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洲彤
很長一段時間,睡不好,臨睡前總喜歡玩手機,看各種東西。
印度著名詩人泰戈爾《飛鳥集》中有一首詩——“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魚與飛鳥的距離,一個在天,一個卻深潛海底。”而現在,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對心愛的人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而是我們坐在一起,你卻在玩手機。
你就看吧,一群朋友坐一起,一定有人一聲不吭地在玩手機;KTV里,一個人唱,除了結束時的禮貌鼓掌也都在玩手機……手機,讓離得近的人變得遠了,離得遠的變得近了,你琢磨一下這話,多少有些悲涼。
有人丟錢包沒關系,手機丟了就崩潰了,不僅因為有太多信息在里面,而是覺得什么都不行了,沒法接電話,沒法收短信,沒法查資料,讓人抓狂,讓人不安。這時,人在這個平時玩在手掌間的小東西面前顯得那么很可憐。
有一年秋天,我帶外甥女到日壇公園玩。它去開碰碰車,我坐在一棵樹下椅子上低頭玩手機。感覺有什么東西落在我肩上掉落地面,可我沒有抬眼,在用微博發圖片。等起身走時,我發現四周金黃一片,我腳邊的地上鋪滿了銀杏葉,美極了。我想我錯過了最美的景象——當葉子從枝頭撲向地面的那一瞬間。其實葉子提醒過我,希望我能目睹它離開枝頭的樣子,可我連頭也沒抬,因為我在玩手機。
多年前,我第一次坐在話筒前,那時沒有手機,沒有短信,更沒有微博微信,我每天用手拆信,用眼睛感受各種真實的筆跡,有的信紙上還有淚跡。多年過去,我感覺那時的思念才是思念,寂寞才是寂寞,午夜才是午夜。我清晰地記得,在那些沒有手機的日子里,我們一樣的幸福,一樣的快樂,而且好像更多。
你可以過幾天沒有手機的日子嗎?真的,關了手機,約三兩好友,一起憑窗遠眺,一起仰望繁星,那一刻,也許我們將找到內心一直希望擁有的那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