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陽
又一個春日將臨,人說春日作伴好讀書,可現今不論火車飛機出行,候機室或座位上抬頭望去,人們低頭玩手機的居多,讀書看報者寥寥。書貴嗎?不盡然。在這樣一個娛樂狂歡至死瘋狂的時代。天下之大,誘惑之多,以至于在我們心靈深處,真的放不下一張安靜的書桌了嗎?
每年的4月23日是“世界讀書日”,知者甚寡。2000年全國知識工程領導小組把每年12月定為“全民讀書月”。剛剛過去的2013年。深圳成為唯一的“全球全民閱讀典范城市”,這也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授出的最高榮譽之一。文化決定城市的未來。可是閱讀卻離人們越來越遠,和閱讀有關的一切消息見諸報端的越來越少。
近時《中國好聲音》《中國好歌曲》熱火,“中國好”確實是時下我們最需要的。這個世界,“好”是一種向上的力量。套用“中國好”到“讀書”上,雖然不符合文法,但也代表了一種追求和訴求。
數字閱讀多是年輕人的選擇,且不論讀書內容、涉獵范圍、層次的深廣,至少在讀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傳統閱讀有其無法取代的優勢,紙的質感、縹緲的墨香以及摻存其中的記憶回味是物欲盈懷的滿足所不能替代的。功利閱讀更符合時代特征,以應用及有用為出發點,各種教參、教輔、考試圖書對應試的幫助且不說,其很大程度扼殺了人尤其是孩子的閱讀興趣,同時時間上被擠壓,跨領域以及經典的文學閱讀只能被冷落或漠視。
讓讀書變成一種態度或是習慣,在一切短平快且以培養功利實用主義人才為目的的現有教育國情下,只能是個人選擇。圖書市場如火如荼,圖書質量卻良莠不齊,人們買書尚且需要火眼金睛的明辨。因利勢導尚無土壤,如諾貝爾文學獎的莫言熱也只是一時的“洛陽紙貴”,因勢利導的全民閱讀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時間上,為滿足生活所需,我們需要物質追求走先,沒空讀書;空間上,城市閱讀環境、氛圍、風氣欠佳,人們被燈紅酒綠的各種娛樂場所吸引,書店經營難以維系,同時實體書店受電商沖擊巨大,開書屋變成了只是一個看上去很美的理想,人們沒地兒、也沒心情停下來好好讀書。
畢加索說:藝術并不是真理,藝術是謊言,而這種謊言能教育我們去認識真理。“教育”按理應該是一件“以人為本”簡單的事。原本也不應該是一件功利的事。可是廣而論之的“讀書求學”有用無用爭論,還是在刺傷刺痛著部分寒門苦讀學子父母的心。高投入、低回報的大學教育,步履維艱擁擠的就業情勢,讓家境平常或困頓的父母,陷入讀與不讀的艱難困境。“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也變成了過時的論調。選擇無對錯之分,讀書有用無用也只是無益的爭論,因為不論校園抑或社會,都只是學習和進步的土壤,成長在個人。
我們希冀在人人都爭做有用事、人人都爭做有用人的時代,有堅持做所謂無用之事的人,或是人能停下來偶爾去做點無用的事。比如拿一點時間讀書,拿一點時間讓自己和自己的心靈對話。捷克作家赫拉巴爾小說《過于喧囂的孤獨》中,主人公廢品回收站老打包工漢嘉在目睹人類文明的精華、世界文化巨人的著作橫遭摧殘時撕心裂肝般的心痛與憤懣,在從廢紙堆救出珍貴書籍時的喜悅與幸福,會讓你發現和感受閱讀之美。
讀書,不過是個幌子,透過它人們更好地看清自己,放眼世界,懂得思辨,學悟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