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陳先發的詩。為此,我不惜有違批評的行規——不能因為一首詩而否定一個詩人的全部詩作。
就我的閱讀量而言,從他的詩集《前世》里寫于2004年10月的《丹青見》到詩生活網站陳先發專欄里寫于2012年4月的《養鶴問題》,他幾乎用了長達8年之久的時間都在寫同一首詩。因此,否定一首詩和否定全部的詩,并無本質區別。甚至,就連說出我最不喜歡他哪首詩都是困難的,因為每一首詩都意味著他全部的詩。
8年的寫作經歷,在風格上實現了“論持久戰”的迂回、拖沓、消極迎戰,對于詩人而言,這是極不容易的——哪個詩人愿意數年如一日地自我重復?倘若以成敗論英雄,那么陳先發無疑是成功的,就如同所有“論持久戰”的奉行者一樣,他同樣用一種不怎么英雄的方式而笑到了最后。
承接古典與現代的詩歌嘗試、極具中國性的本土寫作、悲天憫人的古典情懷、敢于不向現代性亦步亦趨的勇氣……這些蓋棺定論的溢美之辭紛至沓來,讓我不得不產生疑惑。就好比在某些特定的場合無論如何極盡能事地夸獎一個人都不為過,哪怕這些贊美名不副實,也絕不會有人提出異議,因為當我們面對它,幾乎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某種特定的規范情緒里,而不愿意觸犯眾怒。
恕我無禮,請問那些表情肅穆、言辭莊重的袞袞諸公——陳先發真的如此古典?懇請大家,別板著臉說笑話了,太過刻意的表演反而破壞了假戲真做的儀式氛圍!
在我看來,陳先發的風格非但不是古典主義,反而是在寄生的過程中腐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