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中汽聯官員介紹下,我認識了一家致力推動道路安全的國際公益組織——國際道路評估組織(IRAP)。IRAP是一家歐洲非盈利組織,成立的目的是通過開發和應用道路基礎設施的風險評估模型,以輔助減少道路死亡和嚴重傷害事故。
IRAP讓我感到興趣的地方,除了是因為它的專業外,就是它的愿景——清除世界上的高危道路。IRAP的專家在世界不同的地方,利用特制的車輛、計算機軟件模型和實地考察后,會根據多個評估標準,如道路的限速、彎路的弧度、路肩的設計和寬度、是否有交叉路口或隱蔽的小路、交通訊號管理等總共50樣涉及道路安全的因素作一評估報告,這個評估報告包含了這段道路發生事故的機率和嚴重程度,同時提出改善建議。IRAP有一個很簡單易懂的星級評價標準。星數越多的道路便是越安全,讓所有人都可以很直觀地知道某段道路的潛在危險程度,敦促有關當局改善情況和讓駕駛員注意這段路面的行車安全。
此外,IRAP也推動一些政府投資在設計安全道路上,設計一些成本不高但非常安全的道路。其中一樣就是瑞典發明的2+1道路。大家都知道設有中央隔離帶、全封閉式控制和管理、只供汽車快速行駛的高速公路,比一般開放式和沒有中央隔離帶的二、三級公路事故率低得多。但由于經濟狀況和需求,并不是每個地方都有需要和能力建造安全但昂貴的快速公路。如何降低次等級公路的交通事故率,是各國政府有關部門一直以來的一個頭疼課題。瑞典政府在90年代末發明的2+1道路設計,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這個難題。瑞典雖然是一個很富裕的國家,但由于地廣人稀(比兩個廣東省還要大,人口不到一千萬),全面建設昂貴的標準高速公路并不符合經濟效益,但那些占全國道路總長度不到4%的郊外道路卻發生了超過25%的嚴重交通事故。這些郊外道路是類似我國二級公路的雙向兩車道,中間沒有隔離帶的“國道”。致力降低道路交通事故,愿景為零死亡(Vision Zero)的瑞典人發現這些道路上容易發生嚴重事故的原因,是經常出現越線超車——當遇上慢車,例如農用拖拉機的時候,后車占用了對向車道超車而導致事故發生。瑞典人知道要禁止駕駛員不超車是基本不可能的,而且限制超車也不符合通行效率,結果他們想出了一個好辦法,就是把原來比較寬的二車道公路改為比較窄的三車道(把路肩也用上了),并稱之為2+1道路體系。在2+1道路上兩車道的方向每2公里轉換一次,這等于被慢車擋住的快車最多走兩公里,便可以安全地在超車道上超車。此外,為避免一些連2公里也沉不住氣的駕駛人會冒險超車,有關當局專門在雙向車道之間設計了用支柱和鋼纜組成的隔離帶。這個貌似簡單的隔離帶符合歐盟的撞擊標準,除了能防止高風險的越線超車外,還能有效地攔阻失控的小汽車沖向對向行車道而避免發生嚴重的對向碰撞事故。這個低成本的改造效果出奇的好,數據顯示2+1公路降低了這些路段上90%的嚴重傷亡率,每年挽救了超過50人的生命(瑞典一年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人數不到300人)。2+1道路設計成功很快便引起德國和愛爾蘭等多個歐洲國家和IRAP的注意和引進,并獲得了良好的效果。
道路設計對交通安全有直接的影響,但道路的維護和管理水平同樣重要。經常在內地開車的我發現,在很多地方道路的設計原來是沒有問題的,但由于管理的問題而制造了潛在危機。其中一個例子就是道路的路標和路燈原來設計沒有問題,但時間久了被綠化帶上的植物或樹葉遮擋,導致駕駛員,尤其是一些對當地情況陌生的外地駕駛員因路面照明不足或是指示不清而減速甚至是停下來找路。無故把車停在繁忙的路上是很危險的行為,但在對這些違法者處以重罰外,有關部門也應該保證各樣指示和路標可以清晰地被駕駛員看見,讓道路的安全設計能發揮100%效果,這樣才能真正的保證行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