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奶奶家在解放路邊上的小東茅巷,沿著青石板路自然延伸就是有古井的院落,城市中央,繁華中有清涼。每當從大路上走進那個小巷的入口,總有種莫名的親切的味道。這個暖冬,陽光依舊很好,沿著江邊是無限的高樓林立,那些悠遠的小巷沒有出口,沒有盡頭,沒有詩意地被淹沒其中,湘江終于沒有了呼吸。
初冬本適合懷舊,相約好友走在廣州沙面的街道上,時光仿佛穿越。我相信,就算是建筑完全屈從于欲望,仍有古老的樹木以其自然的姿態與城市的天空連接,這就是城市復雜的況味,這就是那一點點激起我們情懷的鄉愁。
雖然說到鄉愁,大抵是指向鄉村的,但是城市的文化和記憶仍是城市中的一山一水,一磚一瓦,一段段故事逐漸形成的。我們在移山填湖建設的同時,丟棄了那些滿可以承載鄉愁的元素,就像四合院之與北京,桔洲之與長沙,城墻之與西安,園林之與蘇州一樣。對于論語中有關理想城邦的描述:“遠者來,近者悅”,我們已不再奢求,等到哪天我們突然尋不到那一絲鄉愁了,我們自然會對這些割裂于大地之上的建筑做一個判斷,我們自然會對今天大刀闊斧改變的雷同的城市做一個判斷,只是那時候,再無故鄉,再無鄉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