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宇
“走基層”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但表現出來的問題,大家也不可小覷:比如說記者們一頭霧水地走了,又一頭霧水回來了;走了但沒走進去,是井底的葫蘆,下去了但是還漂著;走了,只是蜻蜓點水一帶而過,抓了芝麻丟了西瓜;一味表揚歌功。這些起始及過程中出現的問題表現在發布終端,就是題材雷同、寫法雷同、角度雷同,讀著沒味兒,看著膩味。那么,往哪兒走?怎么走?走什么?是需要解決的問題。
第一,是往哪兒走。一般,當大家接到走基層的任務時,所有人的第一反應是:該去哪里呢?其實,基層是一個相對而不是絕對的概念,有時間有條件,就往下走、往遠走。沒時間任務緊,那么基層就在身邊,只要確保出發和行進的方向是向下的就行。一條街道、一個社區、一所學校或者是一戶人家,眼光所看之處、腳步所到之處,都是我們的去處。走基層的過程也是一個展示和鍛煉新聞發現力的過程。
第二,是怎么走。就是人們常說的要帶著感情走基層。最簡單的就是帶著所有的情感、啟動所有的感官,還要帶著會思考的大腦。如果對農民手捧莊稼的喜悅感受不到,如果對農民工拿不到工資的痛楚感受不到,走不走也罷。
“走”是手段是方式而不是目的,不是為了走而走。在邁開腿、張開嘴的同時,做好奇的、合格的傾聽者,拉近距離,獲得信任;做聰慧的思想者,把嘮的家常、把來自群眾鮮活的話語加工出來,讓寫出來的稿子土豆就是土豆、牛排就是牛排,不別扭、不變味兒。
第三,是“走什么”。 這是內容方面的問題。現在我們走基層的稿子可以說是“三少一多”,即后續報道少,深度報道少,問題報道少,成就報道多。
記得6年前,我曾經采寫過察右前旗縣委縣政府在小平房辦公的一個稿子,當年的小平房已經經歷了51年的滄桑歲月,這在全區甚至全國都不多見。那么這6年來小平房是否安好、6年之后的今天又是什么樣的,雖然經常想起,但一直沒有跟進后續。現在總覺得對自己、對讀者缺一個交代。關鍵是這個問題現在仍然存在,常常正是群眾關心的新聞事件在一次報道后就銷聲匿跡、再不見蹤影,常常是一次報道之后蘊藏的更大的新聞被忽略、被拋棄。
其實,用新聞工作者敏銳的雙眼發現基層存在的問題,推動這些實際問題的解決,也是“走轉改”的目的之一,也是現在欠缺的。“走轉改”稿子內容大多傾向于成就展示,很少提及一些基層的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難以為基層真正做幾件實實在在的事情,為群眾真正排憂解難。
要背負起一份社會責任,深入和融入到百姓的生活中,帶著真心下基層,帶著熱情下基層,帶著問題下基層,真正去體驗和了解基層百姓工作生活情況,真正了解基層和群眾在想什么、缺什么、盼什么,為黨委政府的“怎么辦”的決策提供一份媒體依據。不回避、不粉飾、不失真。
第四,是怎么寫。當前,采訪方式不深入、寫作方法跟風、缺乏自己特色、缺打造精品的意識是我們走基層的一大頑疾。一是片面追求稿件數量,為了完成任務,把心思都花在湊數上,對稿件不負責任。二是即使去了基層,去的僅僅是基層管理部門,采訪的主要是干部,研究的主要是材料。材料拿了一大堆,群眾一個沒見上,報道中出現的就是“相關部門”“相關負責人”、“記者看到”“記者發現”,沒有群眾的只言片語,讀起來不生動也不真實。三是不雕琢。我們缺乏的是對自己稿件的精雕細琢,缺精品,看到別人怎么寫,自己就照葫蘆畫瓢,甚至從題目到段落劃分到語言引用都一模一樣,味同嚼蠟。
第五,是形式創新方面。一是可以加強對采訪選題的策劃。采訪時不僅僅是單槍匹馬的單一形式,可以各媒體聯動發揮出合力效應,對一段時間的宣傳主題做全方位立體式報道。二是把走基層活動長期堅持下去,讓記者走基層常態化。比如是否可以多些我們的《北梁日記》,是否可以學習借鑒《人民日報》的《走基層蹲點調研》,是否可以用新聞連載的方式選擇一個典型做深入報道,增加報紙的可讀性、貼近性,增加新聞的可信度、趣味性。
第六,要有推進機制和激勵機制。要將“走轉改”明確為記者工作的常態,突出質量考評,加大優秀“走轉改”作品的宣傳和表彰力度。通過價值引領、領導示范等,使“走轉改”成為記者的自覺行動和職業追求。
責任編輯:趙萱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