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法與法的作用

張孟凡

什么是法？如何準確界定法定概念與本質？自數千年前，從國家與法律產生之初延續至今，依然沒有一個統一而精確的解釋。尋找法的定義與本質可以說是法學永恒的難題。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關于法的本質的論述具有代表性的有，意志說，命令說，規則說，判決說，行為說，社會控制說，事業說等等。馬克思主義創始人對法學的主要貢獻在于從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出發，科學地解釋了法的本質及其發展規律。

首先，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揭示了法與統治階級的內在關系，由此可見法律一定具有階級性。其次，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揭示了法與國家的必然聯系，由此可見法律具有國家性。最后，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揭示了法與社會生產方式的因果聯系，由此可見法律具有社會性。

西方主流觀點大致可劃分為：應然法與實然法，自然法與實在法。博登海默主張，法律哲學的歷史源遠流長，從古希臘古羅馬，中世紀古典時期，德國的先驗唯心主義，歷史法學與進化論法學，功利主義，分析實證主義，社會學法學和法律現實主義以及自然法的復興和價值取向法理學。其中包含了太多的哲學觀點。在此不再多述。

我們所要探討的，乃是法理學上的一個核心問題——國法。國家簡單來說即為國家的法律，也是人們在現實社會生活中所感知到的法，屬于特定時間特定空間內具體的法律。而所謂的具體的法，正是法律活動產生的各種法律現象，例如立法執法等，對人們社會生活所產生一定的影響。這種影響源自于法律本身的特征，同時也引出了法的作用。

人們生活在社會中，脫離不了社會規范。法律與一般社會規范相比較而言，能夠依靠國家權力運行對人們的行為做出強制性規范與調整，以此作用于人們的社會生活和社會關系。同時，法律只能夠客觀上規范人的外部活動，無法強制約束人的感情信仰等內心世界。任何法的作用的發揮，皆離不開國家的強制力與統治階級的意志。法的作用體現國家意志的同時，也無法脫離歷史與哲學的深刻影響。法的規范作用根據其作用的主體與方式的不同，可以分為：指引作用、評價作用、預測作用、強制作用與教育作用。

法為了保障其本身得到充分的發揮，必須運用自身的國家強制力來保障。若失去國家的保障，法的作用無法發揮，也就失去了法律的本性——即法的有效性。

筆者認為，無論中西方，若想要法律能夠‘作用，法律本身必須是有效的。每當談論起法的定義與作用，正義都是必不可少的話題。如同法的定義一樣，正義的定義也很廣，亞里士多德的分配正義與矯正正義，還有契約正義。但不管如何定義，正義的概念都關系到權利、要求和義務，所以它與法律有著緊密的聯系。一個國家的實在法之所以一直是人們所抨擊的對象，其理由就是實在法中的一些規定未能符合正義之標準。在許多文化中，正義一直被認為是一種高級的法，而且社會中的實在法也應當與其相符合。

筆者認為法律離不開正義，正義也同樣蘊含于法律。讓法律具有正義性，是人類社會對法律的要求。宣稱一項法律規則有效的目的就在于確保該項法律規則得以有效的遵守和實施。然而，如果許多人都認為該項規則是完全不合理的或不正義的，那么這一目的就無從實現，在這種情況下，對該項規則的遵守和實施往往也會遭到破壞，從而使該規則部分無效。

法律有作用的前提是法律本身是有效的，但是這并不是說不正義的法律就不是法律。這種理論有著明顯的缺陷。一向制定法是否‘違背理性往往是十分不確定的，而且關于一項特定法律規范是否公開與合理的問題，人們往往會產生大量的分歧。如果公開承認人們有權無視廢棄或不遵守一項不正義的法律，那么這些情形就會置法律制度的確定性與權威性于一種無法承受的壓力與重負之下。在此種情況下，相信法律是無法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同時，我們必須對法律的有效性和法律實際上的實效加以區分。

正如博登海默所說“如果人們說一條法律規范是有效的，這就意味著這條法律規范對于他所指向的那些人具有約束力。一般而言，法律規定具有強制力仍是法律作為社會和平與正義的捍衛者的實質之所在，因此法律規范的有效性問題仍是一個植根于法律過程之中的問題。如果一項有效的法律設定了義務或禁令，那么他就只能要求此義務達及的那些人服從它和依從它。這從另一方面來看，法律若是有效的具有約束力，也就是說法律在產生作用。”

從純粹性行為主義的觀點來看，法律的有效性問題提出了一系列棘手的問題。因為它所涉及的是法律規范在理論上是否存在的問題，而不是人們在實際的現實中遵守或執行的法律方面的可見的行為。

法律是有效的，同時必須是可以實施的，才能夠使法律發揮其作用。這就涉及到了法律的制裁問題。

法律制裁問題，總的來說是同法律的秩序作用及其增進正義的目的聯系在一起的。法律強制執行措施，其目的在于實現和加強有序性，加強一直的和有效的執法。如果法律缺少了正義，那么依賴政府強制力的做法就不可能得到人們的普遍擁護。

雖然在有組織的社會的歷史上，法律作為人際關系的調節器一直發揮著巨大的和決定性的作用。但是無可避免地法律依舊存在缺陷，僅僅依靠法律這一社會力量是完全不夠的。實際上，還存在一些能夠知道或引導人們行為的其他工具。這些工具是在實現社會目標的過程中用以補充或部分代替法律手段的。在這里就不進行詳細描述。

法律想要產生作用，應該在依靠外力的同時，依靠自己本身。法律若是正義的，是道德的，是能夠維護社會穩定，帶來和平的，那么人們會有一定意義上的共識去自覺地遵守法律，這是法律作用最好的實現方式了。如果法律仍然停留于不全面的發展階段，或者說法律自身固有的缺陷導致了法律想要發揮作用需要有人來執行。在認識法的作用時，不能忽視法的作用，更不能夠夸大法的作用。在正視優點的同時，也要承認法的局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