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詞群語義范疇及隱喻認知分析

摘 要：由于“玉”作為“字素”（構字部件）或“詞素”（構詞部件）具有多義性，漢語以“玉”作為范疇標志的“玉”詞群在語義類別上，又可分為不同的小類，這些不同的小類是認知的產物，也是范疇化的結果。本文結合概念隱喻理論，對漢語“玉”詞群進行范疇化研究，并對其意義理據進行探討和分析。

關鍵詞：漢語“玉”詞群 范疇化 隱喻認知

一、引言

漢字“玉”早在甲骨文中就已出現，其字形為，東漢文字學家許慎對其解釋為：“玉，石之美。有五德：潤澤以溫，仁之方也；鰓理自外，可以知中，義之方也；其聲舒揚，敷以遠聞，智之方也；不撓而折，勇之方也；銳廉而不忮，潔之方也。象三玉之連，其貫也。凡玉之屬皆從玉。”此段文字可譯為：玉為美石，它有五種美德：玉柔潤有光澤而又溫和，好比人具有“仁”的品質；玉的紋理清晰，可從其外看到其內部，好比人具有“義”的品質；玉的聲音舒展悠揚傳至遠方，好比人具有“智”的品質；玉寧可折斷也決不彎曲，好比人具有“勇”的品質；玉雖有棱角卻不會使人受到傷害，好比人具有“潔”的品質。玉字的形體像是由三片玉組成，中間的一豎將其連貫起來。凡是玉統屬的字都歸玉部。

小篆的“王”是玉字，其中間的三橫是等均分布的，“王”是“王（wang）”字，上面兩個橫線距離近，下面兩個橫線距離遠。后來楷書為了與“王”字區別，而在右邊加一點，寫成“玉”；但作為義符時仍寫作“王”，凡是以“玉”為義符的漢字，都與“玉”相關。

漢語中和“玉”有關的詞，不僅數量大，而且涉及范圍廣。從構詞形式上，可以將其分為四類：一是以“王（玉）”作部首的單音節詞；二是由兩個“王（玉）”部字或一個“王（玉）”部字與一個非“王”部字合并在一起構成的雙音節詞；三是以“玉”作為構詞語素和其他語素組合或意合而成的雙音、多音節詞；四是含有“玉”的慣用語和成語。這些和“玉”有關的詞，我們稱之為“玉”詞群。

二、“玉”部單純詞的語義范疇

以“玉”為字素的合體字，有的表示美玉：瓊、瓚、琥、琪；有的表示玉器：玖、玤；有的表示玉石：琉、瑯、琨、琱；有的表示玉的色澤：琈、瑛、琔、瑆；有的表示樂器：琴、瑟；有的表示玉飾：珩、玦、珞、珮。“玉”部單純詞分為單音節和雙音節兩類，它們的語義范疇和隱喻認知又各有特點。

在古今漢語中，“玉”的常用義有：①一種細密、溫潤而有光澤的美石，多呈乳白色；②瑞玉。古代圭、壁一類的禮器；③佩玉；④玉制樂器；⑤泛指玉制品；⑥精美的、珍貴的；⑦喻晶瑩潔白；⑧磨練、培養；⑨敬辭；⑩太平天國禮制中的一種稱謂；k古州名；l方言用法等。在文字孳乳的過程中，“玉”由獨體象形字演變為合體字中的構字部件，其常用義也隨之融入到合體字中。用義符“玉（王）”構成的單音節單純詞，在表義上要比獨體的象形字“玉”更加豐富，概括起來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幾類：

1.表示美玉的一種

璙、瓘、璥、琠、玙、瑾、瑜、玒、瓊、珦、珣、璐、璑、璿、琳、瑤、珂、玘

珝、玨、玬、玫、玵、玶、玾、珅、玿、珆、珔、珹、珖、珚、珘、珵、珺、琪

琦、琨、玨、琧、瑃、琽、瑓、瑔、瑐、瑏、琿、瑋、瑂、瑈、瑡、瑼、瑺、璦

璮、瓐、玙、珙、琬、瑭、璆

2.表示似玉的美石

瑀、璡、璁、琂、琟、瑂、瑦、璒、玗、瑎、碧、琨、珉、玟、瑖、瑨、瓔、璞、瑚、珍、瑁、珊、珀、玳

3.表示次玉石

玤、玪、璓、玖、玽、璇、瓀、瓔

4.表示玉光、玉色

瑛、瑳、玼、璱、瑮、瑩、璊、瑕、璨、珄、現、琈、琗、琔、瑆、璟、璘、璳、璻、瓓

5.表示玉聲

球、玲、玱、玎、琤、瑝、瑣、玐

6.表示佩玉、飾玉

璬、珩、玦、珥、瑱、琫、珌、玔、璏、璪、瑬、琚、珕、珧、珈、璫、珮、珫、珼、琩、瑫、璚、瓖

7.表示喪葬、祭神等用玉

琀

8.表示珠或寶物

珍、玭、璣、琛、琲、玥、瓍；

9.表示玉紋

璪、琥、珳、瑑、璸、璺

10.表示瑞玉、禮玉

環、瑗、璧、璜、琮、琥、瓏、琬、璋、琰、玠

瑒、瓛、珽、瑁、璩、瑄、班、瓚

11.表示玉印

璽

12.表示治玉、賞玉

理、琱、琢、玩

13.表示玉貌

琄

14.表示古代樂器

琴、璈、瑟

15.表示姓

頊

（以上合體字的字義，主要依據《說文解字》的釋義或《漢語大字典》的第一個義項。）

顯然，上述的歸類不可能囊括“玉”部單音節單純詞的所有語義類別，特別是那些具有了抽象意義的“玉”部字，以及那些詞義引申之后，派生出來的隱喻、轉喻的“玉”部字。我們在進行分類的時候，不可能一次性地將它們徹底范疇化，只是從詞的本義或基本義出發，作一個大致分類。

“玉”部單音節單純詞，從構詞理據上看，屬于語音造詞，即用不同的語音形式表示不同的意義。這些“玉”部單音節單純詞，在沒有文字的時代，它們的詞義是和語音相聯系的；文字產生以后，將形、音、義三者結合起來，“玉”以及它的變體“王”，就變成了范疇標志。

三、“玉”部雙音節詞的語義范疇

“玉”部雙音節單純詞，是指由兩個同音同形的“玉 ”部字重疊而成的疊音詞，或是由兩個“玉”部字連綴而成的聯綿詞，這兩類雙音節單純詞主要用于表示與玉石相關的制品、飾品或態貌。

1.疊音詞

（1）表示玉聲：玲玲、珊珊

（2）表示寶石：瑟瑟

（3）表示明亮、晶瑩態貌：

瑩瑩、璨璨、璘璘、璀璀、瑳瑳、琰琰、班班、斑斑、斑璘、玼玼

（4）表示珍貴、美好貌：琭琭、瓊瓊

（5）表示清朗、響亮態貌：玎玎、瑯瑯、琤琤

（6）表示威武貌：璜璜

（7）表示獨行貌：瑀瑀

（8）表示心態貌：瑣瑣

（9）表示堅硬貌：珞珞

2.聯綿詞

（1）表示美玉、似玉美石：

瑯玕、珷玞、玙璠、璇瑰、琛琲、琰琬、琬琰、瓊瑤、瓊珉、瓊玖、瓊璣

琨瑜、琨瑤、琨珸、琦瑋、琳瓊、琳瑯、璁珩、瑛瑤、瑛琭、瑛瑜、琪瑰

琳珪、珫璜、珉玒、瑤琚、琇瑩、琉璃、瓊珂、瓊瑰

（2）表示玉光：玓瓅

（3）表示玉：玎玲、玎珰、玲瓏、瓏璁、瓏玲、琮琤、珖瑯

（4）表示兵器、樂器：璗琫、瑒珌、瑒琫、玠珪、琵琶

（5）表示禮器：瑚璉、琮璜、琮璧、瑜璉

（6）表示飾品：瑪瑙、琺瑯、珥珰、珥環、瓔珞、瓊琚、琪琚、珮珰、珮環、珮玦

（7）表示珠石：璣琲、琛琲、球琲

（8）表示珍貴、華麗貌：瓔璣、球璜、珠璣

（9）表示明潔、奇特或其他態貌：璘珣、璀璨、璀瑳、瑰琦、瑰瑋、璁瓏、玢璘

（10）表示北斗星：璣璇、璇璣、瑤璣

（11）表示玉的瑕疵： 瑕玼、瑕玷

（12）表示花或花蕾：玫瑰、珻瑰

（13）表示動物：玳瑁

（14）表示地名：瑯玡、瑯琊、璦琿

（15）表示其他物質：珊瑚、玻璃、琥珀

四、“玉”部合成詞的語義范疇及隱喻認知分析

（一）“玉”部雙音節合成詞的語義范疇

漢語里，以“玉”為構詞語素的復合詞，有的可以表示同類關系：玉佩、玉瑤；有的可以表示相關關系：玉石；有的可以表示質地：玉枕、玉杯、玉印、玉床、玉衣、玉階；有的可以美稱身體的部位：玉體、玉指、玉容、玉臂。這說明“玉”作為范疇標志，其作用不是單一的、固定的，在不同的字形和詞形中，作用會有所不同。具體語義情況如下：

1.表示玉器或玉飾

玉果、玉璜、玉華、玉玦、玉珂、玉佩、玉石、玉璞、玉瑱、玉鎮、碧玉、玉柱

2.表示用玉做質地的事物

玉杯、玉柄、玉蟾、玉蜍、玉除、玉尺、玉床、玉笛、玉雕、玉鼎、玉斗、玉管

玉鉤、玉杵、玉函、玉壺、玉戶、玉笄、玉簡、玉階、玉節、玉筋、玉鏡、玉匱

玉律、玉馬、玉盤、玉屏、玉砌、玉契、玉碗、玉甕、玉衣、玉印、玉魚、玉枕

玉杓、玉楮、玉簪、玉箸

3.表示用玉裝飾的事物

玉房、玉斧、玉幾、玉笈、玉角、玉珂、玉勒、玉堂、玉臺、玉輿、玉杖、玉帳

4.表示如玉之物

玉瓜、玉花、玉李、玉心、玉羽、玉竹

5.表示出產玉的場所

玉水、玉田、玉淵

6.表示對人或事物的美稱

玉蟬、玉池、玉棹、玉蝶、玉竇、玉宮、玉弓、玉棺、玉龜、玉桂、玉翰

玉徽、玉季、玉繭、玉箭、玉嬌、玉局、玉龕、玉麟、玉鸞、玉輪、玉眷

玉牌、玉泉、玉疏、玉署、玉沙、玉剎、玉實、玉筍、玉唾、玉緯、玉文

玉鴨、玉燕、玉葉、玉砧、玉掌、玉燭、玉柱、玉轉、玉爪、玉篆

7.表示與帝王相關的事物

玉寶、玉陛、玉牒、玉緊、玉輅、玉路、玉門、玉瑞、玉璽、玉藻、玉座

8.表示與神話傳說相關的人或事物

玉宸、玉塵、玉池、玉殿、玉洞、玉都、玉妃、玉峰、玉龜、玉河、玉皇

玉雞、玉嶺、玉龍、玉巒、玉女、玉臺、玉仙、玉帝、玉闕、玉霄、玉兔

玉界、玉林、玉鑾、玉山、玉樹、玉庭、玉童、玉虛、玉羊、玉宇、玉真

9.表示女性的身體部位或體態

玉手、玉尖、玉肌、玉纖、玉體、玉指、玉柔

玉躬、玉卿、玉蔥、玉頰、玉粳、玉齒、玉顏、玉容、玉臂、玉鬟、玉瘦、玉藕

玉啼、玉甲、玉鳧、玉色、玉步、玉姿

10.表示從事與玉有關職業的人

玉工、玉人

11.表示與道教相關的用語

玉胞、玉膏、玉京、玉訣、玉廬、玉經、玉箓、玉清、玉霜、玉髓、玉天

12.表示與祭祀或占卜相關的器具、用品

玉幣、玉帛、玉冊、玉策、玉瓚、玉兆

13.表示美德、賢才

玉立、玉相、玉潔、玉海、玉潤、玉儺、玉德

14.表示植物或農作物

玉蘭、玉梅、玉帶、玉米、玉麥、玉粱、玉芝、玉延

15.表示尊稱敬辭

玉訓、玉旨、玉言、玉面、玉音、玉展、玉趾、玉景、玉貌

玉成、玉照、玉札

16.表示委婉用語

玉折、玉柙、玉殞、玉鬢、玉樓、玉衣、玉骨、玉鎖

17.表示樂器

玉吹、玉管、玉簫、玉笛、玉笙、玉磬、玉玲

18.表示盛酒器皿或其他儀器

玉斗、玉角、玉舟、玉船、玉爵、玉歃、玉衡

19.表示星座名

玉機、玉繩、玉井、玉弩

20.表示美酒

玉蟻、玉漿、玉酒、玉釀、玉蛆、玉饋、玉醅、玉醴、玉露

玉薤、玉液、玉友

21.表示法則、條令

玉條、玉科、玉度

22.表示晶瑩如玉之物，如雪、月、水等

玉流、玉消、玉蜍、玉雪、玉蛾、玉弓、玉窟、玉魄、玉川、玉泉、玉津、玉波

23.表示水波動及聲音等態貌

玉滟、玉瀲、玉裂

24.表示華麗、珍貴、美好

玉編、玉轡、玉照、玉版、玉板、玉譽、玉笥

玉饌、玉食、玉羞、玉字

25.表示地名、河名

玉州、玉河

26.表示礦物質

黃玉、軟玉、硬玉

上述依照語法結構創制出來的“玉”部雙音合成詞，一般是在已有概念的基礎上組合或意合而來的，因此已有的概念在新詞詞義中還發揮著重要的作用，這就形成了語義的根據性。

（二）“玉”部雙音節合成詞的隱喻認知分析

在“玉”部雙音合成詞中，“玉”作為構詞語素，并不總是以它的常用義參與構詞，有時人們會通過隱喻的方式創制新詞，拓展引申義。隱喻造詞在利用一種概念表達另一種概念時，需要這兩種概念之間的互相關聯。這種關聯是客觀事物在人的認知領域里的聯想。

漢語“玉”部雙音合成詞中具有隱喻的詞，就是通過相似聯想，來拓展詞的引申義，從而使得“玉”的語義范疇擴大、引申，有的甚至出現了轉義。

1.和女人有關的隱喻

玉蔥——喻指美人的手指

玉殞——喻指美人的死亡

玉粳——喻指女子的牙齒

玉藕——喻指美女的手臂

玉箸——喻指女子的眼淚

玉纖——喻指美人的手

玉色——喻指美貌

玉筍——喻指女子手指和小足

玉樓——喻指妓樓

玉尖——喻指美人手指

以上詞語，之所以要用“玉”作修飾成分，主要是因為玉的外觀潔白而有光澤，故用“玉”的冰潔、自然、澄澈、色澤之美來比擬人的容貌風度之美，尤其是女子之美。“玉色”原義為“玉的顏色”，后比喻美貌，這是因為“玉”具有色澤亮麗的特征，與人美貌艷麗的特征相似；“玉樓”原指“華麗的樓”，后喻指妓樓，這大概是因為妓樓“玉女”居多的緣故。

2.和人的品行、美德有關的隱喻

玉潤——喻指美德

玉德——古謂之玉有五德。后常以喻素質之美

玉華——喻指才德

玉立——喻指堅貞不屈

玉潔——喻指德操高潔

玉雪——喻指高潔

玉壺——喻指高潔清廉

玉清——喻指高潔

玉儺——喻指高尚的行為

玉相——喻指純美如玉的本質

玉海——喻指氣度弘升

玉山——喻指品德儀容之美

玉冰——喻指美潔

清代陳性《玉經》中描述玉的質地時說：“體如凝脂，精光內潤，質厚溫潤，脈理緊密，聲音洪亮。”[1]玉精良細膩的質地、純凈怡人的色澤和清脆悅耳的聲音，給人以安靜高潔的美感，這些特點和中國古代人們的審美情趣不謀而合，故中國古人對玉有著特殊的感情，人們喜愛玉、欣賞玉，并將“玉”喻比高尚品德、信義和君子。

《管子·水地篇》：“夫玉之所以貴者，九德出焉。”《禮記·聘禮》：“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溫潤而澤，仁也；縝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劌，義也；垂之如隊，禮也；叩之，其聲清越以長，其終詘然，樂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達，信也；氣如白虹，天也；精神見于山川，地也；圭璋特達，德也；天下莫不貴者，道也。詩曰：‘言念君子，溫其如玉。’故君子貴之也。”可見，儒家以玉比德，寓德于玉，使玉具有獨特的精神內涵。

成復旺在《中國古代的人學與美學》一書中說到：儒學是一種人學，是以宗法社會的倫理道德為人本的人學。[2]因此，儒家認為：美的根據不在于物，而在于人；在于人，又不在人的形體、相貌，而只在人的精神、人格；又不在任何一種人格，而只在他們所提倡的倫理人格……倫理人格的感性體現，這就是儒家之美。儒家把自己的審美活動稱之為“比德”[3]。

這樣，“玉”與“德”的美學價值就有了契合點，把“玉”和“德”結合在了一起。以上詞語，主要是把“玉”的特性、態貌和人的特性聯系起來，賦予“玉”部雙音合成詞新的內涵，如“玉”有光滑圓潤、質地脆硬、色澤亮麗的特征，于是用“玉潤”“玉相”來喻指堅貞、純潔的品德；用“玉潔”“玉清”形容潔白無暇。

3.和月亮、雪花有關的隱喻

玉窟——喻指月宮

玉宮——喻指月宮

玉鏡——喻指明月

玉魄——喻指月亮

玉弓——喻指彎月

玉輪——喻指月亮

玉嬌——喻指明月

玉沙——喻指棋子或雪花

玉蕊——喻指雪花

玉蝶——喻指雪花

玉繩——喻指雨滴

玉盤——喻指明鏡

玉液——喻指美酒或清泉

玉露——喻指美酒

以上詞語引申義的產生，是由于“玉”晶瑩透明的特征，與月亮透明光亮、雪花晶瑩剔透、水滴和美酒透徹明亮有共同之處，所以“玉”常用來指代明月、雪花、水滴或者美酒。

4.和玉美好特征相關的隱喻

玉瀲——喻指華美的文章

玉屑——喻指美好的文辭

玉唾——喻指杰作、佳句

玉藻——喻指佳篇、佳作

最早出現的玉器是人體裝飾品，可以說，玉器從一出現便與美聯系在一起。由于玉的直觀美一直受到人們的鐘愛，所以“玉”就成為一切美好事物的象征。文學作品中常常用玉來形容聲律之美或詩文的風格和境界之美。

5.其他隱喻

玉璞——喻指懷才不遇的人

玉馬——喻指賢臣

玉斧——喻指媒人

玉芽——喻指初生嬰兒的手指

五、結語

通過以上分析可以發現，“玉”部雙音合成詞的隱喻認知模式，基本上采用的是“實體隱喻”，即“將抽象的和模糊的思想、感情、心理活動、事件、狀態等無形的概念看作是具體的、有形的實體，因而可以對其進行談論、量化、識別其特征及原因”[4]。這些具有隱喻意義的雙音合成詞，在構詞上簡潔明了，在語用中形象生動，成為漢語“玉”詞群中最有特色的一類，同時也反映了漢民族的思維模式和構詞方式。

參考文獻：

[1]岑運強，張志云.從斜玉部文字看中國古代玉文化[J].吉安師專學報，1999，（1）.

[2]成復旺.中國古代的人學與美學[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2.

[3]王海秀，李樹新.論漢語熟語中蘊涵的玉文化[J].內蒙古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1）.

[4]Lakoff，G Johnson，M.Metaphors We Live By[M].London：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0.

（楊玉 云南昆明 昆明理工大學外國語言文化學院 650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