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烈

1979年《世界知識》復刊不久,我便奉調到《世界知識》編輯部工作,一干就是十一年,直到1989離休。加上離休后編外交辭典的10年,就是整整20年的時間了。但是我與《世界知識》的不解之緣卻可以追溯到70多年前的一些不平常的經歷。
我于1941年春在上海民立中學參加中共上海地下黨。那正是日寇瘋狂入侵中國的時期,日軍的鐵蹄從東北,到華北,到北平,再到上海、南京……步步進逼,中國正面臨著亡國之災。而我當時所在的上海租界,也從所謂的“孤島”變成了“淪陷區”,面臨著日寇和汪偽的恐怖統治。當時上海地下黨提出:“隱蔽精干、長期埋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的十六字方針,在大中學校中大力開展工作,號召學校中的黨員利用圖書站、讀書會、談心會等合法形式,廣交朋友,宣傳全面抗戰和反對投降的思想,揭露日本法西斯主義的丑惡面目。我當時負責聯系民立中學等幾所中學的一些黨員和進步同學,力爭培養更多的積極份子,發展和擴大黨的組織。而推薦、傳閱和研究進步書刊就是我們采取的重要方法之一。當時世界知識社出版的期刊,論述日本情況和中日關系的圖書,鄒韜奮的《萍蹤憶語》,以及《西行漫記》、《大眾哲學》、《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等等,是我們首選的推薦書刊。平時,我把這些書刊隱藏在自家院子的地窖里,夜間就偷偷取出,傳送給其他黨員。
有一次,大約是1943年春,我用布口袋裝了一包地下黨的刊物,其中也包括一些《世界知識》的書刊,送往一個黨員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