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溫故而知新”,這里的“故”為學過的知識,意思是溫習學過的知識,進而從中獲得新的理解與體會。這里,“故”作為已學的知識,當然是經典知識。如果我們稍加變換,將“溫”改為“學”,也即“學故而知新”(一個人通過學習經典知識來獲得新的領悟),就會發現,這和詩人T.S.艾略特詩學觀中對于傳統的理解幾近相同。
艾略特強調文學的傳統,在《傳統與個人才能》中,他指出,傳統含有歷史的意識,而“歷史的意識又含有一種領悟,不但要理解過去的過去性,而且還要理解過去的現存性,歷史的意識不但使人寫作時有他自己那一代的背景,而且還要感到從荷馬歐洲整個的文學極其本國整個的文學有一個同時的存在,組成一個同時的局面。”[1]
具體到中國當下,詩人必須敏感于當下的時代背景,也需關注中國古典文學、現當代文學、以及中國以外的整個世界文學。
確實,世界無時無刻不在融合中,文學創作尤其如此,不考慮外國文學的影響,中國現當代文學就不可想象。這種影響已成為中國文學自己傳統的一部分了。這也是為什么黃燦然會說,中國現代詩歌置于中國古典詩歌和西方現代詩歌兩大傳統的陰影下,尤其從觀念到技巧,從語言到形式,從意象到主題,全面受到西方現代詩歌這個“虛構或想象的陰影”的影響。
因為和古代詩歌之間存在形式和語言的斷裂,導致中國現代詩歌更多受到被翻譯成過來的西方現代詩歌的影響,這種影響,直接導致了中國現代詩歌的發展整體上是不斷模仿,去試圖看齊西方現代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