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 楊志梅



《航空在線》節目是國內的公眾媒體中第一檔航空服務內容的專題節目。08年奧運會的時候,T3航站樓剛建成,當時T2、T3航站樓就開始出現轉場,這個時候很多人遇到一些麻煩:我要去坐飛機了,到底在T2還是T1還是T3飛,交通臺每天會出現這樣的服務信息。當時我就想應該有專門提供這種服務類信息的節目。然后我就跟幾個做航空的朋友聊天,一起攢了這么個東西,我們每一次的節目就像一次飛行,有機長帶著大家飛,有乘務為大家服務,也會有民航、空軍的一些專業人士來給大家做一些互動。
越做節目越對飛機和飛行產生感情,希望明年我們能在內容上有更深入的報道,把一些與航空、飛機相關的更生動的故事,甚至獨家的東西給大家揭秘。另外我們還會關注航空業內的一些動態,把最新的一些消息、服務的資訊帶給大家。還有隨著我國低空越來越放開,大家對于飛行的期待越來越高,我們明年會組織一系列的體驗的活動,也希望有更多的朋友可以自己開飛機,自己去體驗不一樣的飛機,包括去開模擬機。
志梅機長的航空體驗:(一級標題)
A380上的睡神
做《航空在線》后,我越來越發現飛行本身很有意思,自然呢也比之前有了更多體驗的機會。飛行可以把你天空的距離縮短,你會發現無論想去哪兒都不是一件難事了。長途飛行十幾個小時,在飛行的過程當中,我會帶自己愛吃的東西,會看電影,會讀自己喜歡的書,甚至就自己一個人發發呆,不過,我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呢還是只要閑下來就會睡著——我上飛機,如果沒有特別吸引我的東西,可能十幾個小時就直接睡過去了。總之,對我來說,飛行是一件特別輕松愉快的事,它能提供我足夠的時間閑下來轉換心情。
話說我這個飛機“睡神”,還真有一次出糗的經歷——那還是德國漢莎A380飛機第一次飛中國,當時我們被邀去體驗。沒上飛機前我就想著一定要體驗A380的機艙的安靜和舒適,結果上了飛機呢,餐時服務人員特意問了我要什么餐,我點了蝦餐,結果人家上餐的時候我就夢周公去了,離降落北京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我被旁邊的朋友搖醒,人家告訴我:志梅你該跟一路暢通連線了……不過呢,這也說明了A380真的真的很安靜,安靜得可以讓我睡一路。
奧列佛漫游小人國
一次特別難忘的旅程是我去年到歐洲看A380 大部件的運送。A380是世界上最大的寬體客機,500多人的座位,所以它的機翼、機艙、中段、頭部、尾翼等每一個部件都超級大。以前空客的飛機有一個裝飛機的飛機叫bluegar,像一個巨大的海豚,里面可以裝320、319這種小飛機,還有330的部件,但bluegar裝不進380,因為380太大了,于是運380怎么辦呢?去年10月我們是先飛到德國,再到法國圖盧茲,為的就是看這“大家伙”的運送。事實上,A380 的部件只能通過海運加陸運,是從德國漢堡的港口運到法國一個港口,再用汽車運到圖盧茲的工廠進行組裝。海上的運輸還好,最有意思的是用汽車運這些“大家伙”,你會在圖盧茲這個小城看到好幾輛貨運車首尾串在一起,晃晃悠悠地駛進非常窄小的街區。后來我們了解到當地每個月會有一回A380大部件運輸,運輸之前全城會提前好幾天發通告做準備,比如雙向道變單向道。得到通知的當地人會像過節一樣在街道兩邊聚齊,搬著小板凳等候A380的肢體游進城區——當時那個場景像極了童話故事中巨人奧列佛穿越小人國。仰望著那些龐然大物,我當時就感到,人真的好渺小啊!
直升機也能飛成戰斗機
我記得我第一次體驗坐直升飛機是跟著幾個愛飛行的朋友一起去珠海。現場他們問我:“坐么?”我說:“坐啊!”不過當被告知螺旋槳飛機一旦空中停車會比較麻煩后,我還是會有點擔心。
不過后來,我還是坐在了飛機四個座位之一,我的座位是與駕駛員是一個方向,所以空中角度和飛行姿態都比較舒服。起飛以后,飛機就開始做一些類似空中特技表演之類的動作,意在將飛機的各種性能和狀態都體現出來,比如做一些“斜角”“橫沖”“俯沖”等等。也就是那次,我知道了“包線”一詞。那天,同飛的幾個朋友落地后都說:“天上就聽你叫了!”哈哈,其實我也不是害怕啦,一開始是興奮,后來當飛機開始飛包線的時候,確實會有一些身體不舒服的感覺。飛行當中,那種俯沖和拉伸讓你有時候會感覺自己在玩過山車。駕駛員甚至還會讓飛機在空中停留幾秒鐘,讓我們觀看空中的景致。這次飛行體驗讓我很難忘,后來一回味起整個過程,當時的驚險和刺激還會讓我很激動,太好玩了!
考個“C本” 坐空中的寶馬
對于國外低空放開的程度,我在美國亞特蘭大有親身的感受。在亞特蘭大,一天我在靠近森林邊緣的地方等人時,偶然一扭頭發現旁邊有一個停機坪,停機坪上停滿了形形色色的小飛機。當時一對情侶正巧走到其中一架屬于他們的飛機旁,拿出鑰匙,像開車一樣地啟動了飛機,十分鐘后就沿著跑道滑向天邊了。我當時就感嘆:“原來可以這樣開飛機啊!”國外低空放開的程度真的很高。現在通航是國家發展的一個重點,因此北京的低空(1000米以下)已經有望在短時間內局部放開。999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999從歐洲直升機公司(現在歸屬于空客)新買了一架直升機,就是進行特殊情況下緊急救助,它可以和空軍申請航路,然后到達四環或者四環以內進行救助。這預示著民用空運將會越來越被放開,大家將會有更多體驗飛行的渠道。
看著周圍很多朋友都坐上了駕駛位,我眼饞心癢,也琢磨著要不考個飛行駕照?現在天津和珠海都可以考飛行駕照,北京也在漸漸放寬政策。上次去國航招飛行員的現場,人家就說:“哎,你要不也考個女飛行員?”我說:“年齡過了,不行了~”其實我們學駕照沒有必要學民航飛機的駕照,我們能學個“C本”駕駛一些小飛機就可以了,像塞斯納和西銳。中行工業現在在做“愛飛客”的活動,這個飛的就是西銳。西銳是一個什么概念呢?很多人說它是“空中的寶馬”,就是在直升機中它的性能還是不錯的,我知道演員苗圃就有一架,她自己也考了駕照。據我了解,在美國和加拿大學飛行駕照,大概要10萬多人民幣。在國內,考了飛行駕照也不一定非要買私人飛機,反正我買不起,再說買了飛機托管的費用高得驚人,所以還是租飛機開靠譜,也可以加入飛行俱樂部。
志梅機長小課堂:(一級標題)
“空中停車”也未必是“大事”
事件是這樣的:一架南航A330在從珠海飛往北京的途中,因一個故障導致空中停車,機長很鎮定地讓自己的副駕駛通告所有的乘客“你們放心,我們有能力把你們安全送達備降場”。就此事件,媒體一開始的報道是很煽情的,他們描述“機長的聲音是顫抖的”,“乘客默默流著淚……手手相握”等等。
其實,我認為:一定要這樣煽情么?只有這樣才表明南航這位機長是負責任的嗎?機長鎮定的表現固然很完美,不過就他們平時的訓練(包括飛行員模擬機的飛行以及乘務員緊急情況撤離的程序)和專業度來講,解決這樣的問題并不像我們想象中的那樣難。我希望當更多的人了解航空背后的知識以及航空人的職責后,我們的媒體報道也能夠更加客觀、真實和科學。我從珠海回來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就對我說:“志梅你虧了回來了,你要坐那個航班多可怕啊!”可見,一個夸張的報道會讓我們老百姓認為飛機上任何小毛病的發生都是“可怕至極”。
其實任何飛機在出廠前,飛機制造商都會進行無數次地試驗。飛機各種零部件失效后的安全處理機制都已經形成了一套套成熟的系統,針對這些,飛行員手冊中也規定了無數次的演練。除了機長和飛行員自身的心理素質和職業準則,航空公司對飛行人員“放飛”前的考核同樣也是一個漫長而嚴酷的過程,大概是以一年1000個小時累積,這也是確保乘客飛行安全的一個砝碼。
安全帶絕對不能摘
其實我每次坐飛機也和所有乘客一樣:把安全與否的一切問題都交給機長。我們所做的就是聽從指揮,享受飛行。飛行過程中難免遇到氣流有些顛簸,乘客臉上也或多或少顯露出緊張恐慌的神情,不過這一切都是飛行體驗的必經過程。我曾遇到過飛機途遇氣流而驟然下降的情況,這時候機長往往會通過廣播解釋飛機的狀況以安慰大家緊張的情緒。相對于普通乘客的恐慌和緊張,我可能會更淡定一些,因為職業習慣讓我腦子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諸如“這是一個什么航空公司啊”“是什么樣的機型啊”“安全度怎樣啊”之類的問題,然后理智地選擇相信機長和乘務人員。
在飛機上,我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一定要確保自己全程系好安全帶(就算是飛機飛到平流層達到最平穩最省油的狀態),這也是我想在這里特別提醒大家的。在理論上,任何時候飛機都有可能發生一些類似氣流不穩的“小插曲”,對于突發情況最有效的預防措施就是系緊安全帶。還有就是在飛機落地之后的滑行過程中,很多乘客認為落地了就沒必要系安全帶了,這其實是不對的,你怎么知道不會出現緊急剎車或者任何突發的情況呢?一旦發生情況,沒有系安全帶的人就會“騰”地彈起來,由此對頸椎產生的損傷是很大的。正確的做法是:等飛機停穩了,頭頂的安全帶指示燈變暗后再解開安全帶。
給空乘人員一個微笑吧
中西方文化不同也是我感受比較深的地方,我每次坐外航的飛機,當飛機平安降落,機長都會告訴大家“我們平安落地,感謝大家搭乘某某航空公司班機”,在這個時候外國乘客們會不約而同地鼓掌,然后下機時乘務也會對乘客表示感謝。其實如果乘客能投以乘務人員一個微笑,乘務人員就會更有干勁兒地服務,更開心與乘客做溝通。現在我們國家的情況是:乘務大多臉上掛著笑容,但乘客很多未必會回饋他們一個微笑,我希望我們的乘客能在越來越了解空乘的職業和飛行的辛苦后慢慢對他們越來越尊重吧,這也是一個加強相互溝通和理解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