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不是一個簡單的行政區劃概念,而是一個充滿地域文化內涵和詩性品質的概念。當然這個“西部”有邊地、邊陲、邊緣的意思,相對于“中心”來說有容易被忽略的含義在里面。但是西部邊地的文學有西部邊地的率真與純粹氣質,有大山的堅強與陽剛風格,有草原的豪邁與浪漫精神。“西部”天生與詩有緣,詩具有文學引領性的品質,而“西部”那種天然原始、不可復制的原生態文化品質,又恰恰與詩的品質情投意合,一脈相承,使西部文學自成一格。從古至今,中國西部產生不少文學大家,比如漢代的司馬相如、揚雄,唐宋時期的李白、陳子昂、蘇軾三父子,現代的郭沫若、巴金、艾蕪,當代的昌耀、吉狄馬加、楊牧、章德益、于堅,在伊犁邊陲還有沈葦、劉亮程、亞楠等,都是閃閃發光的人物。再比如秦漢、唐宋時期沿著長城的走向形成的抒寫風光、戰爭和戍邊體驗的“邊塞詩派”;當代以《綠風》詩刊為陣地,以昌耀、楊牧、周濤、章德益為骨干的“新邊塞詩派”,其影響都很大。我們關注散文詩的西部元素,既是一個如何繼承傳統的問題,也是一個尋求散文詩開拓發展的問題。關于中國散文詩的“西部元素”,包含的內容比較多,比如地理風光、民情風俗、生態環境、宗教歷史、人文景觀等。但我覺得,從更深層次來看,有三個方面尤其值得重視:
第一、靈魂深處的文化自信
文化自信是一種重要的西部元素,因為它體現一種西部精神。“西部”因為邊緣、落后,往往缺乏文化自信,但恰恰是“西部”保存著值得自信的原生態因素和精神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