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2014年,現代漢語詩歌已經在新世紀走過了十三個年頭。關于新世紀詩歌的成與敗、得與失、通與變的討論似乎從未停止。有學者用“回家”(徐敬亞語)來對新世紀詩歌的美學新變進行命名,而李犁則認為新世紀詩歌是繼八十年代朦朧詩回歸到以人為本的詩歌精神、和九十年代民間寫作之后的“第三次回歸”?!盎貧w詩歌品質和本源,這是詩歌經過很長時間的出位和各種出擊后重新找到的方向和出路”。[1]
不管是“回家”還是“回歸”,都表明新世紀詩歌更為純粹,也更回歸詩歌本身。詩人掙脫了作為“卡里斯瑪”的束縛,詩歌則擺脫了意識形態的影響,卸掉了“非詩”的重荷?,F代漢語詩歌經歷了1980年代前期的個體主體性彰顯,后期的技藝與反技藝,九十年代的智性與反智性的寫作狂歡階段,以及個人化寫作初步嘗試之后,最終回歸詩人自我、回歸詩歌本身,這是一種絕對的進步。此前不管是作為政治傳聲筒的詩歌、還是作為道德傳播者的詩人,亦或是作為反抗和叛逆手段的詩歌行為,都不是詩歌本該扮演的角色。無論詩人還是詩歌都應以自足狀態存在,以平常的眼光審視存在的世界,從而再現曾因負荷過重而被遮蔽的深度和詩意。新世紀詩歌總體而言很小,但是“少就是多”(密斯·范德羅語),它最大的獨特性在于,詩歌創作理念的切入點不是大、泛或形而上,而是從個人、自我、存在的“小”的物著眼,進而洞悉個人、自我等“小”物深處的“大”世界或者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