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小斌
跨洋直播的故事(八)大雪鋪好,只待除夕
回到北京后,我們迅速開始制定2002年柏林除夕音樂會的轉播方案。11月初,柏林方面答復我們:歡迎轉播。隨后,雙方立即進行了緊張的轉播版權談判、技術方案確定,由于大家已經建立的良好合作關系,這一切進行得非常順利,很快我們就進入到轉播的具體操作階段。在這個進程中,由于2002年夏季的柏林森林音樂會的成功轉播在全國音樂衛星廣播協作網16家電臺的聽眾中產生了強烈反響,又有4家省市級電臺相繼加入“協作網”,這樣收聽我們除夕音樂會轉播的就包括全國20家主要省市級電臺的近4億聽眾了。這使得我們轉播小組成員既高興又緊張:高興的是我們終于能夠第一時間把一臺世界最高水準的新年音樂會作為新年禮物送給全國而不僅僅是北京的熱心聽眾,緊張的是這次轉播非同一般,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紕漏和閃失。
經過細致而周密的準備之后,2002年12月29日,在全國上下喜迎元旦佳節時,北京音樂廣播柏林除夕音樂會轉播小組一行四人登上了飛往柏林的航班。
我們經過十幾個小時的“空中奔波”抵達柏林時,這里到處都洋溢著新年的喜慶氣氛。由于西方人的傳統節日——圣誕節剛剛過去,許多人家門前的圣誕樹和窗戶上懸掛的彩燈還閃爍著五彩的光芒,街上的霓虹燈也變幻著迷人的色彩,大商場里擠滿了購買節日商品的人流。
我們到達后的第二天也就是12月30日的清晨,柏林開始飄起了漫天的雪花。聽德國的朋友講,圣誕和新年下雪是很讓人高興的吉利事,就如同中國人“瑞雪兆豐年”之說,西方人也很推崇“白色的圣誕”。不管怎么說,這潔白的雪花給我們每個人都帶來了好心情。
吃過早飯,我們就匆匆趕往柏林交響音樂廳,按照我們掌握的日程安排,這天上午是除夕音樂會整臺節目的聯排。為了了解節目的細節和樂團的準備情況,給次日的轉播積累素材,這次聯排我們要全程觀摩。
當我們來到這座由一代指揮“帝王”卡拉揚主持修建的世界著名音樂殿堂的后門時,這里已有不少樂團的家屬、記者等冒雪等候在門口,不用說,他們和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大家靜靜地排隊進入大廳,找好位置坐下后,我開始仔細端詳起這座在我的心中不知“神游”過多少回的音樂圣殿。
始建于20世紀70年代的柏林交響音樂廳在德國人的心目中就好比是奧地利人引以為榮的維也納金色大廳,和金色大廳形成強烈反差的是柏林交響音樂廳具有非常“前衛”的建筑造型和結構復雜、設計獨特而先進的室內裝飾,是一座現代化的音樂廳堂。廳內從前排A、B、C區的正座到后面E、F、G區的側座,都有較為理想的聲音效果。記得1999年我第一次到柏林,就在這里觀看過阿巴多指揮柏林愛樂樂團演奏的《馬勒第九交響曲》。當時我的座位位于樓上很靠后的F區側座,雖然聽起來樂隊聲像的位置有些偏,不像正中的“皇帝”位那樣自然,但樂隊整體的音響卻是非常地平衡與豐滿,這說明了它具有良好的聲音擴散和傳輸特性。音樂廳在樂隊的后面也設有觀眾席,而本應在舞臺正前方的管風琴,卻被設計安裝在舞臺的側前方,這使得它更加具有現代的特征。
在卡拉揚執掌柏林愛樂期間,曾在這里留下大量優秀的錄音作品。而我們今天就坐在最好的觀眾席位,去“驗收”這支世界最優秀的交響樂團精心準備的除夕音樂會曲目,這使我們不免有些激動和不安。(待續)
■小雨
一次難忘的音樂會演出
2010年的一天,中山音樂堂副總經理祝晶給我打電話,讓我周末幫他們救個場,演出《彼得與狼》。我一聽是講故事,一口答應下來。
從郵箱里打開祝晶發給我的郵件,那是舞臺演出需要用到的《彼得與狼》故事臺詞。這是前蘇聯作曲家普羅科菲耶夫為孩子們寫的一部交響童話,它完成于1936年,同年5月2日在莫斯科的一次兒童音樂會上首次演出。我特意上網查了一下有關《彼得與狼》的演出視頻,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我突然發現這個交響童話是要和交響樂團的演奏融合在一起的,這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正當我不知所措時收到了祝晶的短信,她問我要不要和樂團合練一次,我豪不猶豫地告訴她“太需要了”。就這樣,我們約好第二天參加樂團的排練。
我準時出現在了中國廣播電影交響樂團的排練廳。當樂團常任指揮范燾開始排練時,大家都安靜下來。我小聲和范指揮商量,能不能在我該講故事的時候給我個手勢,范指揮痛快地答應了。排練比較順利,讓我這個看不懂樂團總譜的人稍微安定了一些。沒說的,在接下去的幾天里,我天天聽錄音,找入話的音節。就這樣,很快到了演出的那一天。
演出當天下午2點,我來到音樂堂彩排。剛一進門,祝晶迎過來對我說,剛才他們決定讓朱淼在臺下第一排看著總譜告訴我入話的位置。我楞了一下,難道不是指揮告訴我位置嗎?我們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舞臺上。范指揮看了我一眼:“今天實在顧不上你了,抱歉啦!”
我徹底懵了,這個交響童話的每一句臺詞位置都至關重要,我能演好嗎?
演出開始了,60幾位演奏家和指揮臺把舞臺占得滿滿的,我幾乎站到了舞臺的前沿上。而朱淼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中間位置,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她拿了一支筆,我就用余光看著她。
從小我就喜歡朗誦、唱歌、跳舞,從北京紅廟小學到北京師大附屬實驗中學,每次學校里的聯歡會都少不了我。后來我去了少年宮學習舞蹈,每個“五一”、“十一”、寒暑假我都會參加各大公園的游園會和劇場演出。我想我在舞臺上的膽量就是這樣練就的吧。可這次演出真讓我害怕了,我的余光全都給了朱淼的那支筆,它一揚起,我就開始說。可突然她揚起的筆在搖晃著,是什么意思呢?我迅速地判斷著,馬上把要說出口的話收了回來。
就這樣,我和范燾指揮的中國廣播電影交響樂團合作的兒童交響童話《彼得與狼》在觀眾熱烈的掌聲中結束了,我的身上大汗淋漓。
上周我和范燾老師一同在臺灣參加由第三屆兩岸族韻喜福會暨《梁祝——愛之交響音樂會》中,重提此事,我們相約以后有機會一定再演出一次《彼得與狼》,他說一定會用指揮棒點出我入話的位置;我呢,也會練好內功,為孩子們以及音樂愛好者講好音樂故事。我期待著下一次合作!
■伍洲彤
我們坐在高高的廢墟旁邊
午夜,孩子們都睡著了吧,玩了一整天一定都累了,此刻他們抱著各自的節日禮物進入了夢鄉。
我喜歡看小孩睡著的模樣,那種特有的安詳常讓我感動得內心顫抖,也許那一刻,我見到了天使,她寬恕了我所有的錯。
她們終于可以安息了,他們終于不再痛苦掙扎,今夜,在一首首優美的樂話里,孩子們變成天使,飛起來了。我抬頭仰望星空,和無數雙可愛的小眼睛打招呼,她們一閃一閃地看著我,然后唱起了這首歌:月亮在白蓮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風吹來一陣陣快樂的歌聲,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