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心靈棲息的凈土

秦昕

平心而論，哈佛也有很多普通甚至不好的地方，環境與其他學校比起來也不見得有多好。坐在圖書館的沙發上，斜躺在校園里的草地上，我都忍不住想：哈佛為何成為世界學術與知識至高的殿堂？她與其他大學，尤其與國內高校，有怎樣的區別？如果說學生的勤奮程度，那中國學生一點不比國外的差。突然有一天，想起甘地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如同明日將死那樣生活，如同永遠不死那樣求知。”這種“終生學習”的觀念，一直在我的腦海里盤旋，似乎就在這時，我洞悉了一二。

把學習當做平常事

對哈佛學生來說，學習不過是件平常事，每天需要到圖書館暢游，就像每天需要吃飯、時刻需要空氣一樣；而對很多其他大學，尤其是中國大學的學生而言，學習是一塊敲門磚，通過學習（尤其是考試）可以敲開名校、工作乃至仕途的大門。“自古艱難勸學文”，沒有人會否認或者苛責學習功利主義的一面，但僅僅把學習當做是一種工具，那么，這樣的學習不可能孕育出真正的知識與洞察力。在國內，有很多不滿教育制度的家庭把孩子送到國外，但我相信只要能從心里真正熱愛學習，有求知的欲望，那么在哪里讀書都是一樣的。

把學習當做平常事，就是平常化的學習，“在看不見的地方，我們也在用心”。也就像天變冷了加件衣服，而天變熱了再脫件一樣，今天時間多點就多學會，明天時間少點就少學會，呈現一種更加開放的狀態。如果哪天你甚至忘記為什么要學習，或是在書海暢游變成你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時，你離真正的知識殿堂就不遠了。

平常式的學習理念已經融入哈佛的血液，進而讓她的場所、教師、學風等也都獨具魅力。

世界最大的圖書館

關于哈佛圖書館，網上流傳著很多傳奇的故事，其實很多都是不真實的，如曾經在書店和網絡上風行的《哈佛圖書館墻上的訓言》。但是，毋庸置疑，哈佛圖書館本身的確夠得上傳奇。對我們而言，圖書館幾乎就等價于一棟建筑；而哈佛圖書館則是一個體系。她由約90座圖書館組成，藏書量超過1600萬冊，是世界最大的大學圖書館和私人圖書館，很多中文系或東亞系的同學告訴我，在哈佛圖書館可以找到很多在國內都找不到的中文資料。

哈佛圖書館提供的各種人『生化的支持值得一提，因為所有的資料，你都可以“信手拈來”。比如，如果你需要查看某本書的一部分，你只需要在網上提供此書的書名、出版年份及其頁碼，圖書館的工作人員在幾天內即可將這些內容掃描成電子版發送給你（為了保護知識產權，掃描章節僅限一章），這樣的服務與支持為學生和教授的學習與研究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當然，在這些圖書館中，每個館也是各有特色的。其中，最大且最有名氣的圖書館要屬魏德納圖書館（WidenerLibrary），它是為了紀念哈利·埃爾金斯·魏德納（Harry Elkins Widener）而建。魏德納是哈佛大學1907年的畢業生，是一名美國商人和藏書家，在1912年的泰坦尼克號沉沒中身亡，其母為了紀念他，將家中藏書及350萬美元捐給哈佛大學興建了此圖書館。另如法學院圖書館，該圖書館主要集中于法學，但也向所有學生開放。它正常開到晚上12點，其中二層則是一周7天，每天24小時開放，以滿足部分“勤奮”同學的需求，每晚9點后即提供免費的咖啡和茶，以幫助學生更好地學習。

大師與自由的學風

“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哈佛在很多領域都有世界最一流的學者，這些頂尖的教授不僅能教授學生前沿的知識，更重要的是他們往往能在校園里“布施”自由而批判的學風。記得前不久聽原哈佛大學著名教授杜維明先生講文化認同，講座后的提問環節中，杜教授說：“你們提問，我先記下來，思考一下，盡最大努力回答……”如此博學的教授都謙遜如斯，學生又怎會不受到熏陶？

哈佛校長德魯·福斯特曾在其就職典禮上說：“一所大學的精神所在，是它要特別對歷史和未來負責——而不單單或者僅僅是對現在負責。一所大學關乎學問，影響終身的學問，將傳統傳承千年的學問，創造未來的學問。”正因為如此，學生在離開哈佛后，能像文本離開作者一樣自己生長。這種精神不應該只存在于哈佛，國內的學校、學子也應該培養這樣的精神。

北大許知遠說：“現在，一屆屆的學生茫然地走進校園，然后更加茫然地走出校園；在進入大學時，他們懷著某種渴望，走出校園時，卻帶著深深的失望。”每每談論抗戰時期的西南聯大、蔡元培時期的北京大學，我們都洋溢著自豪和向往，說明我們并不缺乏好的理念和好的學校。但當下應試教育依然猖獗，為自己的心靈留一片純粹的空間，仍是我們應努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