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媒體時代青少年網絡水軍現象審視

姜華

[摘 要]青少年網絡水軍的興起，是新興媒體凸現的重要標志。青少年網絡水軍沖擊了傳統輿論傳播格局，彰顯了民眾對自身社會參與和言論表達權力的充分行使，反映了新時期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資本對新型生活空間——網絡的侵入。新時期新形勢下，引導青少年網絡水軍規范發展勢在必行。

[關鍵詞]新媒體；青少年；網絡水軍；媒體素養

[中圖分類號]G206.3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9 — 2234（2014）10 — 0038 — 02

當今世界正在發生廣泛而深刻的變化，當代中國正在發生廣泛而深刻的變革。網絡作為人們學習生活的重要領域，對青少年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具有重要影響。新形勢下，青少年網絡水軍的出現，充分彰顯了著力提升青少年道德品質與媒體素養的必要性和緊迫性。

一、新媒體時代下青少年網絡水軍的興起

進入21世紀以來，隨著新科技革命成果的廣泛運用，互聯網和電腦在全世界范圍內迅速普及，深刻融入人類生產生活，催生了新媒體時代的到來。互聯網的迅速崛起和廣泛普及，對與社會成員生產生活緊密相關的新聞輿論格局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影響，對傳統媒體的輿論話語權提出了變革性挑戰，人們的言論熱情得到空前釋放，社會價值取向更為多元。著眼人類歷史上的媒體發展歷程，主要歷經了精英媒體、大眾媒體和個人媒體的遞進發展。以高速發展的互聯網絡為依托，個人媒體得以產生并不斷拓展疆域，逐漸成為社會主流媒體，進而迎來了新媒體時代。以新媒體時代為契機，青少年網絡水軍悄然興起，逐漸侵入普通民眾生活，進入公眾視野。青少年網絡水軍，指人數眾多、數量龐大、具有一定規模的青少年，在互聯網上針對某個話題或人物展開集體論辯，以達到宣傳和弘揚某種觀點，攻擊和排斥另一觀點的群體性網絡輿論造勢行為。青少年網絡水軍，亦被稱為“網絡水手”、“網絡打手”、“網絡黑社會”、“網絡刀客”等，“網絡水軍的從業人員主要是在校學生、網吧的無業青年及一些小白領等，他們通過QQ、MSN等聯系”〔1〕。

青少年網絡水軍，既有青少年在網絡上的群體性自娛自樂行為，亦有青少年受雇于特定利益集團，在資本利益驅動下，以互聯網為平臺而進行的群體性造勢行為。青少年網絡水軍的活動內容主要有傳播消息、話題炒作、產品營銷、制造新聞、言論導引等，他們或者由具有特定目的、為實現某種利益的網絡推手帶領，或者由具有某種激進觀點和強烈自我意識的網民帶領，在各大網絡論壇上大規模長期性發帖，掀起強大的網絡輿論力量，其帖子得到了無數網友的回應，短期內形成了一定規模的共識。一般而言，青少年網絡水軍要么表現為兩大陣營的網絡論爭，要么表現為單一陣營對某種利益或訴求的強烈呼吁和表達。前者具有顯著的商業性質，參與網絡輿論造勢的青少年往往受雇于特定個人或集團，為其利益服務，后者則具有自發性和偶然性，參與網絡輿論造勢的青少年是自覺自由的，他們基于個人興趣愛好和思想意識，對某一論題展開激烈的大規模論爭。青少年網絡水軍的主要行為方式是通過不斷地在國內外各大論壇發帖以引導網民形成某種輿情輿論潮流，采取“水淹互聯網”的方式，借以激起輿情效應和引起社會關注，引起其他社會成員共鳴。

二、理性審視青少年網絡水軍現象

新媒體時代，理性審視青少年網絡水軍現象是正確應對這一現象的重要前提。

首先，青少年網絡水軍體現了傳統媒體面臨的嚴峻挑戰，是新興媒體凸現的重要標志。青少年網絡水軍所展示的強大媒體效應和傳播功能，表明以網絡為核心的新興媒體與電視電影、戶外廣告、報紙期刊等傳統媒體相區別的重要特質，體現了傳統媒體在信息社會中面臨的嚴峻挑戰和亟待進行的時代變革。青少年網絡水軍的出現，改變了網絡輿論的原生態性質，以群體的力量主導網絡輿論發展，形成強大的媒體效應。青少年網絡水軍的造勢過程中，形式上沒有明顯的利益集團或特定階層參與痕跡，似乎是網友自覺自愿、自主自發的行為，當青少年網絡水軍造勢成功后，這種造勢進而演變成廣大網民自覺參與、自發討論的網絡熱潮，更有甚者會引來報紙、電視等傳統媒體的關注和宣傳報到，實現輿論從網上延伸至網下、從虛擬空間延伸至現實空間、從網民延伸至非網民，獲得巨大的影響力和宣傳效應。顯見，青少年網絡水軍充分彰顯了新興媒體在信息傳播和輿論引導方面的突出優勢，向傳統媒體提出了嚴峻挑戰。

其次，青少年網絡水軍體現了對民眾言論自由權力的尊重，是民眾對自身社會參與和言論表達權力的充分行使。由于網絡言論具有隨機性、情緒性和重情感宣泄的特點，為青少年網絡水軍造勢提供了可能。在青少年網絡水軍推動下，一些草根階層得以迅速走紅，一夜成名，被國人所認識。許多來自社會底層、來自生活一線的聲音被廣大網民所認知和討論。網絡的開放性，青少年網絡水軍的強大助推力，為每一位社會成員提供了更為暢通、自由和廣闊的才能展示和價值實現空間。青少年網絡水軍在初始的自發階段，僅代表了一種自發力量，這一強大的自發力量以道德名義對社會實施著集體審判和公眾監督，表征了社會的發展進步。在行為方式上，青少年網絡水軍主要著眼于在特定主題上形成話題，進而引導輿論。一定意義上，青少年網絡水軍是一股源自基層的民意表達，是民眾言論自由和社會參與的重要方式，體現了社會進步的積極力量。

再次，青少年網絡水軍體現了社會發展過程中資本對新型生活空間——網絡的侵入。當青少年受雇于特定利益集團，為其利益服務時，青少年網絡水軍的輿論造勢實質上體現了資本對網絡空間的侵入。青少年網絡水軍，往往以潛伏的方式進行，他們是虛擬空間的潛伏者，卻主導著虛擬空間的輿論潮流。受雇于特定利益集團的青少年網絡水軍，要么成為網絡營銷的宣傳者和執行者，要么成為特定階層利益訴求的代言人。青少年網絡水軍出賣自己的網絡話語權給一定利益集團，特定利益集團通過集結眾多網絡話語權而實現對普通網民的民意剝奪和網絡話語侵害。網絡是一個自由、平等、開放的公共言論空間，每個人都可以在網絡上自由表達思想言論。青少年網絡水軍，一般以迎合普通網民心理需要和情感需求為切入點，先造勢，后借勢，遂而把普通網民給卷入精心策劃的網絡輿論陷阱中。網絡輿情一旦過度膨脹，就易于左右普通網民的判斷，使網絡論爭離真相越來越遠。在青少年網絡水軍操控下，網絡輿論片面地傾向于一方，易于造成理性客觀的聲音被掩蓋和淹沒。青少年網絡水軍對網絡民意的左右，實質是變相地讓公眾失聲，體現了資本在網絡空間的侵入。

三、切實加強青少年網絡水軍管理

“網絡水軍危害社會、影響正常的網絡秩序，引起廣大人民群眾的不滿，確實需要治理”〔2〕，加強青少年網絡水軍管理與規范，是純潔網絡環境、保障真實民意的必然要求。

首先，強化輿論引導，確立主流價值觀在網絡中的主導地位。青少年網絡水軍以數量巨大的態勢進行網絡輿論引導，實現誤導民眾的目的，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網絡言論自由問題，基于這一行為對受眾接受真實信息權利的間接性強行剝奪，因而對受眾權利造成了一定侵犯，對民族國家的文化安全造成了一定威脅。“突發事件一旦發生，網民馬上可以通過微博客、博客、bbs等平臺，將自己從‘旁觀者變成‘當事人，傳播消息，迅速形成全國性的‘圍觀態勢，進而引發傳統媒體的跟進，最后對政府形成壓力”〔3〕，青少年網絡水軍的行為，片面放大了突發事件，可能引發意料之外的輿情失控，擴大社會的不信任感，強化了社會的不穩定因素。為此，應高度重視對網絡輿論的引導，切實確立主流價值觀在網絡中的主導地位，避免自發網絡輿論走向社會反面，削弱被資本控制的青少年網絡水軍力量，以正面信息、積極信息取代網絡中的負面信息，不斷凈化網絡環境。

其次，增強主體意識，提升普通網民對網絡信息真偽的辨識能力。在信息不對稱的網絡空間里，普通網民在被動參與由青少年網絡水軍營造的論爭中，由于信息不準、消息不全、評價不實等，使得這一論爭易于偏離話題和事件的真實情況，加之在網絡傳播過程中其他網民轉載時的隨意性和主觀性，原始信息隨之被肢解和加工，最終可能會形成對事實真相的歪曲，成為謠言或虛假信息。在青少年網絡水軍操控下，網絡輿論態勢一旦形成，就會對理性、客觀的觀點形成沖擊，甚于將其湮滅。在強大網絡輿論壓力下，一方面普通網民易于被其影響而失去公正、正確的判斷，另一方面極少數有正確觀點的網民迫于輿論壓力亦不敢表明自身觀點，以免成為網絡輿論攻擊的目標，明哲保身的思想使他們在群體無意識狀況下選擇了緘默。為此，普通網民應增強主體意識，在瀏覽網絡信息時不盲目從眾、人云亦云，保持清醒的頭腦和獨立的判斷，強化對網絡信息真實性的辨別能力，進一步分清某項信息迅速躥紅網絡究竟屬于職業行為或個人行為，在更全面、更客觀、更系統地掌握相關信息后再發表個人觀點，避免在虛假網絡信息誘導下陷入網絡輿論陷阱。

再次，加強道德修養，規范青少年群體的網絡話語權。青少年是網絡水軍的重要力量，對于負面網絡輿論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庸俗的青少年網絡炒作行為偏離了正常軌道，對群體幸福有不良影響，對受眾的文化價值觀造成負面沖擊，污染媒體道德和網絡環境，破壞競爭秩序，干擾公眾信息獲取和立場判斷，導致人人自危、人心惶惶，社會信任危機持續擴大。只有切實提升青少年道德品質，加強青少年媒體素養，使青少年群體充分認識到自己網上造勢行為的不正當性和危害性，進而自覺規范自己的網絡言論。青少年群體應以傳播真實輿論為主，善于辨別從眾輿論，不盲目追隨他人言論，增強個人言論的客觀公正性和獨立性，不作虛假輿論的制造者和傳播者，遠離虛假輿論，謹慎使用自己的網絡話語權，為營造健康綠色的網絡環境盡一己之力。

最后，健全網絡規章，提升媒體公信力。青少年網絡水軍的出現，由于對網絡權力的濫用，產生了各種媒體亂象，導致了新興媒體話語權的失范，引致了互聯網的文化生態危機。網絡生活具有即時性、匿名性、開放性和交互性的特點，網絡規章制度的缺位是導致青少年網絡水軍現象產生的重要原因，由于缺乏制度約束，網絡言論易于被濫用。只有加強網絡管理，健全網絡規章，才能使之走上健康發展道路。應進一步建立健全網絡規章制度，切實明確網絡管理人員和網絡使用人員的權利和義務，使人們合理表達言論，正確使用網絡，加強互聯網的人文治理，以網絡規章制度為依托，實現網絡傳播的規范化。

〔參 考 文 獻〕

〔1〕張意軒，白龍.“網絡打手”這樣出手〔N〕.人民日報，2010-06-09，（20）.

〔2〕網絡水軍兇猛國新辦表態要“嚴管”〔N〕.南方日報，2011-01-06，（B01）.

〔3〕李強.“網絡水軍”泛濫誰來守衛真相〔N〕.人民日報，2011-01-18，（14）.〔責任編輯：張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