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春天3

從開始到結束

你都在努力拼湊

拼湊成一個屬于自己的夢

夢里沒有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也沒有喂馬劈柴周游世界

只有在你心田的某個角落

郁郁獨行 憑借桃李種春風韌氣

似乎想種出一個干凈純粹的世界

海子的詩是溫暖的

溫暖的結局是對人世的厭倦

最終以臥軌的方式換來汽笛的鳴怨

三毛的筆是攝人心魂的

可當人的心魂被滾滾紅塵所覆蓋

仿佛你又看到了坐廁旁的吊鉤上

懸掛著的是一位不死鳥的精靈

身著的是那件白底紅花睡衣

走過舒婷的致橡樹

掠過顧城的黑眼睛

住過北島的藍房子

也親近過世上許許多多

你永遠也無法企及高度的人

最終悟出的是活著不僅僅是活著

就如同故鄉不僅僅是遍地黃花

而且還有寵辱不驚尊嚴不倒

透過針眼看窗外暈黃的陽光

一種叫霧霾的東西

在試圖遮蔽曾經擁有過的

輕狂與放浪 苦難與虛華

現在歲月這把殺豬刀已經開始讓你

滿臉皺紋地來滿臉皺紋地去

稚嫩的啼哭轉換成蒼涼的濃嘆

最終在一條不廢的江河深處

傳來那一聲聲綿長久遠的呼喚

吃飯 睡覺 打豆豆

抱樹 扶墻 哼小曲

光陰荏苒，年復一年，春夏秋冬，四季變幻。這是宇宙蒼穹賦予地球日月的時空概念與萬象關聯。地球自轉一圈是一日，日升日落，晝夜更迭；月亮繞地球旋轉一圈是一月，月圓月缺，時節更替；地球繞太陽公轉一圈是一年，年復一年，四季輪回。時空的穿越就在如此周而復始的邏輯中滋長推演，時間的腳步就在如此永無盡頭、永不停歇地向前順延。春夏秋冬也就成為大自然賦予人類最為絢麗多彩，最為爭奇斗妍的人文景觀。恰如宋代禪宗無門禪師的一首詩偈：“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顯然，四季本無好壞之分，好壞之分完全在于人的心境。不過，我還是認為，四季之中，春天對人類最為友好，人類對春天也最為好感。一年之計在于春。春天滿目翠綠，生機盎然。春回大地，春暖花開，春色滿園，春意盎然，春和景明，春風得意……描繪春天的成語，總是如此溫馨與纏綿。較之于春天，其他的季節總是或多或少地給人一種缺憾感。夏天酷熱，秋天蕭殺，冬天寒冷，唯有春天氣溫適宜，不冷不熱，不干不燥，令人倍感舒爽。于是，人們便有“四季如春”的期盼。這恰恰也是春天總能給人帶來美好心境的一種必然。

其實，四季都有各自的秉性與特點，也都可以激發人們觸景生情的靈感。然而，夏天酷熱的環境，容易令人煩躁；秋季蕭殺的景致，容易令人傷感；冬天寒冷的氣溫，容易令人萎縮。于是，人們對夏秋冬，或多或少會有微詞。唯有春天，則更多地寄托了人們諸多美好的祝愿和情感。青春年華，青春歲月，最能激發人生的激情與豪邁。春天萬物生長的壯觀，萬紫千紅的美艷，最能觸發人性本源。春心蕩漾，春宵一刻，芙蓉帳暖，人類的秉性與春天的秉性，融會成天人合一的圓滿。

如果把人生比作四季，春天恰似天真爛漫的少年，無憂無慮，充滿希望、充滿生機。因此，即便在寒冷的冬天，英國的浪漫詩人雪萊也會發出如此豪邁名言：“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其實，何止是英國的雪萊？中國的無數文人墨客，面對春天，更是致以許多的才思和情感。幾乎歷朝歷代，都有很多描繪春天景象和心境的詩句流傳下來。比如，《詩經》里“春日遲遲，卉木萋萋。”“昔我往矣，楊柳依依。”《史記·秦始皇本紀》里“時在中春，陽和方起。”漢樂府古辭《長歌行》里“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晉樂府古辭《盂珠》里“陽春二三月，草與水同色。”等等。

更有大家熱熟能詳的詩人及其致春天的詩作。譬如：孟浩然的《春曉》：“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絕對是童叟皆會，家喻戶曉。再如，杜甫的《春望》：“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劉禹錫的《春詞》：“新妝宜面下朱樓，深鎖春光一院愁。行到中庭數花朵，蜻蜓飛上玉搔頭。”李商隱的《春雨》：“悵臥新春白袷衣，白門寥落意多違。紅樓隔雨相望冷，珠箔飄鄧獨自歸。”李白的《春思》：“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當君懷歸日，是妾斷腸時。春風不相識，何事入羅幃？”劉方平的《春怨》：“紗窗日落漸黃昏，金屋無人見淚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王昌齡的《春宮曲》：“昨夜風開露井桃，未央前殿月輪高。平陽歌舞新承寵，簾外春寒賜錦袍。”等等，也不失為致春天的經典詩句。好一個春天，寄托著人們多少的期盼向往與恩怨情思？如果細心評鑒，即便是“春怨”的詩句，其中也蘊藏著對美好愛情的追尋，對美好景致的反襯。

其實，在諸多的致春天的古韻詩句里，我腦海里記憶最為深刻的還是自己少年如春的年齡所背誦的哪些經典詩句，現在盡管人到中年，依然能夠張口吟出。如，杜甫的《春夜喜雨》：“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賀知章的《詠柳》：“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朱熹的《春日》：“勝日尋芳泗水濱，無邊光景一時新。等閑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等等。

是呀，萬紫千紅總是春，一年四季起于春，春夏秋冬回歸春，春色滿園關不住，文人墨客情寄春。面對四季之首，我們沒有理由不寄語春天、致敬春天。致敬春天，我們沒有理由不抒發情懷、釋放情感。或許，以現代的眼光，以網絡的視角，以當下的背景，重新賞析古代文人的《春曉》、《春望》、《春詞》、《春雨》、《春思》、《春怨》，多少會有“時過境遷”的感覺。然而，新的致春天的詩文詞賦，必將如春筍一般，生長出來，出類拔萃。美麗多姿的春天仍將是當代文人墨客賦詩作文的重要素材和題材。

致春天，致四季，我們應該有時光如梭，逝者如斯的時間觀念；致春天，致青春，我們更應該有青春已逝，青春不再的人生觀。春夏秋冬，四季輪回，今年的春天過去了，明年的春天還會再來。然而，人生的四季，對于生命的個體而言，實際上是不可能再度輪回的。生命賦予我們每個人只有極其寶貴的一次，人生起源于童趣年少的春天，燃燒于年青激情的夏天，成熟于人到中年的秋天，終歸于晚年余度的冬天。祈望天下之人，無論是童年、青年、中年或是老年，都能夠坦然面對自然之四季，人生之四季，始終保持“四季如春”的心境，讓我們人生始終置身于美好春天的自然與人文的情景下，享受自然之四季，享受人生之四季。

致春天，致四季；致春天，致青春；致自然之春天，致人生之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