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被貼上詩人標簽的寫作者,無論你在姿態和宣言上表現得多么前衛和先鋒,其實很多時候也只是表象,有時不過也是瞬間的激情使然,一旦這種先鋒遭遇殘酷的現實,它能否經得起讀者的檢驗?能否經得起生活本身的考量?這些命題,或許才是先鋒詩歌得以存在并持續堅韌的前提。然而,我們現在看到的很多所謂先鋒,充其量都只是口號性的偽先鋒,嘩眾取寵,曇花一現罷了。真正的先鋒,它應該是關乎現實與理想,關于靈魂與精神的。脫離了現實與靈魂來談先鋒,必定只是一場虛幻的期待。
詩人朵漁在一次訪談中,對此曾有過清晰的表述,我們可將其當作是對先鋒詩歌與詩人靈魂之關系的回應。他說:“大靈魂寫大詩,小靈魂寫小詩,有什么樣的靈魂就有什么樣的詩篇,而不是相反。”這話似乎真正觸到了詩歌與詩人靈魂之間最切實的痛處,靈魂有大小,靈魂里也見氣量。以知識來叫板詩歌的時代正在遠去,而唯西方大師是從的格局,也遭到了年輕詩人的消解,詩歌寫作正出現了向傳統回歸的傾向。在這樣的轉向過程中,另一重困境又開始呈現:詩歌書寫中靈魂缺席的時代到來了。于堅也有過這樣的感觸:“詩要到心。到語言是不夠的,詩本來就是從語言開始的,只是說話是不夠的,要立心。”后來,他又對此作了追蹤闡釋:“詩是通過語言招魂的藝術。沒有靈魂的寫作玩弄語言,而才子們又往往忽略如何說的智慧。”(于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