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金色眼睛的映像》中的生態女性主義

美國南部哥特派作家McCullough在1941推出世界著名的文學作品《金色眼睛的映像》，它繼承了第一部《心是孤獨的獵手》中的“人類情感的疏離和不可行的愛”的內涵，并從生態女性主義的批評角度，來探討人與自然、男性和女性之間的關系。文章中提到的鏡像恰好是自然之鏡，通過自然的角度，以自然生態女性的立場，反映出人類文明的價值扭曲。

一、人與自然的二元對立思維

在作品中，作者McCullough用哥特式的寓言形式來反映人們真實且殘酷的面目，批判當時南方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部分評論家們認為，《金色眼睛的映像》在某種程度上是反映“無自由、無道德的世界”，他們認為這是一面“藝術之鏡”，假如以生態女性主義的視閾來看，其并非是簡單的 “藝術之鏡”，或者可以這樣認為，它是一面“自然之鏡”，它不是一面普通的鏡子，也不是一直自以“高等動物”自稱的人類的眼睛，而是出于自然又非人類的一種產物。作品中的鏡子和鳥類是有著很大的關系的。在它的眼里是一幅出自于人類生態文明的人性扭曲的畫面，文本中借助多個自然景象以及人類與非人類物種的事情描寫人類與自然的關系。

小說中描寫的自然是充滿變化和個性的，通過一年四季的變換、天氣和氣候的變化，展現出生動的環境，人物形象體現出南方哥特式風格，在心靈上的得到慰藉，氣氛緩和。這時候體現出了人與自然相結合并融為一體，并非對立的存在。在小說《金色眼睛的映像》中，很多的客觀事物都被賦予了主體能動性，根據達爾文的人類理性并非獨特的而是基于一定形式和推理，所有的客觀對象都可以了解人類，并且與之產生互動性，在作品中有典型的例子加以說明，例如潘德騰太太的“火鳥”，每一次奧諾拉上馬的時候他都會有一段不自然的掙扎，從開始的努力擺脫到后面的嬉戲玩耍。小說中的馬被賦予了主觀能動性，并不認為它是一個不通思想的畜生，馬有著自己的主觀能動選擇，完全擁有了自我的主體意識。所有這些觀念都在闡明西方思想學說中提出的二元對立思維，基于這樣的思想，動物也都擁有了自己的主題意識，在行為上也可以做出選擇。小說中多次談論到潘德騰就是為了更好地展現馬在失控的狀態下如何狂奔之后變得馴良，這是一個非人類與人類之間的交流體現，也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則。與此相對應的，在文章中也提到了一批馴良的農村耕馬，艾莉森每天都與它在田間嬉戲玩耍，歡快的小跑正是他接受了大自然內在價值的體現。

如果說人類中心主義思想將人類的標準強加給大自然，這種觀念完全是自以為是的，或者可以說是扭曲的。以這種觀念與自然相處必然會遭受到毀滅性的懲罰。正如美國一名批評家所說，“人類的自然觀很大程度上是社會構建的……然而自然卻沒有義務遵循這種自然觀。”人類一直在試圖強加給非人物種的一種人化做法是走不通的，也是一種妄想。

二、自然界與女性之間的聯系

在很多的文學作品中都有這樣的描述，把女性和大自然聯系在一起，可以說女性和自然有很多的相似之處，也有很多的關聯性，他們在二元對立中都是弱者，生活中遭受到男性的壓迫，在《金色眼睛的映像》這部作品中，很多的女性與自然之間的刻畫都是以軍營生活為背景，展現出二者受到傷害和壓迫的一面，女性與自然的親近體現在女性對自然的參與、身心融入和生活體驗，這與男性對自然的冷靜觀察截然不同。

《金色眼睛的映像》講述艾莉森在鄉間與一個鄉下牽著老馬的男孩相遇，最后他們兩個成為好朋友，一起在田間歡快地騎馬小跑，他們兩個人都熱愛大自然，將自己與大自然合為一體，這是他們融于自然，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真實寫照。艾莉森對丈夫的捕獵行為并不認可，在很多次隨丈夫打獵中都有所體現，有一次丈夫打了一只鳥，堅持要送給自己的妻子，并且一再聲明這只鳥是他打下來的，當艾莉森從獵犬嘴里拿下這只鳥的時候，她并沒有絲毫的成就感，反而讓她覺得生命如此可憐，她輕輕地撫摸鳥的身體，還可以感受到小鳥身上的體溫，她為她丈夫的行為感到內心疼痛，最后失聲大哭，從這里就體現了本身具有的女性溫柔善良的一面。在她的眼中，自然界的一切生命都是溫柔善良的，都是鮮活的生命體，任何人都不應該輕易地剝奪他們的性命，在她撫摸這只鳥的羽毛的瞬間，自然流露出她與自然和自然中的非人類生物的愛與同情，這就是女性與自然的一種親近的體現。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母性是女性與自然最天然的聯系，它們都承載著哺育和照料的角色，無私奉獻著，這一點我們也可以從小說中體會到。

三、女性與男性的二元對立思維

男性對女性的壓迫和歧視是很多作家解讀生態女性主義的最好元素，對自然的掠奪控制和對女性的壓迫在很多時候有著很深的內在聯系，當然這其中還包括父權控制觀和人與自然的二元對立。

在小說《金色眼睛的映像》中，艾莉森的丈夫把艾莉森對自然界小動物的疼愛看成是女性化的展現，也是一種病態的體現，在他的心中，一個男人不應該有那么多事情去考慮。作家也就是利用了男性思維中的這一點來很好地強調了男權意識和女性主義之間的聯系，對二者之間的關系分析闡述。可以認為，女性主義和自然界確實建立了一種不可分割的聯系，在男權主義扭曲價值觀的干預下，艾莉森經歷了悲慘的命運，她成為雙重歧視的犧牲品，作為一個母親，它具備著他自然賦予的天然母性，但當她痛失孩子的時候，他也極度悲傷，萬念俱灰，身心都受到了很深的傷害，可是她也有著自己的另一面，她背著丈夫和別的男人偷情，在絕望的心情下，在花園中用剪刀剪下了自己的乳頭，飽受了身體和心靈的折磨，幾年之后，她被當成了一個瘋子送入了精神病院，在第二天晚上，她心臟病發作，悲慘離世。小說中安排這樣悲慘的命運也是對于父權體制的一種深刻批判，值得深思。

我們對男權與女性二元對立的深一步剖析會發現，其實它也不是簡簡單單用來解釋男性與女性的關系，或者也可以以社會等級的角度來分析人與人的關系，在這部小說中，麥卡勒斯并沒有把自然歧視與女性歧視完全等同起來，在小說中，威廉姆斯孤僻成性，把他類比動物，他有著超人的無聲眼神，并且動作敏捷靈巧如野獸一般，他雖然歧視女性，但并沒有歧視自然，他把社會等級拋開，像貓一樣潛入潘德騰的家中偷窺他的夫人，面對上尉妻子的身體一動不動，悄無聲息。

四、結語

小說《金色眼睛的映像》好像一面鏡子，徹底地向讀者展現了一個自然界生態價值體系的構建，也從不同的角度展現了這個生態體系的評判標準。本文主要從二元對立思維的角度來闡述人類與自然界、女性主義和自然界之間的關系，在男人與女人、自然界的生物與人類所有這些錯綜復雜的關系中，小說以女性的視角對人類的中心主義思維和父權主義體制進行了挑戰和批判，在通讀整部作品以后我們不難感覺到，人類對二元思想價值觀的挖掘就好像艾莉森與蘭登上校的畸形兒一樣，是缺乏長久的生命力的，換句話說，人類社會的價值觀對于自然社會的強烈干預和暴力摧殘都會受到懲罰，就像瑪麗·雪萊的《弗蘭肯斯坦》所闡述的深刻內涵，人類任何企圖改變自然的行為都是對自然法則的侵犯，最終都會自食惡果，就像小說中講述的，在森林里，潘德騰在失控而狂奔的馬背上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而放棄了生的念頭，這也許就是他折磨“火鳥”應當承受的惡果。麥卡勒斯在《金色眼睛的映像》中通過潘騰德上尉的心理描寫和菲傭安納克萊托等人物的刻畫，為消除人類暴力“自然越界”提供一個回歸自然的途徑。這一境界的產生說明了人完全可以融入大自然，與自然成為一體。

從生態女性主義的批評維度來說，小說深刻地揭示了時下社會以人類為中心的男權社會等級體制，文中講述的潘騰德與艾莉森的丈夫以自己為中心，藐視自然與女性的觀念，就是人追求權力欲望的一種真實寫照，呼吁打破二元對立價值觀，超脫等級觀念，釋放身心融入大自然，體會生活在小說中的強烈體現，只有這樣，人與人、人與自然才會和諧相處，建立相互影響、相互依存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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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王淑玲（1975—），女，陜西富平人，本科，西北政法大學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英語語言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