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頡剛：我之所以為我

名人小檔案：

顧頡剛（1893-1980），原名誦坤，字銘堅，江蘇蘇州人，中國歷史學家、民俗學家，中央研究院院士。

畢業于北京大學哲學部，歷任廈門、中山、燕京、北京、云南、齊魯、中央、復旦、蘭州等大學教授。曾任中國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究員。著有《秦漢的方士和儒生》《史林雜識初編》等。

出生于蘇州書香之家的顧頡剛，小時候經常獨坐在亭臺樓閣間，小橋流水旁，安靜地閱讀。祖母喚他吃飯的聲音遠遠傳來，如一縷溫柔的陽光，穿過一道無形的時間墻，溫暖著7歲便失去母親的他。

因為父親在外謀生，教育顧頡剛的重擔落在了祖父祖母身上。兩位慈祥的老人給予孫輩的愛，是嚴厲民主的。顧頡剛的祖父顧廉軍，是個秀才，以幕僚為業。他特別重視對孫子的傳統文化教育。顧頡剛年僅兩歲時，祖父就教他識字，循循善誘，并以身作則，買書藏書，培養了顧頡剛手不釋卷的習慣。因為從小飽覽群書，顧頡剛成年后做學問時知識面廣，得心應手。

悉心照料顧頡剛的祖母，思想非常開明。酷愛讀書的顧頡剛閱讀量大，家中豐富的藏書也不能滿足他的需求，他便把過年時長輩給的壓歲錢和平時得到的點心錢，積攢起來，到書鋪中挑揀自己喜歡的書籍。祖母平時生活很節儉，但對孫子買書卻極為慷慨，因為她堅信“書中自有黃金屋”。

祖母在生活上很疼愛顧頡剛，但在道德行為培養上，要求很嚴格。

一次，下大雨，顧頡剛想逃學。祖母知道后嚴厲地說：“就是下鐵，你也得去。”在祖母的教育監督下，顧頡剛在求學時，風雨無阻，不再畏難，刻苦勤奮，終成大器。

顧頡剛五六歲時的一天，一個親戚來家里做客。家中買點心款待，他站在客人旁邊看吃，客人為了對小孩表示好意，分了一個給他，他高興地接受了。祖母當時不作聲，待客人走后，關起房門把顧頡剛教訓一通，他從此以后不敢再站在旁邊看人家吃東西了。

顧頡剛12歲時，親戚家有喜事。在喜宴上，小孩子們高興，就學大人們一樣喝酒。顧頡剛喝得醉醺醺的，被人背回家。祖母向隨從的人問清緣由后，立刻把房門關起來，不讓他上床，他坐在堂屋里哭了一個通宵。從此以后，顧頡剛再也不敢喝酒了。

祖母對顧頡剛一生影響極大，在《玉淵潭憶往》中，他回憶說：“我的一生，發生關系最密切的是我的祖母。簡直可以說，我之所以為我，是我的祖母親自塑鑄的一個藝術品。”

祖母的成功家教，也許可以說明良好的隔代教育，勝過粗劣的親子教育；隔代不隔，教育傳承啊。

圖片來自《曾經風雅》 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

編輯 朱璐 zhulu83@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