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并不是職業演員,有的身在商界,有的擊浪傳媒,有的還是知名學者。他們是鄧麗君的粉絲。這群戲劇愛好者聚在一起,要演繹的劇本,正是著名劇作家沙葉新的新作:《鄧麗君》,這是他最得意的一部作品。
堂為君立
鄧麗君的紀念演出在共識堂是首次戲劇匯演,這里聚集了商界、政界和學界的一些高人,鄧麗君只是一個符號,他們要用這個符號,抒發自己的胸臆,表達自己的感懷。
余進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連續兩天的彩排,化了裝也掩不去她臉上的倦容,不過,倦容之下,仍掩蓋不了職業女性的光彩。余進并不是專業演員,在這場演出中,她身兼數職。看到媽媽演鄧麗君,余進的小孩顯得興奮異常,媽媽在臺上的一舉一動,都讓他們驕傲。
余進是一個職業女性。從普通職員干到全球董事合伙人,余進在麥肯錫的奮斗史可謂平凡而不普通,她現在任麥肯錫北京辦公室董事總經理,也是該公司大中華地區首位女性總經理。善于工作和生活的調節,平衡工作和生活的關系,做到盡心工作,同時也享受生活,是她的生活方式和職業態度。
鄧麗君的一號扮演者,是國佳。職場、家庭、生活,這是國佳給自己定的平衡法則。她寧愿犧牲某種角色的絕對擁有時間,也不會讓它們在同一環境里混亂不堪。國佳在沃爾沃任政府事務總監,公司所有與中央政府有關的事務,都是她的部門管理分內之事。和從事的職業性質有關,國佳長了一張明星臉,寬圓的臉龐還帶著幾分孩童般稚氣,鄧麗君式的短發,發間一枝粉紅色的鮮花,如此扮相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就是今天的主角—鄧麗君的扮演者。
與職業風范更為濃郁的余進相比,國佳顯得更為嬌媚。沃爾沃被吉利收購后,國佳才進入這個團隊,雖然身在外企的圈子里,國佳還是感覺到自己是在為中國的企業服務,她見證了中國企業走出去并逐漸壯大的過程。對于吉利收購沃爾沃,“好比一個中國農村小伙娶了一個瑞典公主。”國佳的心中頗覺自豪。
共識堂的活動被國佳當做自己的分內事兒,這里聚集著中國的一批改革和商界精英。提起共識堂,中國誠信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總裁關敬如也是常客,他不僅喜歡鄧麗君的歌,也常常接受堂主喻杉和周志興的邀請,商界人士聚會和改革共識話題的活動,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關敬如是喻杉的校友,他們都是上世紀80年代武漢大學走出來的優秀學子。喻杉比關敬如小三屆,一部《女大學生宿舍》,讓喻杉火遍中國,在1980年代的大學生和知識分子中引起轟動,從此,武大才女的桂冠,被喻杉摘得,共識堂的杉園,也取自她的名字。大學畢業后,喻杉的面前有三條道路可以選擇,作協、全國人大、中央辦公廳,她選擇了中央辦公廳,從此,她參與并見證了那個時代的諸多大事,改革與共識,成為她與丈夫周志興畢生追求的夢想。
1980年代的改革紅紅火火,關敬如也是那個年代進入國家機關的,先后在黃金時代的國家體改委任副處長、處長等職務。國家體改委,也就是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從這里走出了很多社會名流,他們在上世紀90年代初棄政、從商、治學,成為中國當代社會的主力。
共識堂的活動包羅萬象,這里通常聚集著三類人,一是企業高層,二是學者,三是政府官員。共識堂堂主喻杉和周志興利用自己的人脈關系,穿梭其間,攢聚資源,希望借此塑造一種共識氛圍,同時,也為自己的共識傳媒積攢人氣,拓展空間。而與各界特別是跨國公司高層接觸,也為共識傳媒帶來了市場和廣告效應。這是一種媒體拓展方式,思想性、文化性和商業性的結合,已經成為共識堂的品牌效應。關敬如更是將共識堂視為一種物理性和空間性的存在,更重要的,這里還是一個思想性的共識平臺。
“共識堂已經成為大家集聚的地方,這里的活動都是研討性的、思想性的,更多的是關注國家、民族的未來。我們這批做企業的,很多都是體制內出來的,除了自己的公司,我們也很關心社會的前途,而通過這個場子,我們也能認識更多的社會精英。”在關敬如看來,在共識堂的收獲是全方位的。
人為君集
鄧麗君演出劇組的組成人員,雖不是出身戲劇專業,排練和演出,卻有專業演員的認真和投入,每一句對白,每一個表情,都凝聚了創作者的心血和表演者的真情。
事實上,國佳被邀請進入這個圈子,也是得益于她的工作有極強的公關性質。國佳和共識堂周志興的第一次認識,直接源于她的第一份工作。她原在美國商會,商會有一個政府事務圈,領導希望能請到接觸高層的人士來講時事,為這個圈子的工作人員充電蓄能。后來,商會請到了周志興。通過這次活動,國佳與周志興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多,因為工作性質的關系,她也時常受邀參加共識堂活動,“那里有各界的名人和朋友,大家聚一聚,唱唱歌,開開心。”
國佳進入沃爾沃政府事務部后,她經歷了很多,2012年4月,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溫家寶訪問瑞典哥德堡,到沃爾沃的工廠參觀汽車碰撞試驗,給工人發表講話,溫家寶把吉利和沃爾沃的結合比作是“一個很好的聯姻”;在萊茵河畔的美麗小城根特,沃爾沃建有工廠,國務院副總理馬凱還特別去那考察;2013年年6月,俞正聲訪問瑞典斯德哥爾摩沃爾沃總部。高層的頻繁關注,讓國佳把自己的事業和中國夢聯系在一起。
和關敬如這樣的50后相比,國佳是80后,這代人沒有經歷過太艱苦的日子,在改革的大潮中成長,她覺得這一代人很多福利都沒趕上。比如上大學的時候就不包分配了,畢業以后不分房子了,房價又漲了。雖然現在面臨很多問題,但國佳仍然熱血沸騰地去奮斗。在跨國公司耳濡目染,她相信中國未來十年到二十年還是一個高速發展的時期,自己現正值三十幾歲的黃金年齡,她要讓自己的能力也同步達到一個峰值。共識堂就是為國佳實現夢想的一個地方,在喻杉和周志興夫婦組建的鄧麗君的微信群里,她被邀請為女一號,“這足足讓我興奮了好幾個晚上”。
余進也是在這個群里收到邀請的。喻杉在朋友圈子里發布了一條消息:圣誕節要在杉園以鄧麗君為主題開一個party,歡迎大家來。余進立即報名參加,她覺得自己可以唱鄧麗君的歌。于是,群里的朋友一起約飯局,準備大干一場。飯局上,大家各自領了任務。
從此以后,大家的關系發生了變化,只是因為一起做了一件事情,這件事情使彼此間的關系比見見面、吃吃飯更近了,很多隔閡也沒有了。“我覺得周志興和喻杉都是很有意思的人,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也都是愛玩的人,大家湊在一起很活躍。”余進說。
余進最早認識喻杉,是在一個女企業家的圈子—木蘭匯,這個圈子的女性被稱為商界木蘭,要么是大企業高管,要么是民企創始人。
正是在木蘭匯的一次出游活動中,余進認識了喻杉,一行人馬去了云南的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由于地方偏僻,那里連通訊信號都沒有,大家早晚都在一起,所以一下子走得很近。經過這次演鄧麗君,大家走得更近了,彼此之間有了更深入的認識,很快都成了朋友。”余進回憶說。
在共識堂的舞臺上,余進演唱了《我只在乎你》,“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里;日子過得怎么樣,人生是否要珍惜”。這是她最喜歡的歌。上世紀90年代,她在加州理工學院攻讀經濟學博士,那個時候純真、奔放,她一改在國內好靜的習慣,泡起卡拉OK來。唱歌是余進在海外生活主要的娛樂和消遣,她記得有一盤很大的卡拉OK光碟,封底紅色,封面有藍色,上面有王菲、鄧麗君等人的歌曲。那是余進接觸的第一張光碟,她把里面的經典歌曲都學得爛熟,其中,就有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
雖然已經是商界女強人,余進看上去并不是一副拉著面孔、一臉嚴肅的職業女性的樣子,享受生活,結交圈子是她生活和職業的一部分。提到鄧麗君,余進癡迷,不僅是因為鄧麗君的歌好聽,更重要的是她的歌跟自己人生的某個階段,跟自己的很多經歷是密切相連的,“一首歌,總能給人帶來一段美好的回憶。”那天在共識堂演出,余進的先生也在臺下坐著,和觀眾們一起為這場演出感動,為鄧麗君流淚。
淚為君流
這群人愛玩,也會玩,他們可以在一起撮合一門生意,可以為一個問題的爭論互不相讓,也能為一個共同的偶像放歌淚奔。文化商人,也談感情,講情懷。平時,生意可以拉近彼此間的距離,聚會,也能縮短生意造成的隔閡。
和余進一樣,也是在喻杉的那個群里,國佳看到自己的名字居然出現在演員名單里,緊張、詫異和高興之下,她并不知道自己演什么,也不知道共識堂要干什么。就在演出的兩周前,她才和其他演職人員坐在一起,商量角色分工。
國佳是一個愛玩也會玩的人,她接觸過不同的俱樂部,也就是一些不同的圈子,她感覺共識堂最大的特點是有思想火花的碰撞,這里讓她見到了各種有想法的人,大家為了謀求共識走在一起。為了彰顯自己的價值,周志興把共識堂的小圈子取名為“同趣會”,國佳就是其中一員,鄧麗君的紀念演唱會,也是以共識堂“同趣會·杉園”的名義組織起來的。
“大家覺得‘同趣會’又有諧音,代表了大家志趣相同,又代表不同的背景、文化和個性的人都在一起,非常好玩。”周志興也對這個圈子非常滿意,他說:“這個圈子是所有群里面最歡樂、開心的。”周志興回憶,那天去共識堂看演出的人超過120人,演出結束后留下來吃飯的也有80多人,“這個微信群這幾天像瘋了一樣,每天關于鄧麗君這場演出的消息就有500多條”。
實際上,周志興把鄧麗君搬到自己的場子里演出,并非完全出自自己的創意,而是受了何力等人的“蠱惑”。何力也是媒體人,1989年進入《中華工商時報》,做到總編助理,后來又在《經濟觀察報》、陽光媒體投資集團、《第一財經周刊》、《財經》雜志等媒體任高層職務。何力扮演為鄧麗君主持晚會的田文仲,他一直對沙葉新的鄧麗君劇本懷著特殊的感情,他拿富有磁性的嗓音贏得了觀眾陣陣喝彩。去年10月份,沙葉新的《鄧麗君》在香港演出,何力提前一個月參加了在深圳和廣州舉辦的劇本朗讀會,“聽者淚奔,心有戚戚,沙葉新先生謙和純凈,可愛。”他有媒體人典型的文藝素養,情感豐富,容易動容。
實際上,周志興只是場地的提供者,他自己并不承認是什么“鄧迷”,而是一直醉心于做共識堂。“我誰都不迷,我們現在做的是共識網,我們這個堂叫共識堂,我要是迷某一個人,或者迷某幾個人,就沒有共識了。”
為了壯大聲勢,周志興請來了上將李克農的孫女李戈美,以及中共原陜西省委第一書記馬文瑞的女兒馬曉力。二人一南一北,一個安徽巢湖人,一個陜西子洲人,在晚宴上,她們登臺獻藝頗受觀眾矚目。馬曉力一首蒙古歌曲,高亢明亮的嗓音,贏得臺下掌聲雷動,李戈美是李克農長子李治長女,她演唱了一首江南風味濃郁的《太湖美》,聲音宛若年輕女子的甜美清純。
為這兩位革命后人的演唱伴舞的,除了何力,還有共識網的作者柳紅。柳紅曾是著名經濟學家吳敬璉的助理,因為一本《吳敬璉傳》,她一紙訴狀將作者吳曉波告上法庭,稱對方剽竊自己的作品并索賠50萬。現在,她稱自己是獨立學者,共識網是她發表論著的重要場所,共識堂,自然成為柳紅常來常往的地方,她的名氣,也和共識傳媒一起互動、躍升。
在共識堂的表演,柳紅感覺盡心、盡力,也盡情了,帶給她的,是一份感動。回想起1978年上大學的時候,鄧麗君陪伴那一代的大學生度過了青春時光,帶給這代人前所未有的溫情、聲音和曲調,對柳紅來說,這既是精神享受,也是思想啟蒙。
柳紅的表演贏得臺下的陣陣掌聲,宴會后她又上臺自由表演,她的一字步劈腿頗有專業演員的風范。柳紅從小就愛好文藝,5歲開始學跳舞,上學后一直在宣傳隊做文藝骨干,是北京東城區少年宮朗誦組和北京市少年宮話劇組成員。大學時代的柳紅一直沒有放棄自己的文藝愛好,大學文工團和廣播臺都有她的露臉。日常繁重的工作讓柳紅少有參與文藝活動了,但是作為共識網的作者,她表示不能不來參加共識堂的這場演出。“我和共識網的關系是作者和媒體的關系,參加過的共識堂的活動都是聚會討論問題。沒有過娛樂活動。兩個月前,聽周志興說起沙葉新《鄧麗君》劇本的表演,出于對朗誦的喜愛,當時毫不猶豫就報名參加了”。談到活動觀感,柳紅用了“美妙”二字。
“美妙”的背后,還有一位演唱者,她叫艾鑫,聲音酷似鄧麗君,她的一首《水上人》,足以以假亂真。艾鑫在北京開了家餐飲公司,她是通過餐飲連鎖企業嘉和一品的劉京京認識了周志興的,而共識堂上的朋友,也是艾鑫現實和潛在的食客。
演員如此真情,劇本如此動人,這些,都源自創作者心力。沙葉新,終于在他的有生之年為鄧麗君寫出劇本。經過7年砥礪,沙葉新輾轉臺灣、香港、日本、法國,探訪鄧麗君的足跡,終于7年妊娠,一朝分娩,完成了一代歌后《鄧麗君》的劇本。
為鄧麗君作傳,是多少文人墨客的夢想。沙葉新曾在鄧麗君墓前發誓:“鄧小姐,我寫你,請放心,我一定嘔心瀝血、情深一往,絕不讓你失望。”一部《鄧麗君》,讓沙葉新收獲了清名。
流淚的不僅是觀眾和演員,在共識堂觀看非專業演員們演繹著自己的劇本,沙葉新兩眼潸然。
沙葉新筆下塑造的人物上至達官顯貴,下達百姓庶民,他寫過宋慶齡、陳毅、江青,還將孔子、耶穌和披頭士糅在一起,正面、反面人物,他都獵及。鄧麗君的寫作,沙葉新承認是受人之托,“反正是多年前,我接受鄧麗君的弟弟—鄧長禧的鄧麗君文教基金會的邀請,讓我寫鄧麗君的連續劇。”
很快,沙葉新和鄧麗君文教基金會簽約了,但他沒有拿定金,他決定寫完初稿,等對方認可以后再說。2008年7月,鄧長禧在上海去世,鄧麗君文教基金會面臨停業。這場突來的變故并沒有影響沙葉新的創作。沙葉新說自己不是愛錢的人,他愛鄧麗君,雖然后來劇本出來了,定金卻因為基金會的變故一分錢都沒有拿到,“不要了,人都死了,我都忘了這件事了。錢對我來講不是不需要,我要錢,但是要看是什么,只是在鄧麗君這件事上我不要錢。”
對沙葉新來說,寫鄧麗君與寫北大校長蔡元培一樣,他看到的并不是錢。蔡元培一直是沙葉新心目中的英雄,能有機會為蔡元培寫劇本,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1998年,北京大學派人找到沙葉新,請他寫一部蔡元培的劇本,來人問他要多少錢,沙葉新用手指比劃了一下,說“1”,來人誤以為他要10萬。其實,沙葉新并不是要錢。“寫蔡元培是何等光榮,我也沒有答應他們因為寫一個劇本就去做北大的名譽教授,如果因為一個劇本就做了名譽教授,那就很不‘名譽’了。我1957年沒能考上北大,我也不要北大的名譽教授,假如有幸能再踏進北大校園,哪怕就做一個旁聽生,我也心滿意足了。”
沒有人能拒絕名利,沙葉新也不是完全不要報酬,名與利,有時候是統一的,有時候又是相互矛盾的。在沙葉新這里,有時候放棄了一點利,收獲的或許是更多的清名。
“我這樣做不是顯示自己多么高雅,多么清高,戲曲在我心目中確實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我認為戲曲對教育、對人心、對自由的呼喚有其他藝術所不能替代的作用。”沙葉新就是這樣一個在適當時候能夠做到淡泊名利的人。
陳懿,文化項目投資人,上海大盈影視文化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演出結束后,她身著紅色禮服上臺主持,請沙葉新舞臺居中安坐,二人開始了一段對話。陳懿專門選讀了沙葉新的一段微博:“昨去文化廣場看《媽媽再愛我一次》,場外久候,未見持票之友,懊喪返家。9時友突致電,說快來,便風馳電掣,重返劇場,戲已尾聲,無所觀矣,但我愛劇場愛觀眾,仍大有可看。劇場美輪美奐,設施現代;觀眾或歌或淚,‘癡呆’可愛。劇場我生命,觀眾我摯愛。若有來世,我仍獻身戲劇,忠實于觀眾和舞臺!”
陳懿是70后,她是看著沙葉新劇本長大的文藝青年,《耶穌·孔子·披頭士列儂》、《假如我是真的》、《尋找男子漢》等作品,伴隨著她的成長,也影響著她的足跡。
將沙葉新的劇本搬上共識堂的舞臺,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得益于陳懿的攛掇,陳懿目前在周志興的地產公司任職,他們之間算是同事和上下級的關系。陳懿和沙葉新都是上海人,彼此也都認識。2013年年初,陳懿陪沙葉新去合肥看韓再芬的黃梅戲,兩人在火車上開始商量怎么把鄧麗君的劇本搬上大陸的舞臺上演出。陳懿參加過王巍的金融書院,這種形式給了她啟發,她跟沙葉新說,“咱們能不能以劇本朗讀會的形演繹您的作品。”后來,她跟學者陳浩武,還有何力、周志興等人一起聊起這個事兒。開始大家覺得有難度,找不到地方演出,當周志興答應道共識堂所在的杉園來演的時候,事情很快迎刃而解了。
“喝完了這杯,請進點小菜。人生難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共識堂的活動中,這種演藝類型的是最少的。周志興看來,沙葉新的劇本成功落幕,代表了共識堂的一個新的方向,“雖然共識堂沒有幕,但是共識堂開始演出鄧麗君這場話劇,就是拉開了一道幕,這個幕,實質上是共識堂今后的一個方向,也是我們要表達的一個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