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文文
我和黑馬在硅谷待了六天,在紐約周圍混了大概四五天。我強烈地感到了一種改變世界的沖動。
那兒就沒有什么悲催的事兒,一悲催了趕緊收攤兒干新的事兒去了。我覺得這個世界,只有美國人民不怕變革,而且主動說我要改變世界。我這個生意不行了,不行了就不行了唄,收攤兒很容易,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收攤兒太難了。
我們看到有一家2011年的公司,現在已經面臨很大的挑戰,是老公司了。在硅谷,沒有一個說,明明你不行了,讀者沒有了,廣告也沒有了,你還要想辦法。沒有就沒有了。
硅谷為什么有那么多偉大的產品出來?核心是因為有一大批敢試用最新東西的用戶,什么新產品他都敢用。我們到斯坦福大學學了一天,斯坦福的教授自己主動應對大規模網上公開課,人人都這樣。他們說,明年肯定沒有現場課了,全是那種傳播十幾萬人上百萬人的課。
2013年年初徐小平跟我們講,我還覺得有點兒夸張,到了硅谷一看還真的是,每個教授都在謀劃。原先一年大概教200個學生,將來一年200萬學生網上聽我的課,為200萬個全世界的人備課和為200個人備課完全不一樣,全部都是用戶互動的,跟他有關系。
到紐約,我帶在美國上學的女兒去看NBA。在開場前很短的時間里,屏幕上說抽到了幾個家庭,讓他們坐到前排的空座上。這種基于手機端的粉絲管理軟件,能在瞬間根據觀眾的消費習慣,以及你今天是跟誰來的、前排的空座情況等,搜索出現場那些值得獎勵的人坐到前排,比如正好過生日的觀眾。這種基于移動互聯網的粉絲管理軟件,已經非常流行。
我們黑馬大賽一年搞十幾場,3年來幫創業者融資100多億元。有人給我拿來一張《華爾街日報》,說美國現在是這樣的:你在比賽的瞬間,通過互聯網和移動互聯網,眾籌已經完成。
創業比賽這件事兒,在硅谷,解構得非常快。我們的創業比賽過去都是為了創業者和VC、天使對接的,但是現在人家已經眾籌化了。眾籌必須在網上進行,沒有互聯網達不到這個效率。創業項目一路演,下面就像賭球下注一樣,結束以后很快就知道你融到了多少錢。
在美國,從西海岸到東海岸,美國人把每個領域都搬到移動互聯網上玩兒。
與吳軍暢談浪潮之巔
吳軍老師是Google前400位的員工,是中日韓Google搜索的奠基人,也是著名科技從業者、華人工程師和科技作家。他的著作《浪潮之巔》被譽為“科技從業者必讀”和“商學院的第一推薦書籍”。吳軍老師表達了以下觀點。
第一,回望全球科技史,如同浪潮一般,一波一波,跌宕起伏,但總會有人抓住機遇屹立潮頭,從IBM、思科到Google、蘋果、Facebook,傳奇再現,生生不息。
第二,硅谷的創業跟其他地區不同,因為硅谷匯集了全球最頂尖的人才。硅谷的創業,一上來就是面對全球市場,所以容易出現引領世界潮流的公司。
第三,中美創業無時差。北京中關村的創業氣氛和熱情是最接近硅谷的地方。
——E人E本總裁 蔣宇飛
學硅谷,學什么?
我們和硅谷,差在哪兒?
在硅谷,美國本土的白人、黑人現在可能只占所有創業者的40%~50%。硅谷是世界的。有個人從荷蘭到了硅谷,他說這里具備創業的各方面要素,完全可以扎根下來。硅谷之所以成為硅谷,并不完全因為美國人有創造力,而是這里有著全球化的人才。這里,移民中的“創一代”非常多,因為他們比較窮,“窮則思變”,創業能最快實現價值,輸了也沒什么可惜的。
往好的方面看,中美現在基本在一個起跑線上,但中國還有一個吃虧的地方。硅谷這種多元文化使創業公司國際化特別快,因為它組成的時候就是來自世界各地的人。
在中國創業,人們首先會有意識上的假定:先做中國市場,然后做全球。例如,兩年前,中國有兩部很熱的電影,《讓子彈飛》和《赤壁》,在美國的票房都很差,都在一萬多美金左右,原因是什么呢?《讓子彈飛》有那么多隱含的東西,美國人看不懂,哪怕是在中國生活了兩年的美國人也看不懂。觀眾必須了解電影的背景,而且并不是簡單地了解。《赤壁》看上去是一個戰爭片,和美國拍的戰爭片好像沒什么差別,其實除非觀眾了解中國兩千年前那三個國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否則沒有人能看懂,這就是中國人的預先假定場景。
如果一個產品,背上了這么一個假定的話,就沒法全球化了。好萊塢的電影都簡單明了,它不要任何背景知識,劇情無非就是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泰坦尼克號》或者《阿凡達》的背后也是很膚淺的,但是世界任何國家的人都看得懂。
Facebook雖然起源于美國,但是它沒有一個功能是特定給美國人用的。Google的搜索也是,就是一個簡單的搜索框。還有iPhone,看似復雜,但用戶不要說明書,拿著就會用。
硅谷的創業者有一個根深蒂固的想法:我做這個東西的時候,不對用戶做任何限制。就像好萊塢拍電影的時候,預先想到票房可能50%在海外,所以拍的時候,盡可能減少這種假定。

我個人認為,硅谷還有一個科技創新霸權,因為只要是硅谷的公司,它很容易獲得全球的認同。美國創業文化特別好,我正在和大公司高管聊天,他看到小年輕過來找他,馬上不跟我談話,認真地尊重年輕人。Google會和小公司合作,而不是剽竊它的創意,這一點除道德約束之外,與它的這種文化有關系,但在中國我看不到(這種情況)。

瀚海科技園是第一個中國人在硅谷建立的創業園區。我們準備通過瀚海科技園來初步了解硅谷的創業氛圍,非常巧,正趕上一位美國創業者的路演。
這個美國小伙子發現很多希望在美國工作的外國人苦于不能得到工作簽證,他通過地圖找到最近的一片公海海域,距離陸地只有12海里。他的創意是通過廢棄的郵輪,在公海上建立一座漂浮的辦公場所,以此來規避在美工作簽證的問題。這是一個典型的硅谷創新無界限的案例。如果在國內,這個想法很難獲得投資人的青睞,包括執行上也會面臨很大的法律、政策風險,但是在硅谷,創新無界限的定義就是:只要法律不禁止,都可以去做。
——E人E本總裁 蔣宇飛
硅谷公司陷入A輪困境
硅谷有個有趣的現象:拿到天使投資很容易,但拿到A輪融資卻越來越難,原因是硅谷的天使越來越多,創業愈發是個稀松平常的事,而這種轉變的背后是一次重大的社會轉型
硅谷創業公司的估值比中國企業還低,其中還沒有計入購買力的差異——A輪困境,在硅谷已經不是一個新鮮話題了。
A輪即一家公司從機構投資者那里進行的首輪融資。此前,創業者可以獲得資金數量更少的“種子輪”投資,但是一旦要募集的資本超過120萬美元,“種子輪”便顯得力不從心了。
2013年初,泛偉律師事務所的一份報告顯示,如今硅谷企業由種子期融資階段向A輪融資階段過渡越來越難。根據其統計的數據,在2011年獲得種子期投資的硅谷公司中,僅有27%能在2012年底展開A輪融資。相較之下,一年前這個數字還在45%的高位。
更加有趣的是,連續種子融資成為新選擇。在2011年創立的硅谷公司中,23%展開后續種子融資,這一數字是同期的一倍。
是什么導致了這種現象?事實上,供求兩端都應為此“負責”。

一方面,機構投資者在半公開地指責新近“天使投資人”的瘋狂,這些人相對缺乏投資經驗,懷揣五萬美元熱錢,便投資給了好友中做App的想法還挺棒的那一個。隨后,這款應用可能會瞬間成功,甚至高價出售給一家大公司,但在機構投資者的眼中,這些產品和公司是不需要A輪融資的,因為這不會是一個巨大的生意。
Menlo Ventures合伙人PravinVazirani則表示:“其實完成A輪融資的交易數量在上升,但獲得種子輪投資的公司數量增長得更快,和往年相比,這一比例嚴重失衡。”由此而來,越來越大的天使投資泡沫制造了一場假象。
對風險投資公司來說,原本的A輪投資實際上已經變成B輪投資。現在,風險投資通常會故意在A輪投資中投入大量資金,原因是他們認為有必要在每家公司的A輪投資中拿下大筆股份,以防止可能損失董事會席位的機會成本。眾所周知,A輪融資的規模真正的決定因素是風險投資公司希望參股的比例,以及由市場制定的估值及投資額。
Y Combinator聯合創始人保羅·格雷厄姆(Paul Graham)的觀點更加前瞻:“創業的成本越來越低,創業變得越來越稀松平常,這種轉變的背后是一次重大的社會轉型,通常要等上好幾代人才能發生一次。20世紀中期誕生的那些等級森嚴的大企業將被小公司構成的網絡取代。創業成本的降低正是創業風氣流行的原因之一。”對此,格雷厄姆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議:“我常常告訴創業公司,每次融資完成后,都表現得像是最后一次融資。”
格雷厄姆曾在自己的博客中警告創業者:“真正受到打擊的初創企業將是那些來錢過于容易的公司,它們以優惠的條件獲得融資,然后大手大腳花錢,對盈利不加關注。當市場緊縮時,這類創業企業首先將遭到破壞,因此千萬不要做這樣的創業企業。如果融到大筆資金,不要急于花掉,這不僅僅是因為很快就會花光,而是因為這會把你變成無法在艱難時期生存的那一類公司。”
——文/本刊記者 吳澍

張鳳來懶人網絡信息技術(大連)有限公司創始人
我們參觀了谷歌公司,谷歌的愿景是讓世界上每一個人都能快捷、方便地分享互聯網,所以他們贏得了世界。由谷歌出發,我想為什么美國文化可以創造這么多卓越的企業?
首先是強大的國家給了每個人一個優勢心理:我們是最牛的,我們應該領導世界。這個發自內心的愿景,支撐了企業有力量為實現這個目標而全力以赴。
其次是改變世界的夢想,有一種美國精神叫改變世界。加州陽光明媚,幽靜、整潔,是學習和思考的好地方。這里更有一種陽光的精神,樂觀、淡定地迎接成功與失敗。大學里的每個人都在追隨夢想,他們是“生來就為改變世界”愿景的踐行者。
再次是創新。在硅谷,你如果不創新都不好意思創業。而圍繞著創新有創業者,有金融家,更有連接者(律師、會計所)等。這些人也使得更多人愿意嘗試創新。
由此反觀,中國精神在哪?
作為創業者,在硅谷,我也看到了未來的創業趨勢。
第一,信息技術時代已經來臨。我們身邊正在發生、已經發生、仍將發生一場產業革命,無論你處在什么行業都要關注并且積極參與到其中,否則你將失去這個時代。
第二,信息技術人才日益重要。這個時代,往往一個技術人才就可以發動一個重要的商業活動,一個軟件就可以決定你在一個產業中的優勢地位。
第三,學會跨界。我們所處的這個時期應該是人類歷史上變化最快的一個時期,所有的商業活動以及社會活動都在快速發生變化,這是挑戰但也是機會。跨界已經成為一個關鍵詞,全行業、全社會都面臨著巨大的創新機會。大勢已定,要學會如何順勢而為。
第三天,我們在斯坦福先后聆聽兩位商學院教授的課程,非常震撼的是兩位教授首先談的都是硅谷對失敗的態度,失敗在硅谷僅被稱為“創業的實驗”。創業失敗是常態,成功才是小概率事件,所以失敗是創業者首先應該學會的第一課,如果你沒有做好失敗的準備,就不要創業,因為沒有一帆風順的事業。
主講投資的Ilya教授提供了一個很驚人的數據,在硅谷,低于5個人的公司不少于7萬家,其中99.9%的企業死掉,卻總會有一兩家改變世界。
接受失敗,尊重失敗的人,是硅谷通行的創業觀點和文化。
——E人E本總裁 蔣宇飛
MOOC:在線教育的革命
在線教育正在迸發出巨大的威力,一個教授的覆蓋半徑可從幾百人頃刻間激增到上萬人,而實現自由平等的教育正是硅谷乃至美國的精神之一。
兩三年前,我在教授MBA學生的時候,是可以寫出一本授課指南的,授課的過程對于一名教授來說,充滿了驕傲和自豪感。
如今,網上出現了MOOC(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大型開放式網絡課程)這一免費授課形式。MOOC模式可以同時針對5000到10000名學生授課,而且時間和空間成本非常低。
可以說,我現在的授課已不僅限于MBA學生,而是面向國際上所有想參與在線學習的學生。為此,我現在也在開發針對全世界的硅谷投資課程,2014年夏天全世界所有人都能在線聽到這門課。
任何事物,如果把視野放眼國際的話,對需求的理解就會不同。例如面對公開課程開發的時候,就要想到全球授課時間,以及文化因素。長此以往,將來無論授什么樣的課,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國際的學生,而不僅僅是MBA課堂。
我的做法是將在斯坦福講授多年的電腦課程直接搬到MOOC上,當然其中一些課程也做了充分的修改,然后才能成功地移植到上面。在過去20年中,我的電腦課程只有3000名學生聽,但是一旦放到MOOC上,我的學生群體就將超過20萬名。
在線教育帶來的變化不僅限于大學和機構,還包括中小學、企業培訓等各方面。譬如我前兩天遇到的一名教育者,他想幫助3至8歲的孩子更好地學習音樂,方法是要建立一個音樂社交網站,讓孩子們在上面共同學習。
我除在斯坦福商學院授課外,也是一名天使投資人,主要關注在線教育領域,在過去12~18個月之內已經見了50多家教育機構的創始人。如今,硅谷的很多風險投資都只專注于投資教育界的高科技公司,還有一些大VC會為教育產業預留資本。
我個人投資教育產業更多的并不是賺錢,而是想如果這些初創企業成功的話,它們將改變整個教育環境。剛才也有在座的創始人曾提到怎樣避免失敗,其實成功有兩點,一是要能賺錢,另一個就是你能改變整個世界。
——口述/斯坦福大學商學院教授 伊利亞
整理/本刊記者 吳澍
特斯拉未來何去何從?
在斯坦福,黑馬營學員們上了一堂生動而有深度的“汽車課”,在國內被膜拜的特斯拉,在教授的眼里不過是剛進入賽道的新手——開局不錯,但別忘了,這是一場比拼耐力的拉力賽。
在硅谷,創造的動力不在于一個高增長或者大項目,而是這個項目能夠改變世界。特斯拉公司迄今只有10年歷史、3000名員工、兩款車型,它幾乎是電動汽車的代名詞。特斯拉兩位創始人對運動汽車、跑車非常感興趣,與此同時,他們又希望減少汽車對環境的污染。基于這樣的信念和熱情,特斯拉得以誕生。
未來方向:走向中低端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特斯拉要想清楚自己的定位是什么?是要成為拉力賽冠軍,還是贏得一個賽段,還是只是整場比賽的參與者?
特斯拉現在的產品定位很清楚:高端的電動跑車系列。但是如果想要在這個領域成為贏家、成為冠軍,就要保證能夠存活在這個市場上。
現在的特斯拉產量非常小,年銷售量大概是22000~25000輛。感知價值決定產品價格,所幸特斯拉的感知價值非常高,可以對沖它的高成本。使用成本上,雖然現在一次充電能夠行駛200多英里,但多數人依然承擔不起。即便特斯拉的銷量可以持續,也比保時捷和法拉利都多,但需要注意,后兩者屬于菲亞特集團的一部分。
在汽車產業,每個公司年產量至少100萬輛車,才能保證獨立發展與延續,否則必須研發新的車型。照現在的趨勢,一個車型銷量200萬輛左右才能繼續保持。作為硅谷的新創企業,特斯拉做得固然好,但是持續性到底多長還是有待考驗的。
特斯拉本身確實是一款非常好的車,但是它必須向業界證明可以更好,那就要花5年進行相關項目的研發,然后再用7年生產所有產品。在7年之中,同時要進行迭代,使車型升級,保證接下去的幾年當中不被淘汰。車輛最終定型并投入市場之后,要保證配件能夠持續供應。作為一個新創公司,特斯拉要向業界證明它有這樣一個持續的物流產業鏈,仍然比較困難。
Tesla的專利更可怕
特斯拉的故事非常吸引人,雖然這些想法其他人也有,但他們都沒做到,特斯拉卻實現了。這是因為Elon Musk 是一位很有經驗的連續創業者,畢竟他曾創辦過SpaceX及PayPal。特斯拉有個“三步走”的計劃,其實曾在PayPal中全部得以應用。
首先,它使用的是已有資源,不是重新創造。在雇員上,特斯拉會雇傭德國和底特律汽車界的專業人士,他們是能夠去粗取精的。特斯拉的兩款車Model S和Roadster都是用已有資源改造而來。由此可見,特斯拉的用人理念和他們制造產品的理念是非常契合的。其次,要讓電動汽車獲得大家的信賴,特斯拉還需更多資金來獲得良性循環。在2008、2009年,特斯拉還是出現了資金周轉問題,公司瀕臨破產。但是Elon Musk很聰明,他不會說需要4000萬美金繼續周轉,而是說如果投資4000萬就能參與其中,你愿不愿意。
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是:老牌車企是否害怕特斯拉?這些汽車巨頭害怕的并不是特斯拉本身,因為它現在的生產量并不高,收入也不及。巨頭害怕的是同行會收購特斯拉,最終特斯拉的資本和專利都會轉移到競爭對手那里。
——口述/斯坦福大學教授斯文·柏克爾博士
整理/本刊記者 徐利君
汽車將變成移動終端
未來,沒有什么不能與互聯網結合。汽車,這個看起來粗笨的鋼鐵產品,其實完全可以成為一個移動終端,首先嘗試娛樂等應用,而這又是一個巨大的創業機會。
傳統汽車行業會不會被互聯網模式顛覆?在黑馬營的硅谷行中,斯坦福大學汽車研究中心主任斯文·柏克爾教授告訴大家顛覆不太可能——即便是特斯拉也還沒有走到最終的成功,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汽車業將會與互聯網產生越來越深地融合,而這將會產生巨大的創業機遇。
為什么顛覆不大可能?斯文·柏克爾認為,汽車制造和流通環節非常復雜,互聯網公司缺乏該領域的經驗,而且它們也沒必要顛覆整個行業。比起智能手機,汽車更笨重、更像一個機器,但其實際上并非朽木。汽車內部嵌入了很多智能模塊,有超過20個通訊系統,而這些通訊設備占了汽車40%的成本。所以,汽車實際屬于“內秀”。
當前的問題在于:如何把汽車的潛能發揮出來,如何創造一系列體驗良好的車載應用軟件——這是互聯網公司的機會。車載應用可以分為四類:娛樂/通訊、維護/維修、安全/效率、服務/信息。斯文·柏克爾認為,從大眾的付費習慣上來看,娛樂應該是首選方向,而從互聯網公司的特性分析,娛樂也應該成為他們切入汽車業的入口,至于安全等方面,從行業成熟度來說還要“等些時日”。
娛樂為王,但這似乎與中國的事實有些不符。在《創業家》2013年黑馬大賽總決賽的8強企業中,就有兩家涉及互聯網與汽車的跨界:上海車水馬龍信息技術有限公司用O2O的方式切入汽車的維修、保養領域,為車主和4S店提供雙向便利,并且開辟了維修問答社區;聯車(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具備汽車總線設計和解析能力,其面向車主的產品可以獲得汽車全數據,并提供故障預報,同時可通過手機進行反向控制。
兩家企業都受到評委的關注,但卻均以維護、安全為切入口。斯文·柏克爾表示,汽車娛樂的基礎在于汽車與網絡、與移動設備的連接,而這卻是當下暫缺的。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斯文·柏克爾展示了他的構想:搭建與公眾移動通訊配合使用的汽車專用短程通訊系統。這個系統可以由公共或私人WiFi組成,“你在十字路口停下來,這個紅綠燈就會提供WiFi信號,可以讓你快速下載一些東西,還有就是汽車自身也可以成為一個WiFi熱點”。
各位創業者,為汽車業搭建一個新的通訊網絡,這同樣是個創業機會。
——文/本刊記者 鄧超

段建北京博導前程信息技術有限公司CEO
硅谷之行,如此多的沖擊和感動,到底是什么造就的?撥開財富、制度、人、技術這些保障要素,發現其實是文化決定和造就的。這種文化會吸引到全世界最聰明的人,給這些最聰明的人最舒適和喜歡的環境,技術、制度、持續創新等等就會變成自然和唯一的結果。
真正的強大不是軍隊,不是經濟,不是某項技術進步或某項應用的爆發,而是文化的強大。真正吸引人,令人尊重,令人信服,令人接受的是文化。用戶使用產品實際是接受和認同背后的文化。優秀的文化會團結和吸引優秀的人,并在其引導和支撐的遠大目標牽引下,凝結優質資源,成就偉大的產品和持久的競爭力。另一方面,立意高遠,凝結和透射著優秀文化產品會推動文化認同。
產品發揚文化,文化引領產品,二者互相促進,共同提升和發展。這些文化包括:一、尊重和包容失敗的文化,沒有失敗,只有試驗;二、全球視角;三、用戶第一,而非客戶或者金錢;四、產品設計著眼未來至少3至5年,而非當下;五、做到極致;六、團隊精神;七、達成目標的路徑會有調整,但給用戶帶來的價值和企業使命不會變。
Linkedin是美國知名的商務社交網站,在全球都比較知名。Linkedin展現給我們一種迥然卻又合理的創業軌跡,沒有劍走偏鋒、精彩絕艷的招式,起步較早,客戶發展比較緩慢,但在細分領域比較堅持,如今的市值已經達到200億美金,沒有波瀾壯闊但卻是很扎實、很典型的創業代表。
Fenwick(泛偉律師事務所)號稱“硅谷的接生婆”,是硅谷最優秀和出色的法律事務所,更是硅谷發展的見證者。1976年,Fenwick幫喬布斯和沃茲注冊了蘋果公司,很多硅谷的傳奇公司都是Fenwick的客戶。有一個戲說,在硅谷你遇見10個人,有5個VC、3個創業者及兩個律師,這足以證明在美國法制環境下律師的重要性。
——E人E本總裁 蔣宇飛
2013年美國風險資本走勢
泛偉律所是個神奇的機構,它其實與硅谷融為一體,親手接生了“蘋果”等偉大的企業,但幾十年來依舊干著本分的事情——為創業者服務。它對風投也有研究,看看他們的結論吧。
自2000年~2001年的“Dot Com”泡沫破裂,風險資本交易的估值和條件發生了重大且快速的變化,因此泛偉律師事務所自2002年起,開始出版硅谷風險資本調查報告。這份最新的趨勢報告中,除數值上的變化外,同樣可以讓我們看到,太平洋彼岸的風險投資在內部都在進行著哪些變化。
公司估值顯著增長,但并非“泡沫”來襲
2013年第三季度,在得到融資的硅谷公司中,73%獲得了比上一輪更高的估值,只有8%的公司折價融資,另外19%的公司估值持平。這是2007年第三季度以來公司融資情況最好的一個季度。

雖然現在估值較高,但泛偉認為目前的情況不同于1999年,因為VC在選擇公司時比過去更加挑剔,同時投入風險投資基金的資金總額和風險資本投入企業的資金總額遠遠低于1999年,亦低于金融危機前的2007年。此外,比起“.com泡沫”時期,當下獲得同樣估值的公司更加成熟,經營情況和商業模式更好,收入也更高。在IPO上,市場對企業的選擇也比“.com泡沫”期間更挑剔,在2013年前三個季度中,只有52個VC支持的公司上市,這個數字甚至落后于2007年的80個。
風險資本募資減少,回報率不如股市
在過去10年間,風險基金給投資者的投資回報率甚至低于同期納斯達克或標準普爾500指數的增幅。因此,風險投資基金的募資減少了,目前仍然遠低于2000年代中期的籌資金額,風險基金的數量多年來也一直呈下降態勢。事實上,在同一時期,企業投資基金、后期私募股權基金、非美國投資基金和天使投資者增加了投資數額,彌補了由于風險基金減少所帶來的投資不足。其中,企業投資的增長特別引人注目,2013年前100個風險交易中有39%的交易含有一個企業投資方,而2009年這一比例僅為22%。
目前風險資本最青睞哪些行業?
在過去幾年中,風險資本支持的主要行業是互聯網、數字媒體和軟件。從估值角度看,軟件行業在估值方面超過互聯網和數字媒體,在投資數量方面當然也是如此。硬件、生命科學和清潔技術公司均位列其后。
泛偉認為,硬件行業的創新大多數為大公司所為,但機器人和商業無人機業務方面有可能會增長,我們有理由相信風險資本支持的硬件行業將會有所改善。同樣,對于生命科學行業的IPO而言,2013年是一個好年頭,已上市的生命科學公司表現也不錯,可能預示著生命科學公司在2014年會實現增長。

天使投資前景如何?
天使投資在過去的幾年中有明顯增長,2009年約有500輪種子投資,而2012年超過了1700輪,但是在2013年中似乎趨于平穩。同樣,在過去幾年中,孵化器和加速器的數量也顯著增長,從2006年全球25個增長至2013年170個,似乎也趨于平穩。
天使投資增長的主要原因,是技術改進和智能手機及平板電腦等平臺的產生,大大降低了創辦互聯網或軟件公司的費用。此外,從這些行業中獲取了大量財富,并且希望繼續以天使投資人身份參與這些行業的人越來越多。但是,投資增長型公司的風險資本并沒有隨著天使投資的增長而增長,造成了一些人認為的“A輪融資短缺”,這可能導致天使們在為早期階段的公司提供資金時更加挑剔。隨著美國國會和證交會(SEC)放寬了適用于天使投資的法律法規,在未來一兩年內,這種類型的投資可能會增加,但可能是來自不那么老練和富有的投資者。
VC開始提供新的“附加值”
由于過去幾年中,風險投資日益集中于有限數量的基金,因此風險資本家想方設法為其投資組合公司提供新的“增加值”,例如提供集中的輔助服務,如人力資源、公共關系和會計服務。風險基金還在其投資組合公司之間創建先進的社交網絡,使這些公司的管理層和員工能夠進行互動,互相幫忙解決常見問題。
在退出端,風險資本家們日益接受與從創始人和初始投資者那里購買風險企業股票的二級投資者合作。這給早期投資者提供了一種可以部分清償投資并降低風險而無需出售公司或上市的方法,使被投資的公司能夠在更長的時間內保持獨立和非上市性質,并增加更多的價值。
——文/泛偉律師事務所合伙人 科百瑞(Barry Kramer)


南京五格貨棧電子商務有限公司創始人
在硅谷,我看到了這樣一些故事。
公海上建一個大游輪,全球的企業可以免簽證在上面辦公、生活和娛樂,是不是超級酷?徐小平老師己經投資了! 一家設計公司,設計UP手環、自動咖啡機、人工智能辦公桌椅等酷品。它對認同的創業公司不收取設計費,而是收取5%-15%的股份。職業社交網站linkedin是一家上市公司,它將社交、大數據和招聘相結合,樹立了很高的競爭壁壘。在沒有進入中國市場的情況下,已有2.59億用戶,年收入幾億美金。
這些成功,我想是源于以下幾個原因。
第一,遠大的夢想。硅谷是面向世界的,這里匯聚了全球的創新思想、創業人才,每一個創業者都抱有改變世界的夢想。在這里,我與企業家、初創業者、教授、工程師等不同類型的人進行了交流,他們都說要顛覆傳統、改變世界。
第二,重視學習、尊重教育。斯坦福校園很漂亮,100多年的大樹隨處可見,100多年前的建筑依然林立。這里有30多個圖書館,200多件羅丹雕塑,是全球第二大羅丹作品收藏家。斯坦福教堂為每屆畢業生做一塊地磚,1930起,在每塊地磚下放一個學生紀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