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菜血淚史

王雪鋒

種菜，難嗎？菜，不就是植物么，自然界那么多植物沒人種，沒人照料，不也長得好好的！

迄今為止，我種過三次菜。

第一次是種番茄。番茄苗是媽媽從鄉下外公家里挖來的，花盆和土是在花鳥市場買來的，順便還在老板的推薦下買了一大包“餅肥”。土壤嘛，肯定越肥越好咯。我把肥料和山泥拌在一起，然后種苗、澆水、搭架子……一天天過去，番茄苗茁壯成長，越躥越高。又紅又大的番茄仿佛已經在向我招手了，哈哈。

可是等啊等啊，它們怎么就不開花呢，不會是這苗有啥問題吧？打電話給外公，得知他種的番茄已經掛滿果子了，我頓時郁悶了。一番詢問之后，外公告訴我，種苗的時候不應該施肥，應該等到花開的時候再施肥，而且需要的是磷肥、鉀肥，要是氮肥過多就會猛長枝葉不開花，而餅肥就是氮肥嘛……

第二次是種小青菜。種番茄失敗以后，有一天放學時我留意到學校旁邊的小店門口放著幾個泡沫箱，里面長滿了綠油油的小青菜。我問老板，小青菜好種嗎？老板家那個戴著紅領巾的小朋友搶著回答：“超好種！”嘿，連小P孩都這么說。

撒種之后一個月，我家的大方盆里也郁郁蔥蔥、密密麻麻了，我想這下總算可以有收獲了吧。可萬萬沒想到，它們都好像舍不得告別童年，從此停止了發育并且開始“未老先衰”，一個接一個地打蔫、枯黃。我一氣之下，不再去管它們了。過了些日子，外公來了，看到這一盆菜苗的殘骸，說：“你種得太密了，它們長出來的時候，你得拔掉一些，等再長大一點的時候，再拔掉一些……這叫間苗。你不間苗，它們都擠在一起，營養不夠，空間也不夠，當然長不大啦。”

第三次是種蔥……具體過程不詳述了，總之這種大家都認為再養不活就沒天理了的植物，又被我養死了。我問媽媽這到底是咋回事，她撓撓頭說，這事還得問你外公。經過“診斷”，外公認為是我澆水太多造成的。我有點不服氣：“可是外公，你院子里的蔥不都是露天種的嗎，老天爺澆那么多水，它們怎么就不死？”“可是我給它們打了壟啊，兩邊的壟溝就是用來排水的。”外公笑瞇瞇地說。

學業越來越繁重，我后來就再沒種過菜了。但我明白了一件事：萬事有學問。我也再不敢小瞧連小學都沒上完的外公，至少在種菜這件事上，他是大學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