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綺貞：從一朵花到一頭野獸

2013年底，歌壇公認的小清新鼻祖、文藝女神陳綺貞終于推出了自己的第6張個人創作專輯《時間的歌》，這距離她上一張專輯已經相隔了4年之久，企盼已久的歌迷們自然是滿心歡喜。而更讓他們歡喜的是，伴隨著這張全新專輯，女神終于又將再次走近他們的身邊，從臺北開始，舉辦一系列巡回演唱會。3月15日，陳綺貞“時間的歌”北京演唱會將在北京首都體育館舉行。

4年足以改變太多的東西，重新亮相的陳綺貞，無論是聽到的還是看到的，都與4年前的她有了很大的不同，從前那朵著名的文藝清新之花，一回身，居然亮出了許多文藝野獸的姿態……

以最驕傲的方式完結“花的姿態”

《時間的歌》其實算是陳綺貞“花的姿態”系列的完結篇。陳綺貞說，2005年在推出《華麗的冒險》這張專輯時，她在里面寫了一首歌叫《花的姿態》，“從那時開始我就有一個比較大的計劃，希望花三張專輯去完成‘腐朽’‘重生’‘綻放’這樣一個概念。”但陳綺貞深知，寫歌跟出唱片的時間對于一個獨立的、注重文藝性的創作人來講，通常是比較慢的，所以當時她就有心理準備，這個計劃必須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擁有一個很完整的生命力。

“算一算從有了這個想法到現在也有近10年了。”陳綺貞說，這差不多10年的時間里，她也在經歷自身的諸多變化，“你不覺得人生的本質就是改變么？我也很鼓勵自己或者其他人多做不一樣的嘗試和改變。因為在改變之中，你會創造出更多的可能，更多讓自己變得更好的可能。而且你回過頭來看，那些你從來不會變的初衷，也會變得更加珍貴。所以我很高興在嘗試各種不一樣的題材，編曲或者是演出的不同表現里面，我還是能夠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當初寫歌的本質和初衷，它是非常完整在那里，支持著我、保護著我，一直到現在。”

如今，這個計劃也終于走到了終點，“花的姿態”經歷了2005年《華麗的冒險》專輯開始有了三部曲的概念，先讓自己陷入“腐朽”，到3年后在2009年《太陽》專輯讓自己“重生”，然后又用了4年，終于以一張《時間的歌》讓自己以“綻放”的姿態完結這個有意思的計劃。最后的這一次“綻放”無疑是最花她心血的4年，只是如今陳綺貞自己回頭看來，這4年的心血花得值：“如果真的要說，我覺得我這一張專輯是我傾城花園里面一朵最驕傲的玫瑰，我很感謝大家不急著去揭破一朵玫瑰，而是用時間去品嘗它的香氣。”

以更文藝的方式記錄“時間之歌”

陳綺貞的文藝是無需贅言的，而在她這個長達10年的“花的姿態”文藝計劃中，作為最后綻放出的那一朵“最驕傲的玫瑰”，自然要在文藝的道路上開得更為極致。于是在《時間的歌》這張專輯里，陳綺貞找到了臺灣堪稱文藝鼻祖的女性詩人夏宇，為她寫了一首名叫《雨水一盒》的歌詞。單從這個歌名，就足以嗅到那種文藝到精髓的氣息。“這首歌其實很難寫，它的歌詞意象很奔放，也不太有一般歌詞的規則，是先有的詞，而我就是在一個下午坐在鋼琴前就寫了曲。”作曲者與詩人就這樣一拍即合，好像是天生不言而喻的一種默契，但陳綺貞卻坦白說：“其實我跟夏宇很少見面，透過她的文字，我有時覺得我好像很了解她。”

音樂形態上的文藝也走了一條更為極致的方向。在這張專輯里，陳綺貞收錄了臺灣很多不同的聲音，“臺灣有很多地方真的很美，我也很喜歡去挖掘一般人忽略的小細節。比如像現在，感覺大家很安靜，但我可以聽到外面的車聲、下雨聲，或者是人走動的聲音。”這些聲音都給了創作者無限豐富的聯想，于是，陳綺貞決定把這些聲音都收錄到專輯中，所以在半夜3點，在臺灣北海岸，她會拿著麥克風去錄夜晚海的聲音，“那里海邊有個堤岸，海浪拍打得很高，整個黑夜伸手不見五指，聽到這些聲音我覺得難以名狀地恐懼，但好像又充滿了吸引力，那種感覺很震撼！”同時她還會去松山機場的跑道，去收飛機起落的聲音，因為那里有她童年過往的回憶；還會去九份、清晨的臺北街頭、高雄，“甚至是我家附近的小學放學時小學生聊天的聲音，我家水龍頭滴水的聲音，我都有收錄起來。”

在這些不同的聲音里，陳綺貞找到了與“時間”的一種特殊關聯，這源于她在錄音室錄音的時候，看著電腦屏幕，就發現聲音會形成一種波形，這個波形能讓人很具體地看見，“當被錄成數位的訊號時，它就是一個時間的流動過程，所以這個也引發我用時間跟聲音更契合的聯想，讓我覺得，時間是聲音的產物。”

以溫柔的方式對抗殘酷的世界

而玫瑰雖美，卻也多刺。《時間的歌》這張專輯與陳綺貞從前的專輯相比，顯然也多了很多“刺”。有不少聽眾覺得，這次陳綺貞的旋律變得堅硬和艱澀了很多，甚至有人說這是陳綺貞“最難聽”的一張專輯。而陳綺貞則表示，這只是她配合新專輯“概念式”的人文風格主題和自己對人生的感悟而做出的改變，她想用溫柔但具有穿透力的嗓音來訴說對音樂和人性更深透的感悟，在音樂中，用迷幻搖滾的方式表達出歌曲中的暴力美學，以及對黑暗頹廢等情緒的另類向往。于是這一張專輯里的陳綺貞，就顯然遠離了從前那朵清新纖弱的野草閑花的姿態，變得更為殘酷，更為犀利，像是一頭野獸，也有人稱《時間的歌》里聽到的，是屬于陳綺貞式的文藝野獸之聲。

主打歌《流浪者之歌》的MV發布后，這種“殘酷”的評價更是甚囂塵上。而談到這首歌曲，這張專輯的“殘酷”動機時，陳綺貞說：“其實我喜歡用溫柔的態度來對待這么殘酷的事情。我們每天的生活必須要面對各種困難，每個人在成長過程中都要面對獨立成長所付出的代價。于是我讓音樂、歌詞、甚至讓MV導演也能參與其中，用溫柔的方式對抗這個殘酷的世界。”

陳綺貞說，這么多年來，她會收到歌迷寄來的各種信和卡片，都是他們親筆寫的，有些歌迷在這些信和卡片里說起他們生活中的一些困頓，“比如說要考試、人際關系，或者是面對的生存問題或是夢想，最讓我感觸很深的是，他們說，這些話通常都不知道要跟誰說，也許今天這些信里所寫的內容，他的父母、朋友都不知道，只能跟我說。成為這樣的傾訴對象，我也覺得，如果我能把這件事做好的話，會覺得自己很有價值，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會跟我說，也許這個世界上只需要有一首歌，能夠讓他們得到慰藉，明天就可以繼續下去。”于是，寫歌，堅持以陳綺貞的方式寫歌唱歌，就成了陳綺貞傳授給她的歌迷用以對抗這個殘酷世界的溫柔方式吧。

北京演唱會劇透

以大尺度的方式突破小清新

伴隨著新專輯的推出，陳綺貞也決定以更近距離的方式回饋4年未曾親近的歌迷，從臺北開始舉辦一系列“時間的歌”演唱會。而文藝女王的舞臺回歸也自然激起了歌迷們的強烈反響，繼臺北小巨蛋4場演出場場爆滿之后，內地首場上海站的演出又創下了一票難求的局勢，1.2萬張門票一開賣便秒殺完售，主辦緊急增加1000個座位，也是馬上銷售一空。3月15日的北京場，據主辦方非凡京奇負責人透露，在1月14日正式開票之前，預定量已經飆升到七成。

在即將舉行的北京演唱會上，主辦方透露，不僅會有《九份的咖啡店》《魚》《旅行的意義》等耳熟能詳的文藝金曲先后登場，而以《流浪者之歌》為首的新曲目也在獨具特色的“概念式”舞臺上為現場觀眾逐一奉上。而更讓人意外的是，15年來一直以“文藝女青年”的形象示人，以一身白襯衫、牛仔褲、長卷發外加一把吉他為標志性裝扮的陳綺貞，這次將會以大尺度的方式來突破觀眾對她一貫的小清新印象，屆時將會身著全紅中東風面罩現身，配合電子式的節奏，展現獨特的“異域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