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站在某個歐洲的當代美術館或畫廊里時,掏出手機擦一擦油嘰嘰的屏幕并隨便地照上一張。我會發現這種干凈整潔的視覺效果終于和我在artdaily網站上看到的一樣了,這是美圖秀秀所不能做到的。
當然,接下來我會想辦法搞懂所有作品。我會著重關注最近的作品。如果有老外提醒我某個年輕藝術家最近變的很紅,我會在24小時內Google他的所有信息。保持住這樣的新鮮感和積極態度十分必要,至少使得一天的迷路和找廁所的尷尬顯得有了意義。最關鍵的是自己對自己的鼓勵:“我仍然是有機會成為一個國際范的藝術家的。”
這讓我回想起了中學時瘋狂淘打口時的狀態。當時我對身著綠色校服的自己極不自信。每當星期一升國旗的時候,我就幻想著一個穿著骷髏體恤的青年踩著滑板從校長的講臺上飛過。但后來我不再對這樣的幻想自我感動了,因為我明白我的生活其實已經干枯到連幻想都不是自己的了。用朗西埃的說法,我的感性思維仍然是被他者分配著。有過當文藝青年的經歷后,使得我更容易理解那些小清新們,分享他們的自我感動就跟嗑一顆瓜子一樣容易。
大多數文藝青年最終都會被生活所教育,我也是其中之一。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叫做藝術家的職業,它庇護著不少沉迷于自我想象的人。在白盒子中分享個人的想象無可厚非,可以說廣義上的藝術活動也就是如此。但在藝術前面加上一個“當代”時,情況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