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美國,失業時間為15-26周這一細分群體的失業率對通脹具有更好的預測效果。
失業率影響工資,進而影響通脹。世界各國央行的貨幣政策也往往是在穩定就業和溫和通脹兩個目標之間取得均衡。然而,如何選取失業率指標在全球都是一個現實難題。
我們研究發現,人們對于究竟是短期失業率還是長期失業率才會影響通脹的爭論,本身就是具有誤導性的。普林斯頓大學教授、奧巴馬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Council of Economic Advisors)前任主席艾倫·克魯格(Alan B. Krueger)所領導的經濟研究團隊,曾經將影響工資的因素歸結于失業短于27周、的人口所對應的“短期失業率”。
“長期失業者占比雖然達到了歷史最高峰,但是在整個勞動力大軍中仍處于邊緣,因此他們對于勞動力市場和經濟所能產生的影響力十分有限。”克魯格在一篇論文中寫道。
不過,亦有人與克魯格持不同觀點。任職美聯儲聯系理事的基利(Michael T. Kiley)也曾在一篇研究報告中表示,短期和長期失業率對于通脹的影響是相等的。
我們從美國勞工部的數據中截取1994年一季度至2014年一季度的數據。從經驗看,雖然使用最常見口徑的總失業率大體合理,但是在金融危機前后卻存在變化。如果用失業率衡量勞動力供給,用職位空缺率衡量勞動力需求,二者之間的對應關系以2008-2009年的金融危機為分割點,鮮明地分成了兩組(兩個函數)。
在剔除長期失業者后,我們發現短期的職位空缺和失業情況并未出現明顯偏離,也就是說,剩余勞動力衡量的供需狀況可以通過的單一的函數關系反映。這也說明,長期失業者其實依然保留在勞動力大軍當中,但是相比于在職人員其競爭力要低很多。
我們發現用失業時間在15周至26周之間的群體對通脹具有更好的預測效果。
這一現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首先,如果用長期失業率來衡量,會產生一種勞動力市場疲弱的幻象。長期失業人數增長的影響需要進行調整,這一事實也不能夠成為限制工資增長的理由,我們認為,美國的自然失業率已經上升至接近7%。
這一觀點并非臆想。如果拋開長期失業者不看,我們注意到在衡量失業率對通脹的影響方面,使用窄口徑比寬口徑更有效。
如果再對失業者按照失業時間進行細分,以失業5周以內的人為對象統計失業率對核心通脹具有最佳的預測效果。然而,過分注重太短期的失業者并不能反映實際問題。例如,一個失業5周的人可能是因為確實找不到工作,也可能是處于換工作之間的休息間隙。相反,以27周作為長期失業時間的臨界點是一個折中的選擇,一個失業長達27周的人幾乎可以確定是在求職過程中不太順利。基于這一原因,我們已經將失業5周以內的數據排除。
在2011年以前,我們就曾對這一問題做過研究,當時15周以上的失業者對應的失業率對于通脹有良好的預測效果。但是在此之后,預測效果明顯下降。其原因很可能是隨著金融危機帶來的大規模失業,在2011年以前的失業影響物價主要反映在這一組數據中;而在此后隨著經濟和就業復蘇,那些依然失業的人群對通脹產生的影響要超過就業者。
因此,再選擇次優的數據組就輪到了15-26周的失業者。這一群體的失業者人數隨著時間的變化也相對穩定。盡管如此,相比處于經濟強勁增長和勞動力市場復蘇的周期,在長期失業率高企的環境下這一組數據更有說服力。
最后,我們要提醒讀者的是,這一研究結果依然需要結合當前的美國勞動力市場環境當中來看。15-26周這一細分失業者群體的失業率只是作為更精細化研究的樣本。
作者為瑞銀首席美國經濟學家,魏楓凌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