多的求學者來說,讀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一起讀。和官員做同學,是吸引商人報名的不可或缺的元素,甚至不少商學院將官員就讀的情況寫在招生簡章里。一位業內人士說,這種方法稱之為“釣魚”。“在這場企業家培訓班的游戲中,在培訓機構看來,政府官員是鉺,釣的是企業家這條大魚。”
來自西部某省資產上億的企業家曾對媒體表示,其實最吸引他的不是課程設置,而是招生簡章上有當地政府官員的名字。
官員的留洋進修
倘若上述的提案真的通過,那么官員想要進修MPA,除了國內的高校之外,,還有一個更高端的學府可以去—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薄瓜瓜就在這里沉默地度過了他父親案件審訊宣判的過程。
1998年,香港新世界發展有限公司與國家外國專家局及哈佛大學肯尼迪學院簽署協議,共同啟動“新世界哈佛高級公務員培訓項目”。項目由中組部、國家外國專家局以及中國國際人才交流協會聯合立項。每年,哈佛肯尼迪學院接納20名中國政府高級官員來此接受培訓。其中4-6名官員參加一個學期的中長期培訓,其他成員則參加2-3周的短期培訓,全程英文。2001年,一項更大規模的官員海外培訓項目—“中國公共管理高級培訓班”也由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下屬的中國發展研究基金會一手操辦起來。2002年1月18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項目正式簽約。這也是肯尼迪學院第一次為一個國家舉辦如此大規模的培訓班。
因此,外界也將肯尼迪政府學院稱為中國高官訓練營。對于一個官員來說,能夠到哈佛受訓意味著更多的擢升機會,而參與項目的級別與擢升的級別息息相關。
在“新世界”項目中,最知名的學員當屬李源潮(參訓時任南京市委書記)。他結束培訓回到南京的幾周后就遇到一次嚴重的食物中毒危機事件,他迅速采取應對措施并阻止了危機的擴大。“在處理這次緊急事件的過程中,哈佛所受的培訓對我幫助很大,” 2009年10月李源潮在哈佛大學的演講中說,“兩百多人獲救,36個小時內投毒的嫌疑犯就被捕,我們地方政府的做法得到了中央政府的肯定。所以,今天在這里我想說謝謝哈佛!”
也許哈佛肯尼迪政府學院的確給予了國內EMBA項目無法提供的教育平臺,學習的課程也是集中在公共管理,但是,中國的國情現狀是,政府官員無論去哪里,都擺脫不了“魚餌”的形象。
首先,原本就讀于哈佛的中國學生就尋找機會同這些官員同學們接觸。一位正在哈佛攻讀博士學位的學生表示,他的主要社交活動之一就是參加肯尼迪學院的歡樂時光派對,以結識更多的官員。在那里,你可以看到差不多同時有上百人等著跟一名官員講話。除了常駐的學生之外,還有一撥撥來自中國的的哈佛游學團,則伺機同就讀官員們打交道。
和國內的EMBA一樣,肯尼迪政府學院也因為收費奇高、公私人脈互換而廣為詬病。但這并不影響官員的求學之路,也不會影響希望與官員同窗的商人們的好學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