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的制作技藝

★文／樂 聲

古琴的制作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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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的各部分都有著古色古香的名字。如琴面標記音位的徽，琴首表面的承露，琴尾表面的龍齦、焦尾，琴底兩個出音孔稱龍池、鳳沼，琴首部的兩個琴腳稱鳧掌，琴尾部的兩個琴腳稱焦尾下帖等等。按現代名稱，它是由面板、底板、音梁、音柱、弦軸、琴腳和琴弦等部分構成的。琴體呈狹長形，中空，面板上有十三個徽位，琴弦架空于琴面上，無柱馬和品位，以琴面為指板，面板與底板膠合而成琴身，也即共鳴箱。

精細審音

古琴的琴式，自東漢基本定型以來，琴式不斷發展，造型優美、風格各異。南宋田芝翁所輯《太古遺音》，是我國最早載有古琴式樣的琴論專著，上面繪有38種琴式。清代周魯封據徐祺傳譜編印的《五知齋琴譜》，是清代以來流傳最廣的琴譜，共載有各種琴式圖51種，主要有伏羲、神農、黃帝、仲尼、風勢、靈機、連珠、列子、師曠、伯牙、落霞、蕉葉、綠綺、亞額、焦尾、虞舜、云和、漢綺、龍首、龍晗、龍腰、正合、清英、雷威等。其中以伏羲、神農、仲尼、連珠、落霞、蕉葉式等最為常見。琴式的取名多來自神話傳說、歷史典故或自然界的物象，每種名稱都是一種象征。通過一些變異的琴式，可以看出古代琴家并非追求統一的形制，而是盡量發揮自己的藝術特色。古琴琴式雖多，但主要是在項部和腰部向內彎曲上有所不同而已。

古琴音質的優劣與選用的木材有密切關系。在《詩經·鄘風》中說，衛文公在位時，就已使用梧桐、梓木制成琴瑟。可見，琴以桐、梓為材，自古有之。唐代古琴世家雷氏曾總結：“選材良，用意深，五百年，有正音。”沈括在《夢溪筆談》中有云：“琴雖用桐，然須多年木性都盡，聲始發越。”并提出“琴材欲輕、松、脆、滑，謂之四善。”尤以木色透紫的老梧桐木為好，紋理更為細密，則制琴最佳。用桐木做的琴，很適合今天的絲弦琴。古人在面板的選材上要求極嚴，有“擊之如銅鐘……或至虛中別有溫潤含和”之說，就是要求木材無瑕疵，且質地較松軟。

《夢溪筆談》載，越人陶道真保存的張越琴，是用古墓里破舊的杉木棺板制成的 ，琴音異常剛勁挺拔。說明使用陳年杉木，包括古屋的梁柁杉木，都可以造出好琴來。

懸棺之木也是優良琴材。《藏南錄》：“歲古材良，琴以材為古。百年材制者即百年琴，千年材制者即千年琴。凡古材，皆可為琴，不必桐也。”這一道理，對于今天古琴用材也是極好的啟示。故今日許多制琴師，大多采用明、清時代建造老房子的杉木。制底板應選用梓木、楸木、色木等較硬實的木材。漢代就已使用梓木，最好在百年以上為好，年代越久越好。經過歷代實踐，琴家“以桐之虛合梓之實”，達到“剛柔相配”。趙希鵠更指出：“蓋面以取聲，底以匿聲，底木不堅，聲必散逸。”

當代古琴制作師朱煒先生研究成果顯示，用紅木、紫檀、花梨、紅豆杉、臺灣檜木等名貴木材都可斫琴。外表自然美麗，聲音靈敏、干凈、富貴，非常有文人琴的味道，他制作的老紅木古琴和小葉紫檀古琴，2008年榮獲中國民族樂器制作大賽金獎。

古琴的制作，要經過制樣板、劃線鋸切、制面板、挖槽腹、制底板、合琴、修整、制配件、髹漆、涂表漆、裝配件和拴弦等工藝過程。先將面板胚料的板面刨出古琴的外形，再做出琴面的弧度。整個面板縱向較為平坦，橫向必須拱度對稱。關鍵要掌握好岳山和龍齦的高度。古人曾總結出“前一指、后一紙”的制作經驗，即岳山的高度不能高于一指，而龍齦的高度只有一張紙片的厚度。如過高，演奏時就會覺得抗指；而過低，又會弦碰琴面。另外應注意琴首“低頭”的問題，面板的表面不是絕對平直的，制琴時就必須將琴首部分做低些，向岳山約有1—1.5毫米的傾斜度，俗稱“低頭”。挖槽腹是制琴的關鍵，它與面板的厚度有直接關系。唐代李勉在《琴記》中最早提出了厚度分配。古代名家制琴，不僅首尾厚度有別，板的中心至邊緣也是逐漸減薄的。音梁除在挖鑿槽腹時留下外，也可單獨膠在腹腔頂部，其木質須與面板一致。槽腹的深度、納音的高低、地柱的形狀等，對琴音質優劣也都有直接關系。根據琴材的紋理情況和硬度的不同，挖膛的深淺也不一樣。制作絲弦琴與鋼弦琴有別，面板各部的厚度與琴腹大小的比例也有差異。用鋼絲弦的古琴，面板就要厚些。

髹漆是古琴制作中的重要工藝，古琴傳統工藝是底層髹以多層灰漆，每層都要研磨平滑，最后表面再涂以表漆。所用漆種為生漆又用鹿角灰漆、八寶灰漆、鹿角灰漆，是用鹿角霜調以生漆汁，并加入硃砂、銀珠等顏料而成。八寶灰漆飾用金、銀、珍珠母、孔雀石等多種珍貴寶石粉末摻在少許鹿角霜中，然后再與生漆汁合成，漆質地也最為堅硬，此灰也最為珍貴。

髹漆，首先要上靠木漆，即用少許細鹿角灰與生漆汁合成，均勻地刮在白茬琴體上，然后將其放入干燥箱中干燥。靠木漆的作用是牢牢地抓住木琴琴體，為以后刮灰漆打好基礎。

刮第一遍鹿角灰漆，采用80目的鹿角霜與生漆調和，這次刮的灰漆要粗而薄些，刮均勻后放入干燥箱中，干透后取出用砂布磨胎，將其凸起之處磨平。刮第二、三遍的灰漆宜厚些。刮第四至第六遍灰漆時，采用120目鹿角霜與生漆調和，每次要細而薄地均勻刮好，每遍后都要放入干燥箱干透后還要用細砂布磨胎。最后，灰漆要保持1—2毫米的厚度。

灰漆有增厚面板、改善琴音的作用。表漆分為黑漆、紫漆、栗殼色漆、朱漆、澄漆或多色漆等。生漆干后為黑色，加入不同顏料于漆液中，可獲得斑斕的色彩。表漆須反復擦拭，干透用水砂紙磨光，直至表面平整、凈亮為止。后經安裝琴徽和拴弦而完成古琴的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