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代詩歌以朦朧詩為反叛對象,力圖擺脫宏大敘事和政治抒情,回歸私人化、內在化的個人抒寫,對純藝術、純詩進行解構與顛覆,追求詩歌日常生活審美化與審美日常化,消弭日常生活與詩歌藝術之間的距離,在把日常生活轉換成藝術的同時,也把藝術日常生活化了。
一、題材日常生活化
20世紀50年代,文壇上出現了“重大題材決定論”的觀點,認為作家只要選取重大的題材作為表現對象,就會寫出成功的藝術作品;反之,如果題材輕微,那么再下功夫也不會產生優秀的作品。這種觀點將題材的大小與作品的質量簡單地劃上了等號,于是宏大敘事、政治抒情成為文壇的主流,作家所熟悉的日常生活淡出了文壇。結果,作家的自我被政治的大我所取代,文壇上出現了一大批附和政治需要的假大空的作品。
進入20世紀80年代后,第三代詩人以另類的姿態登上文壇,他們不愿重復前人走過的道路,要對之前一度流行的宏大敘事、政治抒情進行解構。以海波為代表的詩人打出了“日常主義”的旗號,要為自己確定一條自由的、日漸擴張的藝術空間的途徑,他們聲稱:“那些偶然、無謂、不確定的等等瑣事,成為我們表現人類日常性最為得心應手的契機。我們不去關心什么未來,對于生命環境卻顯露出急迫、確切的理解需求。”[1]海波是日常生活寫作的提倡者,也是日常生活寫作的實踐者,“有空在就近的路邊散散步/早晚各進一次地窖看看/黃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