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慎行書法考論

陳勁

摘 要：明代東阿人于慎行，官至東閣大學士，位至宰輔，為人剛正不阿，慎行克儉，尤其在史學、文學方面成就頗偉，著作亦豐。我們通過分析于慎行現存的《虎窟禪洞榜書》和《“削成四方，壁立萬仞”榜書》以及《天柱峰榜書》可以窺知，于慎行的書法風格頗為古樸和直率，近乎唐人，似學歐陽詢、柳公權一脈，并且骨氣有如顏魯公。

關鍵詞：于慎行；明代；書法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J292-2139（2014）-20--01

一、于慎行生平

于慎行（1545～1608），字可遠，又字無垢，號谷山，山東東阿人（今山東濟南平陰縣東阿鎮人氏）。隆慶二年（一五六八年）進士，官至東閣大學士，禮部尚書，位至內閣首輔，參務軍機，史稱“于閣老”。《明史·于慎行傳》記載：“御史劉臺以劾張居正被逮，僚友惡避匿，慎行獨往視之。及居正奪情，偕同官具疏諫。呂高陽格之，不得上，居正聞而怒，他日謂慎行曰：“子吾所厚，亦為此也？”慎行從容對曰：“正以公見厚故耳。”居正怫然。慎行尋以疾歸。居正卒，起故官。進左諭德，日講如故。時居正已敗，侍郎邱橓往籍其家。慎行遺書，言居正母老，諸子復巢之下，顛沛可傷，宜推明主帷蓋思，全大臣簪履之誼。詞及懇摯，時論韙之。由侍講學士擢禮部右侍郎。轉左，改吏部，掌詹府事，尋遷禮部尚書。1這些思想、氣質和實際行動，都貫穿在他畢生的學術著作中，也影響到他的書法性格。

二、于慎行書法

明代書法上承晉唐余緒，又多學元人，尤其是明初的三宋、二沈等人，是謂臺閣體。而在明代中葉，又出現了所謂的吳門書風，轉師晉唐，一改臺閣體風氣。到明代末葉，也就是從萬歷年間開始，以董其昌為首的華亭書派做大，學晉人愈多，書風愈加蕭散簡遠，其統治明代書壇，成為后世明代書法的代言人。

（一）《虎窟禪洞榜書》

虎窟山，位于平陰縣東阿鎮西2公里，據《酉陽雜俎》記載其來源：“虎窟山，相傳燕建平中，濟南太守胡諮于此山窟得白虎，因名焉。”《虎窟禪洞榜書》拓片現收錄于國家圖書館，標注寫就日期為明萬歷十一年（1583）六月。依據拍攝圖片可見該刻字口清晰，并無過度風化的地方。只有“窟”字的撇筆和“禪”字右上角轉折處有一些模糊不清，不甚影響大局。于慎行此幅榜書，采用行楷筆意，用筆勁健 健內掖，法度嚴謹，部分點畫圓潤，有骨有肉，收放自如，書法風格與歐柳有幾分相似，又有顏體之端莊靜穆，雍容典雅，頗有廟堂之氣。章法肆意安排，處理的相當隨意，如此處理反而顯得更加自然和率真，似乎與當時游玩興致之所起故揮手而就有一定的關聯。此刻或許是當時題名，日后才經過石工雕刻而成。

（二）《“削成四方，壁立萬仞”摩崖》

《“削成四方，壁立萬仞”摩崖》位于平陰縣洪范池南2公里的云翠山天柱峰之上。拓片現收錄在國家圖書館。該摩崖為兩列，楷書，頗有山林之氣，率真自然，不做作安排，歷經百年風雨洗禮，又不流于粗野低俗，整體顯示出了端莊大方的特點。用筆以內掖為主，骨氣洞達，剛勁挺拔，結體于平正中見險絕，似摻雜了隸書筆意，起筆收筆藏鋒，亦有歐柳楷書的特點，相當古雅樸質。渾穆森嚴，見之肅立敬慕，有顏魯公之正直、不屈的氣象。章法布局疏可走馬、密不透風，筆“削成四方，壁立萬仞”摩崖 畫穿插收放自如。如“成”字的“撇”畫的收筆以及“仞”字的單立人筆畫的疏放。

（三）天柱峰榜書

在于慎行的一生當中，可以說，除了盡忠國家，報效朝廷，體恤黎民，做一名好官之外，最大的愛好就是與同好結伴游山玩水。于慎行的家鄉東阿（現平陰縣東阿鎮），人杰地靈，處于泰山余脈，有許多鐘靈毓秀的山峰，其中頗得于慎行喜歡的則是這云翠山。在于慎行詩文中隨處可見登云翠山抒情之作，如《游云翠山泉記》以及一系列的詩句：“十年重作碧山游，萬事相看兩鬢秋。夜鶴有情驚別夢，巖花無語殢春愁。天開洞壑雙樽酒，人去滄浪一葉舟。峰后峰前往來路，少時還擬待鳴騶。” 2這首《宿云翠天柱峰榜書 山洞送可大南還》是于慎行辭官歸鄉的十七年中，與好友朱維京游玩云翠山并送其南還所作。諸如此類記述云翠山二三事的詩作還有不少。而這“天柱峰榜書”，就位于位于云翠山天柱峰之上，該刻每字一米見方，可謂大字摩崖，書風大氣宏偉，給人以視覺上的強大震撼力和沖擊力，整體內掖，筆畫拘謹。據考：“萬歷二十四年丙申（1596） 五十二歲 六月初一，為云翠山山頂巨石大書‘天柱峰、‘削成四方壁立萬仞等字。”3該榜書的拓片同樣也被國家圖書館收錄。

三、小結

于慎行以大臣之身份，在萬歷皇帝面前，時刻都保持著謙虛謹慎的作風，正所謂“伴君如伴虎”。而以于慎行一貫之謙慎敏行、公正無私的人格魅力和嚴謹治學的態度來講，他畢生都在為了做一個符合儒家道德標準的完美的人而努力。在對于慎行所留存的書法遺跡進行了細致合理的分析和梳理之后，可初步窺知，于慎行的書法似擬古習唐，與他自己的個人性格甚至文章風格暗自相合，“古雅”和“正直”是其書法的代名詞。

注釋：

[1]《明史·于慎行傳》，張廷玉著，第5738頁，中華書局，1974年4月第1版。

[2]《于慎行詩文選》，王傳明著，第142頁，濟南出版社，2009年4月第1版。

[3]《于慎行詩文選》，王傳明著，第288頁，濟南出版社，2009年4月第1版。

參考文獻：

[1]張廷玉.明史·于慎行傳[M].北京.中華書局，1974年.

[2]王傳明.于慎行詩文選[M].濟南.濟南出版社，200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