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西省物產豐富,被稱為“煤鐵之鄉”。探明礦種120種,其中儲量居全國前10位的就有24種。而煤礦資源種類多、分布廣、儲量豐富,素有“煤海”之稱。119個縣(市、區)有94個均有豐富的“烏金”。
得天獨厚的煤炭資源,使山西省被確立為國家重要的煤炭生產基地,走上了一條大規模開采煤炭資源的道路,為國家經濟建設作出了巨大貢獻。
從1949年至今,像“輸血”一樣,山西生產原煤140多億噸,外輸煤上百億噸,充當著“鍋爐房”的角色。在2008年南方抵御雨雪冰凍災害、汶川抗震、北京奧運等關鍵時期,山西都提供了堅實的能源保障。與此同時,山西也躋身世界年產億噸煤炭以上的六大生產基地之一。
新中國成立60多年來,以煤炭等資源開采為主的能源和原材料供應成為山西經濟發展的主體。國家及省內各級政府對能源產業均采取了傾斜政策,形成了高投入、高強度、大規模、粗放式的區域經濟開發模式,山西煤炭資源優勢得到了充分發揮,生產規模和生產能力不斷擴大,促進了山西省經濟發展,使山西因煤而立、因煤而興。
每隔幾分鐘就有一輛滿載山西煤炭的火車專列或汽車駛出太行山脈,把煤源源不斷地輸往全國各地的電廠、港口和用煤單位,這是山西省作為全國能源基地的真實寫照。
“華北地區一半以上的電燈是山西點亮的。”山西人自豪地說。長期以來,山西為我們帶來萬家燈火、給全國人民帶來光和熱,為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注入了燃料。然而,長期高強度煤炭開采也使山西付出沉重的代價。
得天獨厚的煤炭資源,為山西的發展提供了強大的物質資源,也使山西經濟走上了一條令人感慨萬千的曲折道路,患上了嚴重的煤炭“依賴癥”。山西煤炭就像一把“雙刃劍”,為中國的經濟充當能源“發動機”,然而煤炭開采也埋下了吞噬城市資源與環境的禍根。更令人憂心的是,山西的行政思維、發展模式和社會認知,一度牢牢束縛于腳下的“烏金墨玉”,不復百年前經綸天下的三晉風采。
持續多年以煤為主的工業結構使山西在做出“晉煤暖天下”“晉電亮天下”的重大貢獻的同時,也將山西推入了一個不可持續發展的境地。資源浪費、事故頻發、地質災害、生態惡化,使山西至今仍然處于“還賬”的治理過程中。
煤塵、煙塵籠罩著整個山西,臨汾、陽泉、大同三市曾連續三年成為全國空氣污染最嚴重的城市,最嚴重時,全國污染城市前10名就有5個城市出自山西;白天很少有藍天白云,黑夜看不清月亮星星,湛藍的天空和新鮮的空氣一度成為眾多城市市民渴求的“奢侈品”。污染,成為山西的一張“黑色”名片。
山西的萬元GDP耗能和二氧化硫排放相當于全國平均數的2倍以上,對當地生態造成了嚴重的破壞。山西省煤炭廳曾統計,國有煤礦每采1噸煤平均動用2.5噸資源,小煤礦高達6噸,每挖1噸煤損耗2.48噸水資源。每年造成的資源浪費、生態破壞等損失折合人民幣約300億元,每生產1噸煤需要付出70多元的隱性代價。
據統計,山西目前因采煤形成的采空區達到2萬平方公里,相當于山西1/8的國土面積,全省3500多萬人中,300萬人受災。至2015年,山西煤炭開采導致生態環境經濟損失至少達770億元;至2020年,煤炭開采導致生態環境經濟損失至少達850億元。
山西省發改委2008年進行摸底調查的結果顯示,改革開放以來,山西累計生產原煤近百億噸,造成礦山地面塌陷、地裂縫、滑坡、崩塌約2146處,3309個村莊受到影響,1082平方公里的耕地、42.6平方公里的林地遭到破壞。
在撐起“中國能源大廈”的同時,煤炭的高強度開采給山西帶來了難以挽回的生態災難,有人曾以“山河破碎、觸目驚心”來描述山西的生態狀況,煤炭大省幾乎變成“塌陷大省”。
而在山西本身的終端能源消費中,煤炭消費占消費總量的94%,高出全國平均水平26個百分點。
在這樣嚴峻的形勢下,能源消費革命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