émile Benveniste在《普通語言學諸問題》中寫到代詞“話語自顯”(instance of discourse)1的特質。如果說語言是一個靜態的語符系統,那么話語就是運動中的語言,它是講話者對語言的使用。與名詞的使用不同,人稱代詞中的“我”、“你”,指示代詞如“這”、“那”在Benveniste看來都屬于“顯語”(indicators) 2的范疇,它們本身是“空的”、“在現實中無指稱對象的”。它們的作用是把語言轉換成話語,換句話說,它們是語言運動的痕跡,是其發生的證據。
深夜,我看到了胡柳的新作《竹林》。當時燈光昏暗,又不能把畫放到墻上,幾個小時的對談已經讓我十分疲倦,整個看畫的過程在“缺失”(steresis)的庇佑下發生。我們把肥碩的貓關進洗手間,在地板上慢慢地鋪開了這張畫。整幅畫長約兩米五,畫面被鉛筆的筆觸整體覆蓋,讓我想起了Hegel說Schelling“一切牛在黑夜里都是黑的那個黑夜”。3在橙黃色的燈光的照射下,我很難看清它的全貌,離燈光較遠的地方就整個暗下去了。 我把光源挪近,鉛筆石墨金屬顏色又產生了強烈的反光,這時筆觸可以看清了,但成了閃爍的“紋理”,仍然把我擋在畫面之外。客廳有限的空間,不能走遠,更何況畫是鋪在地上的。無奈之下,我決定從筆觸看起,畫面上的金色反光充滿了輕蔑:“你,看不到我。”
古希臘神話中有五條冥界之河,除了被人熟知的憎惡之河Styx之外,還有苦難之河Akheron、哀嚎之河Kokytos、火之河Phlegethon與遺忘之河Lethe。在《理想國》的結尾,柏拉圖寫到厄爾與其它亡靈來到遺忘平原,喝了無憂泉水(ameles potamos),從而忘記了自己的過去,得以重新投生。但在奧菲斯密教(Orphic Mystery religion)中,陰間還有另外一條河,叫做Mnemosyne,能幫助人在輪回中保留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