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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陽光真是囂張至極,許青鶴埋首怎么也解不出的題被蟬鳴攪得更加惱人。感覺到旁邊的桌子動了一動,趴在桌上睡覺的沈天澤露出了一個半夢半醒的微笑。
不知是夢到了什么,才能笑得純真無邪得像個孩子。
一幫一小組,似乎是重點高中的慣用手法,將優(yōu)等生和末等生捆綁在一起,借以拉動整體成績。事實上,成效甚微。就比如她身邊這個第一名,他的腦袋瓜里的公式,根本不適用她。甚至不用打草稿就能心算出她看都看不懂的方程式的結(jié)果,X和Y的答案精確到小數(shù)點后兩位。她又怎么跟得上他的高智商教學。
沈天澤是第一名,物競天擇,優(yōu)勝劣汰的食物鏈頂端,而她,卻穩(wěn)穩(wěn)地賴在后十名不挪動,食物鏈里,險些被淘汰,卻總是幸免的最底端。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偏偏分到做他的同桌,讓她驚喜之余,意識到要被他看穿自己藏都藏不住的愚笨,又覺得心碎。
同桌三天,他罵了她三十二句笨蛋。盡管期末考試之后,老師甚至過分到將一幫一的對手的進退步幅度都會算到優(yōu)等生的考核里,她卻知道,沈天澤不會擔心。
這種連坐制,連她都替優(yōu)等生覺得無辜。班里萬年老二的女生活生生被她頑劣的同桌氣哭,憂心忡忡地祈禱考試時老天能開個眼,不要讓她滾出前三。可是沈天澤,壓根不在乎。他的成績拉出第二名一大截,即便是攤上她這樣的拖油瓶,也依舊是穩(wěn)坐泰山之巔。
所以,他只是象征性地沒有放棄她,事實上,他們根本不熟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