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符號學視角解讀春節符號意義的變遷

李婷婷

（鄭州大學 河南鄭州 450001）

以符號學視角解讀春節符號意義的變遷

李婷婷

（鄭州大學 河南鄭州 450001）

符號學是一種重要的社會科學研究工具，應用范圍廣泛。隨著社會文化環境的遷移，春節傳統符號在新時期展現不同的符號意義。運用符號學原理研究春節符號的指號過程有助于我們理解這一變化的原因。本文通過對幾種具有代表性的春節傳統符號的研究，探討其意義的外延。

符號學；春節；變遷

符號學是一門研究符號的科學，作為社會科學的一種具體分析工具，符號學主要研究符號的本質、發展規律以及符號在人類社會生活中的運用。以符號學的觀點審視整個人類社會，其實質就是符號表意和釋義活動的集合。以祭祀活動為起源的春節，是我國最為隆重的傳統節日，從殷商時期延續至今已有幾千年的悠久歷史。皮爾斯看到，我們需要動態的看待意指作用，即把它看做一個過程，符號學不能只回答存在意義的符號本身的存在問題，還須進一步，回答這種特殊存在能夠做什么和如何維持的問題，符號不僅存在，還會成長。①根據皮爾斯的思想，春節符號經過千年更替，隨著外部環境的變遷其意義已經獲得成才。

一、以符號學研究春節符號的理論依據

符號學涵蓋范圍廣泛，在起源之初并未引起人們的關注，直到索緒爾學確立了符號學的二元關系理論學說。從符號學視角解讀春節符號的理論依據與符號能指所指關系的任意性不可分割。索緒爾從語言符號出發，提出語言符號是音響和概念的組合，將符號分為能指(signifier)和所指(signifed)兩個方面，能指即是指符號語言的音響，所指即是符號所反映的事物的概念。他認為，符號的能指和所指之間的關系是任意的，二者并不具有必然的內在聯系。能指和所指共同構成了符號的整體。符號的這種天然任意性為能指結合新的所指奠定了基礎。符號看似一種零散的、沒有必然聯系的存在，實際上他們之間有著自身的一種組成規則，約翰·費斯克認為語言能創造所指，實際就是在指稱和所指默認已經約定俗成一致的前提下，認為能指可以結合任意的所指，也就是可以給能指賦予任意的所指。②而這種“約定俗成”就是指外部環境，或者是社會文化環境。符號所承載額信息含義需要在特定的社會文化背景中去理解，以“點頭”和“搖頭”為例，在中國的文化背景中“點頭”表示同意，“搖頭”表示不同意，而在斯里蘭卡和尼泊爾等國家，“點頭”和“搖頭”所代表的含義則完全相反。所以符號所處的社會文化背景對于解釋符號的意義至關重要。

皮爾斯從實用主義出發，將符號學的研究范圍從語言符號拓展到一般符號，包括世界上一切事物的意指過程，提出了符號學的三元關系理論，將符號解釋為符號形體(represesentamen)、符號對象(object)、詮釋項(interpretant)三元關系。以“狼”為例，符號形體是狼的發音或者書寫出的文字，符號對象是狼所代表的那個事物，及一種食肉類犬科動物，而他的詮釋項則為狼所表達的意義，如兇猛、危險等感情色彩。皮爾斯認為符號最為奇特的功能就是指號過程(semiosis)，語言和非語言符號起記號指代作用的過程。他這一過程是動態的，符號不僅存在，而且在不斷成長。

基于符號的任意性和動態性，符號學作為一種研究工具，為我們研究春節符號變遷提供了理論依據。

二、春節的符號化解讀

在中國的傳統節日中，春節無疑是最為重要，最為隆重的節日，春節作為歲首，代表一年肇始，也是象征團圓、興旺、對未來充滿期冀的節日。中國的春節起源于殷商時期的祭神祭祖活動，經歷千年的時代變遷，中華民族對春節的情感有增無減，在不同時期賦予其更多的內涵。提到春節，人們總是會想起鞭炮、餃子、年夜飯、春晚、對聯等事物，這些事物便形成了春節的指示符號。

鞭炮又稱爆竹，燃放鞭炮的習俗在我國已經有兩千五百多年的歷史，根據《荊楚歲時記》的記載，正月初一，大家在雞叫第一遍之后在院子里燃放爆竹，其目的是驅逐瘟神惡鬼，祈求家宅平安。當時雖然沒有火藥和紙張，但是并不妨礙人們使用火燒竹子來發出聲響，這種行為雖然具有封建迷信色彩，這時的鞭炮作為春節的一種象征物，成為了勞動人民渴望平安祥泰的美好愿望的象征符號。現代社會，隨著空氣污染問題的加劇，人們的環保意識提升，尤其是2013年冬季以來，霧霾問題嚴峻，我國政府提倡減少燃放煙花爆竹，保護空氣質量。鞭炮這一符號又增添了一個新的意義，即污染環境。根據報道，新京報七成受訪民眾未買煙花爆竹。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與空氣污染有直接關系。可見，燃放鞭炮會引起空氣污染這一所指已被人們所公認，減少對于鞭炮的購買環境的變遷賦予了鞭炮新的符號意義。

壓歲錢的由來已久，傳說我國古代有一種名叫“祟”的小妖，專門在大年三十禍害孩子，而銅錢可以鎮住“祟”，家長就用紅紙將銅錢包住放在孩子枕頭下面，成為壓“祟”，由于“祟”與“歲”同音，后來便被人們成為“壓歲錢”。在起源之初，在春節拜年時長輩要將準備好的壓歲錢分給晚班，不亂金額多寡，都象征著長輩對于晚輩平平安安度過一年的期望。本身帶著幸運色彩的壓歲錢，為春節增添了一份歡樂意味，家長之前聯絡感情，表達對于晚輩關心祝福的一種方式。近年來，浮夸的社會風氣吹向了這一傳統節日符號，新京報記者調查北京90名10到13歲孩子發現，孩子們今年平均收到4867元壓歲錢，比去年上漲了5%。其中，收得最多的孩子，壓歲錢有2萬元。其中父母職業為公務員的子女壓歲錢水平最高。金額較大的壓歲錢的所指有可能已經發生了變化，以壓歲為名，行賄賂之實。對于親友之間互相給孩子壓歲錢的現象，很大程度上變成了家長之間的面子游戲，其他家長給孩子多少，孩子的家長就要給對方的孩子多少，僅有5%的孩子具有對壓歲錢的支配權。

春晚這一春節符號相較于以上幾種出現較晚，1983年正式登上歷史舞臺，直至如今已經成為我國人民的新民俗，是春節必看的一場視覺的饕餮盛宴。春節聯歡晚會舉辦之初，我國廣播電視行業發展尚未成熟，由于經濟水平的限制電視機沒有得到普及，此外可夠選擇收看的電視臺也屈指可數，在這一背景下，春晚則成為萬眾期待的視聽娛樂奢侈品，受眾對于收看春晚幾近懷有一種神圣崇敬的情緒。這時的春晚符號意義是官方舉辦的頂級表演節目，充滿稱贊褒獎的正面感情色彩。隨著科技水平的提高，我國廣播電視行業迅猛發展，各個衛視紛紛上星，各種電視節目精彩紛呈，原本在春晚難得一見的大腕明星頻繁露臉，降低了神秘感與距離感，觀眾的選擇變得多種多樣；與此同時，互聯網絡的發展，提升了受眾的自我選擇權利，批判意識在視野的拓寬中得到提高，原本高大上的春晚變得接地氣起來。

《舌尖上的中國》曾這樣描述年夜飯，“不論生長在中國的哪個地方，關于食物最深處的記憶永遠是家庭團圓和美的回憶。”的確，年夜飯可謂是一年中最為豐盛隆重的一次晚餐，分布在祖國大江南北的家人在春節這一天都會團聚一堂，圍爐而坐，享受味蕾的歡愉和精神的滿足。作為春節的又一指示符號，年夜飯又稱團圓飯，是團圓美滿的象征。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很多人選擇在酒店吃年夜飯，雞鴨魚肉，各種珍饈美味數不勝數，年夜飯被一種大吃大喝的消費主義所充斥，遠遠超過消耗能力的高檔年夜飯往往造成巨大浪費。厲行節約、抵制浪費的號召提出以后，簡單而溫馨的年夜飯擺上了人們的餐桌，追求美味的同時更加注重健康與節約，杜絕舌尖上的浪費。

春節傳統符號隨著社會文化環境的遷移，指號過程發生演變，增添了新的所指意義。正如皮爾斯所說，我們應該把指號過程看做一個動態發展的過程，符號意義的成長和變遷從未停止，我們需要關注符號意義成長與外部環境結構之間的密切聯系，通過符號化的解讀這種現象發生的原因，保留符號意義積極向上的內涵，即使改進消極意義的出現，在中國傳統節日符號精髓的基礎上，賦予新的時代內涵。

注釋：

①[美]約翰·迪利,著.張祖建,譯.符號學基礎(第六版)[M].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2。

②[美]約翰·費斯克,著.李彬,譯.關鍵概念:傳播與文化研究詞典(第二版) [M].新華出版社,2004。

[1]何其亮.中國傳統文化的符號學解讀-兼談節日文化的跨文化傳播[J].湖北工業大學學報,2009,6.

[2][瑞士]費爾迪南·德·索緒爾.劉麗,譯.普通語言學教程[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9.

From the semiotic perspective to interpret the symbolic significance of change of Spring Festival

Li Ting-ting

(Zhengzhou University, Zhengzhou Henan, 450001, China)

Semiotics is an important research tool of science and society, a wide range of applications. With the migration of social cultural environment, the traditional symbol of Spring Festival show different symbolic significance in the new period. Application of semiotic theory study of spring festival symbols, causes contribute to our understanding of this change. Through the study of the traditional Spring Festival symbol of some representative, explore the meaning extension.

Semiotics; Spring Festival; change

H0-0

A

1000-9795（2014）05-0432-02

［責任編輯：陳懷民］

2014-03-12

李婷婷（1989-），女，黑龍江大慶人，從事媒介經濟方向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