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小妖的作品,善于運用通感,象征,含混等藝術手法,造成巨大的想象空間,以呈現思想意識的感覺化,玄妙化。從花朵到人生,蝴蝶到內心,外婆的旗袍到時光的皺紋,構成了既簡單又復雜的模式,在模糊的狀態下,完成詩歌深度意境的追求。
一、貌似平淡,卻出神入化的個性化寫作
蝶小妖是九十年代的詩人,血氣方剛,是平常的陽光女孩,又是小小的星辰,明亮燦爛,被詩歌的光芒籠罩。其經歷和身影,不可避免地烙印在詩歌上。
“擁擠的街道,劍,旗袍,血管,黑色的火焰。等等。”這些平淡的詞語,組合起來既矛盾又融洽,在反復張合中形成了獨特的語境,乃至開闊深厚的藝術魅力。詩中的旗袍,不是普通的旗袍,是以旗袍為中心折射的滄桑,是“時光的皺紋”。而“散落的水花”、“菊花酒”、“香味”,這些意象疊加,轉換出新的意境。旗袍在這里成了時代的縮影,華麗悲哀沒落。而旗袍又是“我”不舍得追求,是“少女時代”的夢,“把自己寄給你,不管明天是什么顏色”。可以說旗袍是紐帶,作為美麗的終結和開始,對立統一于歲月中。
二、于無聲處,靜默浮雕的藝術手法
《渡我》中“我”是實指,也是虛指。是現實生活中的你我他。“暗喻人生”,在“鐵一樣冰冷的空氣”中,“擊中/你的/要害,還有我的”。這種從“擁擠的街道”引發的思索,是靜默中的浮雕,有種內涵的美,在有遠到近再到遠的思路中,完成了自己心路的靜默浮雕。
三、收與放的矛盾創作
一個詩人的創作,不可避免地留下自己的痕跡。詩是共性的,也是個性的,但創作還是要不斷突破自己,這是藝術的生命力,也是詩歌不斷走向成熟多元深入的根本。文本中,這樣的體驗比比皆是。
“心事隱忍水中/一低再低/”。“站在靈魂的高度。一雙手掏出夢想。”這種矛盾的寫作方法,先抑后揚,先收后放,跳躍性大,沒有必然的因果關系,卻在差異性中找到了存在的可能。“河邊蘇醒/一些陰霾/逐漸被光亮書寫或取代。”我“站在靈魂的高度——就是那只白色的鴿子——飛向天空的更深處,便是春天。”在沉默中滅亡,抑或爆發,都是生命的終極思考,也是作者內心的底線。在這里你可以聽到她頑強的呼吸,不滅的火焰。絕地而生,也可以感受到理想與現實反差之間留下的傷痕。文本的意義在于最終抓住,提升了自己,盡管“是那只白色的鴿子——飛向天空的更深處,便是春天”。
總體來看,通過某些錯落雜陳的意象,在沖突中實現統一,加強了詩歌的內在表現力和張力。讓人在悲愴中滲透,沉郁中清醒。她在詩中,詩在她中,物我相容,情景交融。信手拈來的詩意,如一場詩雨,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