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對外漢語課堂中的話語互動

【摘要】課堂教學一直都是教學中最為重要的一環，對外漢語教學屬于第二語言教學，由于面對的學生來自不同國籍，課堂教學顯得更為重要。現代課堂研究始于20世紀50年代，20世紀80年代以來，課堂教學研究開始進入第二語言教學領域。由于教學法在教學中的決定作用得不到確認，學者們迅速把研究的興趣轉向對課堂教學過程中的教師用語、師生互動分析及語篇分析的研究中。目前，我國的對外漢語教學研究也越來越關注課堂教學的過程。但現有研究大都集中在對課堂教學的特點、技巧，教學的主要環節，不同的課型、各語言要素的教學方法上，而對課堂教學中具有的師生言語交際、話語互動的研究則很少。因此，借鑒現代社會學理論中的“互動理論”對課堂教學的師生之間、學生之間話語互動的頻率、模式及特點，加以微觀的、量化的細致分析就成了當務之急。

目前國內文獻中關于對外漢語課堂教學中的話語互動分析僅有為數不多的幾篇，其中北京師范大學漢語文化學院亓華、李雯的《中美聯辦普北班中、高級課堂互動模式研究》，北京語言大學對外漢語研究中心孫慧莉的《基于COLT量表的對外漢語課堂觀察量化工具研究》，北京語言大學孟立新的《HBA中高級班漢語課堂教學策略及話語互動分析》較明確地涉及到了對外漢語課堂教學中的話語互動分析。但單純從話語互動分析的角度來研究對外漢語課堂教學的研究少之甚少。

本文主要借鑒以上三篇論文以及國內一些研究課堂教學、話語互動理論、話語分析以及第二語言教學的論文，以話語互動分析為基點，引入弗蘭德斯互動分類系統來研究對外漢語課堂教學，并據此提出較為有效的對外漢語課堂中話語互動的類型，以供對外漢語一線教師和對外漢語師資培訓參考。

【關鍵詞】對外漢語課堂教學話語互動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

一、第二語言教學課堂研究綜述

課堂教學是對外漢語教學四大環節中最為重要的一個環節。現代課堂研究始于20世紀50年代，60年代Philip Jackson的論文《Life in Classroom》改變了西方研究者忽視課堂和課堂研究的狀況。課堂觀察是研究課堂教學的重要手段。伴隨著研究者對課堂觀察研究的重視，出現了大量的觀察工具。比如：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COLT量表、IRF話語分析模式和T-unit句長分析法等。

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第二語言教學領域的不少學者開始將注意力逐漸轉向對課堂教學過程的研究。美國著名的第二語言習得研究專家R.Ellis 說，由于教學法在教學中的決定作用得不到確認，學者們迅速把研究的興趣轉向對課堂教學過程中的教師用語、師生互動分析及語篇分析的研究中。目前，我國的對外漢語教學研究也越來越關注課堂教學的過程。但現有研究大都集中在對課堂教學的特點、技巧，教學的主要環節，不同的課型、各語言要素的教學方法上，而對課堂教學中具有的師生言語交際、話語互動的研究則很少。因此，借鑒現代社會學理論中的“互動理論”對課堂教學的師生之間、學生之間的話語互動的頻率、模式及特點，加以微觀的、量化的細致分析就成了當務之急。

縱觀70年代以來具有一定影響的課堂觀察工具，我們發現學者們都關注師生間的互動，更具體而言，就是關注師生間的話語互動。因為話語的互動是最容易直接觀察也是最容易進行量化的部分。

二、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 FIAS，（Flanders Interaction Analysis System）

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是由美國教育家密歇根大學學者弗蘭德斯于19世紀六七十年代提出的。在課堂教學中，該系統能有效地反應出話語互動的數量以及和常模相比該課堂話語互動的特點，為研究和評價對外漢語課堂教學提供了新思路。

（一）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的理論支撐

弗蘭德斯通過調查發現了三分之二規則：在課堂教學中，大約有三分之二的課堂時間要用來講話；這其中，大約三分之二的講話時間是教師在講話；教師的講話中，大約有三分之二是直接影響學生的（如講授、指導、控制、批評等都是教師對學生的直接影響）；這些想影響學生的教師講話中，大約有三分之二無法起到其應有的作用。因此，這個互動分析系統源于弗蘭德斯的一種觀念：語言行為是課堂中主要的教學行為，占所有教學行為的80%左右。因此評價一堂課的最佳方法是對課堂內的師生語言行為進行互動分析。從某種意義上說，把握了課堂教學中師生的語言行為也就把握了課堂教學的實質，它對課堂教學細節進行分析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技術性功能。

第二語言教學和普通學科甚至母語教學相比，有共同之處，更有自己獨特的特點，它在課堂教學中需要更多的話語互動來支撐。因此，筆者認為在第二語言課堂教學中，話語互動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分析第二語言課堂教學中的話語互動是評價課堂效果的一個有力指標。

（二）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的構成要素

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由三部分構成：

一套描述課堂互動行為的編碼系統，主要是針對師生的言語互動進行研究，將課堂的言語活動分為十個種類，如文中第一個表格；

一套觀察和記錄的編碼，觀察和記錄編碼時，采用時間抽樣法，在指定的一段時間內，每隔3秒研究者依照分類表記錄最能描述教師和班級言語行為種類的相應編碼，記在相應的表格中；

一套用于顯示數據、進行分析、實現研究目標的處理方法。對得到的數字進行處理，采用的數學處理方法包括時間線標記法、矩陣分析法和變項分析法。如文中第二個表格。

弗蘭德斯語言互動分類表

分類編碼內容

教師語言間接影響1教師表達情感，接納學生的感受

2表揚或鼓勵學生行為

3接納學生的主張和觀點

4向學生提問

直接影響5講解

6給予指導或指令

7批評或維護權威性

學生語言8學生被動說話（比如回答教師的提問）

9學生主動發言或向老師提問

無效語言10沉默、懷疑或暫時停頓

其中“間接影響”行為屬于開放性的教學風格，這種教學風格能激發學生主動表達自己的思想；“直接影響”行為屬于結構性的教學風格，這種教學風格會某種程度上限制學生的表達，變成有問才答。

由此，我們可以粗略地認為，在對外漢語課堂教學中123489這些類別的話語互動占用的時間越多課堂效果越好。而56710這些類別的話語互動雖然在教學過程中必不可少，但占用的時間越少課堂效果越好，越能達到語言教學的目的。

弗蘭德斯變量、縮寫符號、公式、意義及常模（FIAS有一套公式，此處略去）

變量縮寫符號意義常模

教師話語比率TT教學時段內教師講話的比率。數據越高，表示上課時教師講話的比率越高。約68

學生話語比率PT教學時段內學生講話的比率。數據越高，表示上課時學生講話的比率越高。約20

教師間接影響與直接影響的比率i/d ratio數據大于100表示教師采用間接影響的話語及時間大于采用直接影響的話語及時間約100

安靜或混亂的比率SC教學過程中安靜及混亂的情形。數據越高，表示師生的口語互動量少質差。約11

或12

教師反饋比率TRR教師對學生的觀點和感覺加以反應的傾向。數據越高，表示教師越能回應學生的觀點和感覺。約42

教師發問比率TQR教師使用問題方式引導討論的傾向。數據越高表示上課時教師越常用問題引導討論。約26

學生話語-學生主動比率PIR學生話語中由學生主動引發所占的比例。數據越高表示學生越勇于主動表達自己的意見。約34

教師即時反饋比率TRR學生停止說話后，教師立即稱贊或總結學生觀點和感覺，以進行班級討論的傾向。數據越高，表示老師越能立即以間接風格來回應學生的話語。約60

教師即時發問比率TQR教師利用學生的觀點立即以提問的方式回應學生話語的傾向。數據越高表示教師越能即時追問學生的話語。約44

內容十字區比率CCR教師教學采用演講授課的行為占全部口語行為的比率。數據越高表示師生口語互動越能以教材內容發問及講授為中心。約55

穩定狀態區比率SSR師生言談停留在同一行為類別達3秒以上的趨勢。數據越高，表示師生間的交談互動較為穩定。約50

學生穩定狀態區比率PSSR學生說話持續達3秒以上的口語行為占學生全部口語行為的比率。數據越高表示學生的言談風格越穩定。約35

或40

話語分析是目前語言課堂教學研究的一個重要方面，它通過對課堂話語語料的分析取代了之前的那些分類體系，為語言互動分析提供了一種更為細致的方法。弗蘭德斯應用直接觀察對課堂教學進行研究，把認為是最接近成功教學的教師和學生的行為分項列出，用來幫助教師發現自己的教學行為與所提供的被認為是最有效的教學行為之間的相關度。

（三）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的使用說明

第一步：觀察和記錄編碼，采用時間抽樣法，在指定的一段時間內，每隔3秒依照分類表記錄最能描述教師和班級言語行為種類的相應編碼，記在相應的表格中，統計各組編碼出現的次數，并把統計數字填入矩陣相應位置，形成表格矩陣。

第二步：對得到的數字進行數學處理，即用公式計算出TT、PT、SC、TQR、PIR、PSSR等各變量的結果。

第三步：對比所得數據和常模，分析該課堂的教學策略和特點。

（四）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的發展

Moskowitz對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進行了修改并提出了著名的“Flint”Foreign Language Interaction研究工具，把它作為教師培訓的反饋工具。

（五）對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的整體評價

優點：在各種課堂觀察量表中，弗蘭德斯互動分類系統非常具有代表性，FIAS把認為是最接近成功教學的教師和學生的行為分項列出，以此來幫助教師發現自己的教學行為與所提供的最有效的教學行為之間的相關度。這種分項比對的方法奠定了課堂觀察量表的基本模式。FIAS分類簡明，容易操作和解釋，而且能兼顧質的研究之特性與量的研究之客觀優點，因此至今還在課堂觀察研究中被使用。

不足：主要表現為分類不夠精細，尤其是關于“學生語言”行為的分類太少，因此有時很難對學生行為作出準確的推論。如在一段編碼為“學生語言”的話語中，無法區分是單個學生的語言行為還是學生和學生間的話輪互動。另外我們也無法根據現有分類來考察教師提問時所涉及的問題類型及其數量。

二、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在對外漢語課堂教學中的應用

目前國內已有一些學者開始利用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來分析對外漢語課堂中的話語互動，但大多學者是直接與弗蘭德斯互動分析系統中的常模相比較得出結論的。筆者認為該常模并不是針對第二語言教學提出的，因此對外漢語教學中的話語互動常模需要重新調查得出。研究者可以通過該系統尋求對外漢語課堂教學中有效的話語互動類型。

此外，對外漢語課堂分為不同的課型、年級、班級人數，有效的話語互動類型也因此不同。盡管如此，通常來說，在對外漢語課堂教學中，教師話語比率、安靜或混亂的比率，越低于常模；學生話語比率、教師間接影響與直接影響的比率、穩定區比率、學生穩定區比率、教師即時發問比率、教師即時反饋比率、學生話語-學生主動比率越高于常模，表示課堂有效利用時間越多，課堂氛圍越活躍，也越值得我們對外漢語教師去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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