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錫昌
我與世知結緣,可以追溯到上世紀40年代??箲饎倮?,浙江大學遷回杭州,我考入外文系就讀。等待開學期間,前往上海與正在經營《民生》周刊的兄長相敘。他要我務必常讀四種期刊:《民主》、《周報》、《文萃》和《世界知識》。這都是當年蔣管區有名的進步刊物。國際問題名家薈萃、圖文并茂的世知頓時深深吸引了我。自此,我成了它的忠實讀者。是世知開拓了我的國際視野,增長了國際知識,培育了我對國際問題的興趣。七十年再回首,可以毫不夸張地說,世知是我日后從事國際問題研究的啟蒙老師。
解放后,世知移師北京,由外交部主管。我于1952年調入外交部歐非司,主攻法國調研。首任歐非司長宦鄉是知名國際問題專家,也是當時世知的大手筆。他那“立等可取”的神來之筆,其實是以扎實的資料積累作基礎的。他常親自動手搜集整理資料。我曾打過一陣子下手,摘錄他圈定的報刊資料。深受身邊榜樣的鼓舞,我這個調研新兵,基于學習、鍛練的考慮,也不時向世知寄點小稿投石問路。熟料,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我遂從忠實的讀者進而成為忠實的作者。
當年還有一個小小的插曲。廬山會議后,在一次批判資產階級世界觀的運動中,由于我在世知、《人民日報》等報刊發表過一些國際問題文章,被指責為“經營自留地”而挨批。言之可嘆!不過,事后我仍不知悔改,稍事收斂,依然我行我素。
1977年我調入中國國際問題研究所西歐研究室。從國別(法國)調研向地區(西歐)調研轉型,進一步擴展了研究和寫作的空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