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畫”古稱“火針刺繡”,近名“烙畫”,是一種比較稀有的畫種。之所以稀有是因為燙畫過程中難以把握火候,烙印顏色的深淺、遠近層次的把握、中間顏色的過渡,需要長時間的摸索。家住章丘市的皇甫功金,今年78歲,從未受過正規的美術教育,40余年全靠自學,卻用電烙鐵創作出一幅幅精美的“燙畫”作品,被人稱為“一絕”。
40年前,偶然與燙畫結緣
我們走進皇甫功金的家時,他正彎著腰,手握著電烙鐵,在木板上左一下、右一下地小心翼翼創作著,隨著電烙鐵在木板上不停轉動,沒多久,一枝梅花就出現在木板上,栩栩如生、古樸典雅。
皇甫功金回憶,20世紀70年代初的一次春節,他去親戚家串門,見到親戚家客廳里掛有一幅畫,親戚告訴他那是燙畫,從小熱愛美術的他,一下子被這個“只聽過未見過”的燙畫吸引了。回到家以后,皇甫功金便開始琢磨燙畫的技巧。“我自己都沒有想到,后來對燙畫的興趣越來越濃厚。”皇甫功金說,自從迷上燙畫以后,他在平時生活中更加注重積累素材,豐富自己的創作思路,報紙、雜志、書籍都成為他創作靈感的來源。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沒有現成教材和老師的輔導下,皇甫功金逐漸摸索出了一套燙畫技巧。“初學的那幾年,烙壞的木板成堆,用壞的烙鐵也有十幾把。”皇甫功金說,雖然勞力耗時,家人還是給予他很大的支持,用來燙畫的電烙筆是老伴幫著自制的,孩子們也經常買木板、書畫資料給他。
一幅燙畫作品十余道工序
要在厚度為2毫米左右的木板上烙出好的作品,還真不容易,首先就要有一塊合適的木板。在農貿市場上買不到自己滿意的木板,皇甫功金就跑到木板廠里去買,沒有圖案,他就到書店買書選圖案。據介紹,創作燙畫要選擇椴木板、楊木板等色澤較淺的木材,因為這些木質軟,方便燙烙。“我一般在燙畫之前先用雙氧水對木材進行漂白,這樣燙出來的效果更好。”皇甫功金說。
在燙畫過程中最主要用的就是鐵烙筆,一般燙畫需要兩把鐵烙筆,一把筆尖比較細的,用來使線條流暢;一把大烙筆,是用來體現燙畫的層次感的。皇甫功金說,和在紙上繪畫相比,在木板上烙畫難度要大得多,燙畫過程中難以把握火候,火熱了或下手重了烙印的顏色會過深,中間顏色過渡不好也不容易分辨遠近層次,這都需要長時間的摸索。
“沒有跟誰好好學過,也沒有捷徑,都是自己一點點摸索出來的。”皇甫功金說,燙畫最需要的就是細致。從構思開始,就要細致考慮如何構圖,燙字和畫的過程中更要仔細,字一個不能出錯,每燙一個字就要校對一個字。而畫則要求線條流暢、細節突出、形象傳神,在燙長線條時需要一筆完成。據介紹,創作一幅作品需要經過選料、漂白、去皮、打磨、素描、燙畫、上色、寫詩、制框、打磨、上漆等10余道工序。
曾燙梅花圖集贈奧運
在皇甫功金的近千件作品里,最令他得意的就是《奧運梅花圖集》。《奧運梅花圖集》是一套由56幅梅花組成的燙畫集,是2008年北京奧運會之前,老人為獻禮北京奧運而作。“奧運梅花圖集共計56幅,象征56個民族喜迎奧運盛事。”皇甫功金說,《奧運梅花圖集》有56幅梅花圖,每一幅圖都不相同,因此工序很復雜,按照原畫先畫出來,然后再燙,燙了以后如果顏色深度不夠,就要燙三四遍。最難的是花朵部分,稍微不注意就會形狀失真,整個畫就作廢了。“燙的時候我連大氣都不敢出,手稍微一晃就不行了。”回憶創作時的艱辛,皇甫功金如是說。“創作《奧運梅花圖集》的時候,他每天至少要工作8個小時,用了345天才完成。”皇甫功金的老伴說,制作《奧運梅花圖集》,從前期的選材到后期的裝訂,皇甫功金整個過程親力親為,作品完成后,他就病倒了。
對于自己的作品,皇甫功金是越看越歡喜,“快樂”是他40余年來在燙畫上獲得的最大收獲,他完全是抱著愛好和欣賞的態度創作。說起目前最大的愿望,皇甫功金說:“要是能辦個燙畫展就好了,把我的這些作品展示一下,讓更多人看看我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