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析《兒女英雄傳》物量詞的類型和特點

摘 要：《兒女英雄傳》是用北京口語寫成的一部近代長篇白話小說。它的“語言跟近代漢語的特點非常一致”[1]（P221），“拋開本書研究清代北京話是不可能的”[1]（P242）。在近代漢語研究中，《兒女英雄傳》的語言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但還沒有人對其中的量詞進行專門的研究。本文通過對該書中的物量詞類型及其特點的分析，進一步了解近代漢語物量詞的系統(tǒng)及用法，從而更清楚地把握物量詞在漢語中的發(fā)展變化情況。

關鍵詞：《兒女英雄傳》 物量詞 類型 特點

我們只有了解漢語的過去，才能更好地了解漢語的現(xiàn)在，進而更好地運用和研究漢語。長篇白話小說《兒女英雄傳》是用近代北京口語寫成的著作，反映了近代漢語的發(fā)展概貌，它的語言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而研究北京話中的量詞對現(xiàn)代漢語的研究更有著重要的意義，“對于漢語語法學的建設來說，量詞研究反映了漢語語法研究從語言共性向語言個性歷史進程的邁進，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踐意義。”[2]（P9）本文通過對《兒女英雄傳》中物量詞類型的分析，使我們進一步了解近代漢語的物量詞系統(tǒng)及特點，從而更加清楚地看到物量詞在漢語中的發(fā)展及變化情況。

一、《兒女英雄傳》中的物量詞

《兒女英雄傳》中的物量詞主要是表示人和事物單位的詞語。它主要用在數(shù)詞、指示代詞后面，和它們構(gòu)成量詞短語后充當句法成分。經(jīng)統(tǒng)計，《兒女英雄傳》中的物量詞包括以下240多個詞語：

部、班、杯、般、把、倍、本、筆、膀、包、柄、層、尺、場、處、串、程、寸、出、成、車、槽、叢、簇、道、等、點、段、堵、等、銚兒、吊、堆、擔、對、袋、頂、地、朵、斗、肚子、肚皮、碟、棟、度、滴、番、分、份、方、房、封、付、幅、副、個、個把、箍、根、宮、干、桿、股、鍋、貫、管、掛、躬、鉤、行、毫、篙、回、戶、壺、號、盒、家、句、卷、集、間、件、斤、截、角、節(jié)、介、架、腳、號、肩、肩膀、級、箭、爵、塊、款、顆、棵、口、捆、輛、兩（貨幣）、兩（重量）、里、路、爐、臉、溜串兒、溜、類、摞、拉、輪、爐子、領、流、縷、衣襟、名、面、門、枚、畝、苗、陌、脈、腦門子、品、片、篇、排、撇、盆、匹、盤、瓢、瓶、蒲包兒、派、泡、胞、頃、起、牽、圈、群、錢（貨幣）、錢（重量）、曲、腔、日、任、生、雙、世、歲、身、扇、手、首、所、坰、升、手心、束、樹、色、袖、絲、粒、乘、停、條、團、胎、臺、頭、套、壇、貼、蹄、屜、桶、筒、堂、抬、尾、位、碗、文、窩、丸、屋子、行、些須、些子、些個、項、袖、宿、席、尋、旋子、匣、肴、樣、員、院子、衣襟、煙袋、月、呀、種、樁、章、座、撮、只、丈、盞、張、注、炷、箸、枝、支、桌、盅、載、尊、宗、針、軸、株、折、嘴、攢子、樽。

二、《兒女英雄傳》中物量詞的類型

以上物量詞可以分為度量詞、個體量詞、集合量詞和借用量詞等四類。

（一）度量詞

度量詞是“約定俗成的計算單位”[3]?！秲号⑿蹅鳌分械亩攘吭~包括長度量詞、面積量詞、容量量詞、重量量詞和貨幣量詞等。

1.長度量詞

在《兒女英雄傳》中，表示長度的量詞有“丈、里、尋、步、尺、寸”。如：

（1）高家堰口子又沖開一百余丈。（第2回）

（2）中央的危樓千尋高聳。（第34回）

（3）只是我安驥有數(shù)的七尺之軀。（第9回）

這些量詞可以表示精確的長度，但有時它們也用于夸張，如例（2）中的“尋”是古代長度單位，“八尺”叫“一尋”，在這句話中用“千尋”表示樓很高的意思。這些量詞，除了“尋”不再使用，其他量詞沿用至今，現(xiàn)代漢語中，還有“厘米、分米、米、公里”等長度量詞。

2.面積量詞

在《兒女英雄傳》中，表示面積的量詞有“分、畝、頃”。如：

（4）你住在這里就是你的一畝三分地。（第15回）

（5）給我掙下萬頃莊田萬貫金錢。（第24回）

現(xiàn)代漢語中除了“分、畝、頃”可以表示面積之外，還有“平方米、平方分米、平方厘米”等。

3.容量量詞

在《兒女英雄傳》中，表示容量的量詞有“斗、升”。如：

（6）這些鄉(xiāng)親不是這家借一斗高粱，就是那家要幾升豆子。（第7回）

隨著社會的發(fā)展，舊的量器的消失或新的計量工具的出現(xiàn)，“升、斗”現(xiàn)代已經(jīng)不常用了。

4.重量量詞

在《兒女英雄傳》中，表示重量的量詞有“斤、石、兩、錢”。如：

（7）我想我這肚子里斗大的字通共認不上兩石。（第40回）

（8）打一兩八錢重的鐵彈子。（第36回）

在這四個量詞中，“石、錢”現(xiàn)在很少作為重量單位使用，現(xiàn)代漢語中常用的重量量詞除了“斤、兩”之外，還有“克、千克、噸、磅”等。

5.貨幣量詞

在《兒女英雄傳》中，表示貨幣的量詞有“兩、吊、文、串、錢、封、注、貫”。如：

（9）一吊六百文是穩(wěn)穩(wěn)的下腰了。（第5回）

（10）我們僧家剩個幾百錢香錢。（第5回）

這些貨幣量詞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使用了，現(xiàn)代漢語中使用的貨幣量詞有“分、角、圓、元、塊”等。

（二）個體量詞

“個體名詞都有自己特定的個體量詞”。[4]這種量詞從古代到現(xiàn)代經(jīng)歷了產(chǎn)生、發(fā)展和變化的歷史過程。根據(jù)前人的研究可知：在殷商甲骨文中還沒有使用個體量詞來計量事物的記載；西周時開始出現(xiàn)了專門用來計量事物的個體量詞，但數(shù)量非常有限；魏晉以后，個體量詞開始大量出現(xiàn)，并且“數(shù)+量+名”格式基本確立；魏晉南北朝時期，個體量詞成批出現(xiàn)，很多量詞就是從那時產(chǎn)生、應用并一直沿用到現(xiàn)在的，例如“棵、塊、口、只、張”等；唐宋時期，個體量詞已經(jīng)十分豐富了。

在《兒女英雄傳》中，表示個體的量詞有“部、把、筆、本、柄、出、處、串、頂、道、堵、朵、滴、方、封、付、幅、個、間、件、卷、介、架、塊、顆、棵、款、輪、輛、名、拉（lǎ）、枚、泡、篇、匹、撇、品、扇、束、所、桶、抬、臺、條、貼、停、頭、尾、位、員、呀、種、樁、章、張、座、只、張、炷、枝、支、株、折、軸、尊、盞”等。

這些量詞中除了個別量詞在現(xiàn)代漢語普通話中不再作為量詞使用之外，大部分仍然在使用，但是使用情況已不同，或是其計量范圍擴大，或是應用范圍有所縮小，或是與它搭配的名詞不同，或是語義跟現(xiàn)代不一致。

“呀”“品”在現(xiàn)代漢語普通話中已經(jīng)不再作為量詞使用了。“呀”在《兒女英雄傳》中僅出現(xiàn)一次，“方言。用于物，相當于‘個’”[5]?！捌贰痹凇秲号⑿蹅鳌分兄饕怯嬃俊扒偬?、公爵、夫人、珍饈、海錯”等。如：

（11）幾呀紡車子。（第33回）

（12）還要作一品夫人呢。（第14回）

（13）那才算得酒菜里的一品珍饈海錯。（第15回）

有些量詞在現(xiàn)代漢語中使用的頻率很低，如“介”“炷”和“折”等。“介”只在現(xiàn)代漢語書面語中使用，在很多場合，它被量詞“個”所代替。但應該注意的是，“介”前面一般只和數(shù)詞“一”組合，不能說“兩介”“三介”，而“個” 則既可以和“一”，又可以和其他數(shù)詞組合，可以說“兩個”“三個”等。“炷”在現(xiàn)代漢語中作量詞時往往用于計量點著的香，并且用于書面語，口語中常用“根”來計量香；“炷”在《兒女英雄傳》中還用于計量煙，而現(xiàn)代漢語中一般用“絲、縷”來計量?！罢邸痹凇秲号⑿蹅鳌分斜硎尽笆住焙汀按蛘劭邸钡囊馑?，它在現(xiàn)代漢語中則往往表示折扣意，另外，在元雜劇中，“一折”和現(xiàn)代戲曲的“一出”意義基本一致。如：

（14）這二位老人家可是一介平民。（第8回）

（15）為老的病去燒炷香。（第22回）

（16）只因正在貪看十三妹在墻上題的那折詞兒。（第33回）

（17）怎的又不打八折呢。（第39回）

“束、款、枚、員”等在《兒女英雄傳》中運用的頻率不高，“束”用來計量“香、卷子、白茅根”等，而在現(xiàn)代漢語中，“束”的計量范圍擴大，可以計量捆在一起的具體的東西，如“花、頭發(fā)、鉛筆、信件”等；還可以計量抽象的事物，如“陽光、線條”等?！翱睢痹诂F(xiàn)代漢語中的計量范圍也有所擴大，它在《兒女英雄傳》中只計量“罪”，而在現(xiàn)代漢語中，它可用于款式的種類，也可用于條文里的項目?！懊丁痹凇秲号⑿蹅鳌分兄挥嬃俊搬槨?，而在現(xiàn)代漢語中，它除了可以計量“針”之外的形體小的東西，還可以計量“彈藥、硬幣”等?！皢T”在《兒女英雄傳》中主要用于計量朝廷官員和武士，現(xiàn)代漢語中則主要用于計量武將，它的應用范圍有所縮小。如：

（18）那大主考便打開那一束備中的卷子。（第35回）

（19）參奏了他九十二大款的重罪。（第18回）

（20）清晨早起丟了一枚針。（第4回）

（21）甲士千員。（第17回）

應該注意的是，有個別個體量詞在計量時，對前面的數(shù)詞有一定的選擇，如“拉（lǎ）”，盡管它的意思和“個”差不多，但它前面的數(shù)詞一般要用“半”。如：“嘴唇外頭露著半拉包牙”。

（三）集合量詞

集合量詞用于成組或成群的事物。在《兒女英雄傳》中，表示集合的量詞包括“班、叢、簇、等、堆、對、副、干、集、家、戶、捆、箍、溜串兒、溜、類、摞、流、起、圈子、群、雙、乘、團、套、窩、行、些須、撮、攢子”等。

這些集合量詞在現(xiàn)代漢語中，或意義或計量范圍發(fā)生變化。如：

（22）卻被你們這般人來打斷了。（首回）

（23）一簇人像是在那里揚場呢。（第14回）

（24）便催著公子會著那一起客人同走。（第4回）

例（22）中“般”的意義和現(xiàn)在有所不同，表示“群、幫”的意思，而它在現(xiàn)代漢語中則表示“種、樣”的意思。例（23）中“簇”用來計量“人”，給人一種擁擠、簇擁的感覺，使人如臨其境，具有十分生動形象的色彩，《兒女英雄傳》中的“簇”既可以計量聚集成團的東西，又可以計量“人”，但在現(xiàn)代漢語中，它只計量聚集成團成堆的東西，例如“一簇鮮花”。例（24）中的“起”在《兒女英雄傳》中用來計量“客人、毛蛋蛋子、人、爺們、丫頭頭們、和尚”，也就是說它用來計量“人”，而在現(xiàn)代漢語中，它的應用范圍有所擴大，既可計量“人”，表示“群、批”的意思；又可計量事情，表示“件、次”的意思。

在《兒女英雄傳》中，有些集合量詞表示的數(shù)量是不固定的，它們包括“班、叢、簇、堆、集、捆、些”等。如：

（25）也種著幾叢疏疏密密不合點綴的竹子。（第15回）

還有一些集合量詞表示的數(shù)量是固定的，主要有“對、副、雙、乘”等。如：

（26）這不是咱們城里頭趕廟的那對孔雀嗎？（第38回）

應該注意的是，量詞“副”在現(xiàn)代漢語中一般用于計量成套的東西和面部表情等，而在《兒女英雄傳》中，“副”的使用范圍很廣，可以用于計量“報單、眼淚、全帖、對聯(lián)、人才、球、袖箭、鐲子、形軀、精神、簡板、腿帶兒、性兒、面孔、鐵球、行裝、眼神、手段”等。

（四）借用量詞

《兒女英雄傳》中，這類量詞有：杯、包、胞、榜、膀、柄、秉、槽、床、車、袋、銚兒、碟、房、釜、鉤、觥、鍋、宮、節(jié)、肩、號、盒、壺、斛兒、爵、口、摞、爐、領、苗、陌、脈、門、盆、盤子、泡、瓢、蒲包兒、腔、圈兒、曲、身、手心、手、樹、色、臺、臺階子、蹄、天、屜、桶、筒子、堂、壇、碗、丸、窩、乘、袖、旋子、匣、席、肴、盅、衣襟、嘴、嘴巴子、桌、針、箸、樽”等。

1.借自名詞

“這類詞是借用名詞而來，而且在運用中具備了量詞的特點。其量詞的意義是在語境中體現(xiàn)的?！盵2]（P37）如：

（27）一榜新進士都要領的。（第36回）

（28）你在他墳前燒一陌紙錢。（第19回）

（29）卻累他一丸墨是磨滅了。（第28回）

例（27）中的“榜”隨著科舉考試的終結(jié)，在現(xiàn)代漢語中已經(jīng)不借作量詞了，而在清代招選人才的方式主要是科舉考試，所以在《兒女英雄傳》中就有“一榜新進士”的說法。例（28）中的“陌”，根據(jù)俞光中和植田均的研究，在元明時期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如在《水滸全傳》（第二回）中有“先燒了一陌順溜紙”的用法，而在現(xiàn)代漢語中，“陌”已經(jīng)不再借用為量詞，而是表示田間東西方向的道路了，泛指道路。例（29）中的“丸”在《說文解字·丸部》中的解釋是：“丸，圓也”，它可以用來稱量量小并且是圓形的東西，在魏晉南北朝時期，它可以稱量藥、泥和墨；根據(jù)陳穎的研究，在蘇軾的作品中也有這樣的用法，并且用它稱量墨的例子很多。在《兒女英雄傳》中也有用“丸”稱量“墨”的情況。

注意：有些名詞有時在與“一”連用后，后面還可以再加“的”，這樣的名詞與借用量詞不同。如：

（30）就有一肚子話合誰說去。（第19回）

例（30）中的“肚子”不是借用量詞，前面只能用“一”，“一”表示“滿”的意思，不表數(shù)目，不能省略，而借用量詞，前面既可以用“一”，也可以用“兩、半、三”等數(shù)詞，并且當這些量詞前面的數(shù)詞為“一”時往往可以省略。

2.借自動詞

這類量詞也有從動詞借用來的，如“泡、摞、堆、秉”。如：

（31）見那臉盆里張姑娘的一泡尿不差甚么就裝滿了。（第9回）

（32）那只手還掐著一摞茶碗茶盤兒進來。（第37回）

通過分析，發(fā)現(xiàn)《兒女英雄傳》中的借用量詞，借自名詞的量詞要遠遠多于借自動詞的量詞。

三、《兒女英雄傳》中物量詞的特點

《兒女英雄傳》所使用的物量詞很豐富，在《兒女英雄傳》所處的歷史時期，漢語的量詞系統(tǒng)正處于過渡時期，與漢語的其他階段相比，該書中的物量詞和現(xiàn)代漢語中的物量詞相比有以下特點：

1.物量詞發(fā)展不平衡。

根據(jù)筆者的統(tǒng)計，《兒女英雄傳》中物量詞發(fā)展較為成熟，數(shù)量達240多個，遠遠多于動量詞（只有30多個）。物量詞內(nèi)部的發(fā)展也不平衡，量詞“個”和其他量詞相比，計量的人和事物的范圍是最廣泛的，作用也是多種多樣的，它對詞語的選擇和現(xiàn)代漢語基本一致，一直到現(xiàn)在，它仍然是量詞系統(tǒng)中最活躍的一員。

2.具有一些現(xiàn)代漢語中所沒有的物量詞。

在這些物量詞中，有些隨著社會的發(fā)展變化，新的計量單位的出現(xiàn)，也有舊的計量單位的退出，因此有些物量詞在現(xiàn)代漢語中已經(jīng)不再使用，即一些古代量詞在該書中得以保存，例如“尋、釜、文、陌”等。

由此可見，《兒女英雄傳》中的物量詞在漢語中起承上啟下的作用，既繼承了一些古代漢語的物量詞，又有所發(fā)展。

3.個別物量詞對數(shù)詞有選擇。

《兒女英雄傳》中除了臨時借用的量詞之外，還有一些量詞對數(shù)詞具有一定的選擇性。如“拉、腔、派”。

4.《兒女英雄傳》中出現(xiàn)物量詞連用的現(xiàn)象。

（33）這些個頑意兒可有個不在行的。（第31回）

（34）哪里給他找這些座姑子庵兒呀？（第26回）

5.一些物量詞表現(xiàn)出鮮明的時代特色和地域特色

（35）原來這人的乃翁作過一任南監(jiān)掣。（第35回）

（36）一榜新進士都要領的。（第36回）

（37）幾呀紡車子。（第33回）

6.一些物量詞的搭配對象或范圍或意義與現(xiàn)代漢語不一致。

《兒女英雄傳》中的一些物量詞已經(jīng)十分成熟，與現(xiàn)代漢語完全一致，如“里、尺、畝、斤、對、次、遍、杯、只、座”等。

有一些物量詞的應用范圍和基本用法與現(xiàn)代漢語不太一致，如“折、員、款、方”等?！胺健弊鳛槊~，在《辭?！し讲俊分浮拔镄握闭摺?，即《考工記·輪人》所說的“方者中矩”，在《兒女英雄傳》中它用作量詞，可以計量方形的東西，如“界尺、眼兒、包頭、冰、圖章、圖書”，但在現(xiàn)代漢語中，它除了計量方形的事物外，還可以用來計量不是方形的事物。

還有些物量詞之間的分工不太明確，其用法有部分交叉?！秲号⑿蹅鳌分杏脕碛嬃織l狀、桿狀的東西時可以使用的量詞有“桿、根、支、枝”等。

7.一些物量詞表現(xiàn)出鮮明的口語色彩。

《兒女英雄傳》是19世紀中期的一部長篇小說，它基本上是用當時的北京口語寫成的，所以書中的物量詞具有明顯的口語色彩。根據(jù)分析可以發(fā)現(xiàn)，一些物量詞往往還可以說成“×子”和“×兒”，具有明顯的口語色彩。

總之，《兒女英雄傳》中的物量詞對古代漢語物量詞有所繼承，又有所發(fā)展。這部著作中的一些物量詞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和地域特色，還呈現(xiàn)出一些過渡期的語言特點。研究這部著作中的物量詞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了解、研究和使用現(xiàn)代漢語物量詞。

（本文獲得信陽師范學院青年科研基金項目“從三個平面角度對《兒女英雄傳》物量詞特點的研究”經(jīng)費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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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君華 河南信陽 信陽師范學院文學院 464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