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古典主義是17-18世紀歐洲文論的主要代表之一,它始于法國并深刻影響到英國及德國等國家,持續時間達兩個世紀。本文試從古典主義發生的社會背景以及法國古典主義的美學理念這兩方面進行梳理和分析,以期獲得一些新的啟示。
關鍵詞:古典主義;理性
作者簡介:黃怡(1990-),女,四川成都人,四川師范大學文學院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為文藝學。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20--01
十六十七世紀之交,西方文化中心與權力話語權逐步被異軍突起的法蘭西掌控。隨著路易十四時代的來臨,法蘭西在政治上體現為“專制主義”,在經濟上以“重商”著稱。而在風俗和文化趣味方面,當時的法國人摒棄了先輩粗俗愚昧的生活作風,換之以然的披上了優雅的、具有宮廷趣味的一襲華袍。同時作為拉丁民族的后裔,法國統治階級醉心于復興“帝國”的稱號,因此在政權統治以及權力體系的建構上效仿古羅馬帝國。在文藝方面,且看拉辛悲劇里宏偉的排場,語言形式技巧之精煉;布瓦洛《論詩藝》之理論主張與賀拉斯《論詩藝》的如出一轍;美術畫風冷峻、莊重、典雅的古典之美等無不彰顯著法國新古典主義者們內心對帝國藍圖的深切向往。
本文試從古典主義發生的社會背景以及法國古典主義的美學理念這兩方面進行分析,以期獲得一些新的啟示。
一、古典主義時期的社會背景
在十六七世紀的法國,資產階級的力量還沒有達到奪取政權的地步,而當時法國君主采取的政治路線是中央集權,一方面強大的中央政權能夠為資產階級的發展與壯大提供安穩的社會環境,另一方面資產階級的發展也有利于鞏固民族團結,為鎮壓封建割據的大貴族、資產階級中下層和廣大人民勢力起到一定作用。正如朱光潛先生所說,“十七世紀的法國政權是封建貴族與上層資產階級在君主制左右利用和調節之下的妥協性的政權。”[1]此外,作為古羅馬的繼承人,法國人流淌著拉丁民族的血液,對古代“帝國”響亮稱號也是統治階級向往的。因此反映在意識形態層面上,即是封建統治者為了維護和強化自己的利益,強調指出了秩序和理性,進而發展了亞里士多德、賀拉斯的理論體系,具體表現為這一時期的古典主義。而古典主義是側重于崇尚君主王權的理性主義。譬如古典主義的代表布瓦洛說:“研究宮廷,認識城市。”規范著這一時期的創作者及研究者們重視對封建宮廷的塑造與美化,這種思想的規范性有著服務于專制政府的政治美學特點。
二、古典主義的美學闡釋
(一)“我思故我在”的唯理主義哲學
古典主義文論的哲學基礎是笛卡爾的唯理主義。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強調“我”的思想一旦停止,那么就沒有理由證明我的存在。而他的唯理主義認為理性具有與生俱來的良知能力,將“人”看作為一個實體的存在。但他也片面的強調了“理性”,忽視了感性認識和想象在文藝中的重要作用。
笛卡爾還在《論方法》中特別強調“真理須明晰地呈現出來”,側重于語言的表達上需要明朗、易于理解、完美,是旨在追求形式上的統一。可是,這樣的思想過于側重理智因素,節制情感的自由奔放,造成了文藝作品喪失“活的靈魂”。從這一時期的古典主義作品來看,如法國繪畫家尼古拉·普桑,因受到笛卡爾的唯理主義影響,其美術作品色彩構成單一化,冷峻的畫風中卻又總是帶著濃厚的哲理思考。
(二)《詩的藝術》與古典主義
古典主義的文論代表是布瓦洛的《詩的藝術》。這篇被稱為古典主義文論的經典,成為了奠定歐洲十七八世紀文壇的金科玉律。布瓦洛認為,“要愛理性,讓你的一切文章永遠只從理性獲得價值和光芒。”尊重理性作為基本原則,這與布瓦洛將笛卡爾的唯理主義作為文論的哲學基礎有著密切的關系。可是,布瓦洛所說的“理性”具體是指什么?布瓦洛認為“理性是良知,是與生俱來”,不難看出確實與笛卡爾的唯理主義思想有著高度一致的看法。然而正也因為布瓦洛將理性當作為與生俱來,所以布瓦洛認為的“理性”只不過是為了恪守而崇尚“理性”。然而,以理性為原則的美學思想對文藝創作帶來了束縛。
由“理性”提出的規范來看,具體的創作發展所要尊崇的就是“三一律”原則了。“‘三一律就是關于劇作的情節、時間和地點必須完全一致的原則。”這樣一個原則恪守形式,集中、整一的特點迎合了當時封建宮廷追求優雅、高尚的審美趣味,使得了文藝作品帶有著政治美學的訴求。
三、結語
古典主義文論文論與當時的政權體制有著明顯的聯系。其中,有關布瓦洛的美學主張,有學者就認為:“布瓦洛式的美學原則之所以能夠占據文學批評的主導地位,這與君主專制政權所賦予的意識形態話語權力是直接相關的。” 而筆者認為,十七八世紀的古典主義文論的缺陷性有著摹古痕跡重、恪守傳統、重視語言形式技巧,用理性去克制情感而忽視了情感在文藝作品中的重要作用,但聯系當時的社會背景,不難發現這種理性主義正是自文藝復興之后又一抹啟迪人類反對神權主義的光輝。此外,還可以注意到古典主義上承文藝復興下開啟蒙主義,文藝復興強調理性而更多地表現為一種“理欲”,啟蒙主義的理性光輝照亮了西方資產階級革命的發展。而古典主義作為一個中間點突出了理性精神,使得文論的發展更為流暢與完整,這些都應該是值得肯定的地方。
參考文獻:
[1]朱光潛.西方美學史[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11:96、145、175~182、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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