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永紅
(思南縣文體廣電旅游局,貴州 思南 565100)
思南歷史悠久,源遠流長。漢末年間置縣,元設宣慰司,明清建府,民國設專員公署,中華人民共和國設縣,自漢朝設縣以來,經歷縣、司、府、署、縣1800多年的建制歷史。得烏江航運之便,自古商賈云集,經貿繁榮,是烏江中下游地區商品集散地,政治經濟文化中心,為貴州開發最早的地方之一,也是貴州出人才最多的地方之一,素有“黔中首郡 烏江明珠”之稱。
尤其是思南教育長期興盛不衰,十分發達,令世人稱奇。2003年“兩基”順利通過國家督導評估檢查驗收。地處偏僻的思南,被重重大山所圍困,經濟滯后,但經濟的貧困一點也沒影響教育事業的發展,發達的教育與落后的經濟形成強烈反差,這種窮縣辦大教育的現象,被專家稱之為“思南現象”,這種現象產生的根本原因是思南歷代領導者長期重視教育,人民群眾支持教育,廣大教育工作者熱愛教育,學子勤學苦練的必然結果。
思南是貴州接受儒學影響最早的地區之一,早在北宋年間,儒學就開始在烏江流域的思南、沿河一帶傳播。據弘治《貴州圖經新志》卷四記載,北宋政和年間(1111—1115年),中原儒生夏子明、夏大均父子流寓到思州,思州蕃部長田祐恭迎請至家,教授儒家經籍和中原禮儀文化。后來田祐恭到開封朝貢徽宗,在宮廷上拜伏進退,熟諳君臣禮節,博得徽宗的贊賞。自明代貴州建省,思南建府以后,其儒學教育大規模發展起來,清代達到高峰。
明王朝初建,朱元璋就深刻認識到發展學校教育,培養統治人才對于治國安邦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朱元璋將發展文化教育置于國家發展的首要的地位,確立了“治國之要,教化為先;教化之道,學校為本[1]”的文教政策。在積極發展中央官學的同時,亦大力建設地方教育事業。同時,思南為了在地方發展儒學教育,宣慰司使田大雅還從江西吉安請田永富來思專門傳播儒學,培養人才。
其實,早在唐宋時期,土著首領田氏就與中原王朝保持著密切的政治經濟聯系。明朝建立以后,思南首任宣慰司使田仁智率先獻圖納冊,以示歸附。為了加強與西南土著的經濟文化交流,永樂五年(1407年),明思南宣慰司使田宗鼎便在治地設立土司儒學,延師以訓土司土官子弟。思南宣慰司學既是土家族地區創辦最早的儒學校,也是貴州境內創辦最早的一批儒學校。此后,行政趨于劃一,社會相對穩定,思南興學重教,為之一振。
明永樂十一年(1413年),朝廷在思州、思南實行改土歸流,廢除兩思田氏宣慰司,建貴州省后,設府分縣,實行流官統治和土流并治。到了清代,隨著政治經濟一體化的推進,貴州的社會建設完全納入了內地化軌道。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明清時期儒學教育在思南得到了長足發展。
為了發展思南教育,督促官家子弟勤奮學習儒家文化。明政府將思南宣慰司學改設為思南府學,宣德至萬歷年間,明政府相繼在思南府建立了印江、務川、安化縣學。
以儒家思想為核心的中原文化在思南的傳播,促進了地方經濟社會的進步。明代中期以后,在中原文化影響下,思南社會風氣發生了巨大變化。嘉靖《貴州通志》記載,思南府“蠻獠雜居,漸被華風?!边€特別注明:“舊志曾說,思南之地,漸被華風,飲食言語,素所服習椎髻之俗,悍勁之性,靡然變易矣。”思南府的務川縣,因有砂坑之利,“商賈輻輳,人多殷富,漸知讀書?!币虼?,陳鼎在《黔游記》中說:“黔中諸郡荒涼,惟思南府最盛,有水道通舟楫,貨物俱集,而人文可觀?!?/p>
清朝建立以后,沿襲明朝教育政策,繼續完善地方官學教育體系??滴踔劣赫龝r期,清政府相繼在思南設立了府學、縣學。把興辦教育作為加強思想控制的善后措施加以提倡,大力發展民族地區教育事業。隨著政治、經濟改革的不斷深入,儒學教育進一步向思南邊遠地區發展。
書院是我國古代社會特有的教育組織形式。作為集教育、學術、藏書為一體的文化教育機構,書院萌芽于唐末,鼎盛于宋元,普及于明清,改制于清末,在我國古代教育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據史載,南宋紹興年間(1131-1162年),在烏江流域中下游的思南,沿河地區就建有鸞塘書院和竹溪書院,它們是貴州境內最早的書院[2],思南地處烏江中下游,自古以來深受巴蜀文化和荊楚文化的影響。鸞塘書院創辦時,書院制度已經發展到了比較成熟的階段,形成了一整套教學管理原則和教育方法。書院教育在思南的興起,對思南儒學文化的普及、學術人才培養和教育事業的發展,起到了相當大的推動作用。明朝建立以后,朝廷推行崇儒學興文政策,書院教育在府縣學的基礎上應運而生。作為烏江鹽油古道的集散地、經濟最繁盛的思南,在明代的書院教育十分可觀。
明隆慶年間(1567年)思南府僉事周以魯在萬圣山頂建斗坤書院,下臨烏江,懸崖陡絕,萬歷二十二年(1594)知府趙恒鐫“仁壽”二字于石壁,同年間知府田稔貞武觀內建為仁書院,推官伍次與郡舉人、理學家李渭講學于此。道光二十一年(1814年),知府周作楫捐俸三百金重建講堂四楹,廳四楹;廳外秋池一泓,堂左增廊,為肆習所。明萬歷三十九年(1611年)同知陳以耀在思南府治中和山華嚴祠建大中書院(后改名為“為仁書院”)。清雍正十一年(1733),知府史瑗重建,更名為“中和書院”。道光二十一年(1841),安化知縣鄭士范捐俸建前樓,于玉皇閣后添建書室三楹,以課生童。隨后思南府還建了文明書院、鳳岡書院等,其中大中書院最負盛名,明代著名理學家、郡人李渭在此講學時,曾吸引了大批省外學生前來就讀,李渭并在其院外巨石上題“中和”二字(尚存)?!爸泻蜁骸痹c貴陽的陽明書院齊名,被當時譽為貴州五大著名書院之一。
作為教學與學術研究相結合的教育組織,書院為思南學術文化的發展產生過重要影響。李渭是王陽明的再傳弟子,一生孜孜不倦研究理學,著力躬行道德實踐。嘉靖十三年(1534年)中舉以后,歷任知縣、知州、同知,知府等職,官至云南左參政。李渭不僅為官清正廉潔,體恤民情,而且以講學傳道為樂事。李渭在《修思南府學碑記》中論教育時說“國家造士,灌以甘澤,深其根柢,以猥大其枝柯,既深惟不害其長,不得動揠而增設焉,孔子之仁,即樹根柢也,養士于膠序也,厚其餼廩,縱其游習,土沃而澤甘,欲其拔千丈,不稱良于崇朝者也。”[2]可見,他對教育的認識是多么的深刻。而從政時所到之處,皆授徒講學。退職還鄉以后,在思南中和山為仁書院傳授理學,為家鄉發展學術,培養人才。其間,慕名從學者云集,成才者亦眾。江西人賴嘉謨,隨父仕至思南,師從李渭,大獲教益。后中進士,官至四川左參政。思南士子冉宗孔、胡學禮、田惟安等篤志于學,皆以其李渭為師,為政則操守廉潔,歸里則闡明王學,為傳播與發展王學起了重要作用。李渭卒后,朝廷準予在郡署后為其建專祠祭祀,神宗親自賜聯:“南國躬行君子,中朝理學名臣”。 康熙三十年(1691年),思南知府劉謙吉重新修葺為仁書院,并題“理學名儒”匾額,表示對李渭傳道講學,積極發展地方教育的紀念。
由于書院以李渭為首的教師提倡學術研究,講究道德躬行實踐,反對功利之學的學者,因而在教學方法上彌補了官學的空疏和陳舊。特別是重視學生自己讀書和自我修養,讀書求學和道德修養并重,學問道藝與適應科舉要求兼顧的教育特點,在提倡素質教育的今天,仍有值得研究和借鑒之處。
據不完全統計,清代在思南府及其所屬安化縣、印江縣、務川縣建立有:鸞塘書院、斗坤書院、中和書院、文明書院、許市書院、龍津書院、正本書院、育才書院、鳳岡書院、鳳鳴書院、憑依書院、鶴鳴書院、培宗書屋、文思書院、安化書院、羅峰書院、培元書院、修文書院等。這些書院除官吏倡辦外,也有部分為民眾集資創辦或個人捐資創辦。如思南府的修文書院、沿河司的培宗書院,安化縣的鳳鳴書院等,均是當地紳民集資創辦。民辦書院的存在和發展,是思南人民尊師重教優秀傳統的歷史見證。
社學和義學設于鄉鎮,是縣學、書院的補充,二者都屬于啟蒙教育機構。嘉靖年間,思南府除了府城創辦了大批社學之外,在府屬朗溪、蠻夷、水德江、沿河等長官司轄地以及務川、印江兩縣境內都建立了社學,以督促土司、土官子弟勤奮學習漢文化和儒家文化。清沿明制,要求各地設置社學和義學,以“養蒙育德”。明清時期思南府建有社學20余所。
義學又稱義塾學舍,是由私人集資或用地方公益金創辦的免費學校。思南府城義學,是貴州創辦最早的義學之一,建于康熙初年。雍正五年,在思南府學宮旁建立了府城義學。之后,義學與社學呈兼合趨勢,社學漸趨消亡,義學遂成為思南幼兒接受初等教育的主要場所。據不完全統計,自康熙二年到清末學制改革以前,思南府及轄地共有義學50余所[3]。
社學、義學的教學可大致分為兩大內容:一是以識字為主,教材多為《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幼學瓊林》《龍文鞭影》等,或兼學一些當地自然、人文歌謠;二是儒家經典教育,主要有《論語》《孟子》《大學》《中庸》《左傳》及《御制大誥》等,并學習律令和及冠、婚喪、祭祀等禮節。
除此,思南早在清嘉慶年間就辦起專門幼稚園,嘉慶八年(1803年),思南知府周藹聯捐俸銀500兩,購思南城西地建“育嬰堂”,招收幼兒蒙訓,為轉入蒙館就讀打下基礎。道光十九年(1839),思南知府黃培杰捐俸銀200兩,于安化縣(今思南縣人民會場)后建“及幼堂”,當年收幼兒100名入堂施教。光緒二十八年(1902年),初等小學堂分甲、乙、丙、丁、戊班設學,戊班教授的即為幼稚教育課程,并設蒙養院,專施幼稚教育。
私塾在思南教育發展史上起過重要作用。其形式多樣,辦學靈活,大致有三種類型:其一,宗族辦學。利用各姓氏的公項聘請塾師在祠堂教書,方便本族、同鄉子弟讀書,大多免收學費。其二,村民辦學。分散的村莊或邊遠的山區由一人帶頭倡議,聯合其左鄰右舍,由學生交學費聘請塾師,開辦私塾,便于附近的兒童就學。其三,鄉宦辦學。其辦學形式有兩種:一種是家庭富裕的鄉紳捐資辦學,讓鄰里兒童入學讀書。另一種是有錢有勢的仕宦,選聘名師教育其子弟,也收少數親友子女入學。私塾的教學內容,以識字、習字為主。學童的啟蒙通用教材主要有《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幼學瓊林》《百家姓》《千家詩》《聲律啟蒙》等。程度較高時,便習“四書五經”。準備科考的則習“四書”、“五經”的注解,兼習八股文、試帖詩;準備謀生的則學習日常應用文、珠算。
到了清代,思南府私塾發展尤盛,遍布城鄉,僅據思南府及所屬的沿河、德江、務川、印江等縣、司統計,僅光緒十四年(1908年),就有私塾1000余所,塾師1000余人,學生近20000人。
明清以來,思南各種私塾較為普及。在其漫長的發展過程中,私塾在發展民間教育、開啟民智,傳承和發展傳統文化方面起到不可低估的作用,各地出現了不少聞名遐邇的名塾名師,為國家培養了大批人才。
貴州自建省到嘉靖前期的一百多年里,科舉制在貴州發展一直比較緩慢,影響力較小。從永樂到嘉靖十三年(1534年),貴州生員的科考一直附于四川、湖廣、廣西、云南等省。貴州各地到湖廣武昌、云南昆明,少則兩千余里,多則三四千里。山嶺險阻,溝壑縱橫,交通極為不便。
作為來自烏江之濱的思南學子田秋最有發言權。他跋山涉水遠赴云南參加鄉試的艱難困苦足可感天動地,也足可寫一部輝煌的苦難史,向世人告之,貴州不開闈鄉試帶來的文化教育發展的壓抑,是多么沉重。為了改變貴州這一落后局面,田秋決心以“身”說法,伏闕上疏,為貴州自舉鄉試據理力爭。嘉靖九年(1530年),田秋向嘉靖皇帝呈上不朽的《請開賢科以宏文教疏》。其曰:“貴州一省,遠在西南,未設鄉試,須附云南科舉,蓋因永樂設省,制度草創,且以遠方之民,文教未盡及也。臣以為人性之善,得于天者,本無遠近之殊,特變通鼓舞之機,由于人者有先后耳。黔省設科之后,人益向學,他日又安知不如兩廣之盛大乎?開科之后,請于舊額之上,量增數名,以風勵遠人,使知激勸,則遠方幸甚。”[2]在田秋的大力推動下,貴州地方官奏請了三十多年的開闈鄉試,終于提上了大明朝廷的議事日程。嘉靖十四年(1535年),朝廷正式批準貴州開科。嘉靖十六年(1537年),貴州首次鄉試貴陽隆重舉行。田秋特地捐資購地,將所收租谷用作考生的試卷費,表示對家鄉開闈鄉試的支持和慶賀。
田秋的貴州開闈鄉試的奏疏得到朝廷批準后,接著又向朝廷建議在務川、安順、印江開辦學校,盡教化之責,邊方幸甚?!拔┵F州一省,制度草創,止是府衛建學,而州縣尚無。百年以來,休養生息之余,似乎富而未教,一方山川之秀,誠為郁而未舒?!薄版拇h為黔南古邑,擅砂場之利,有魚稻之饒,商賈輻輳,民庶殷實,土生其間者類多問學,而登科策者往往而有,祇頭離府五日山行,就學不便?!弊罱K三個州縣先后獲準各自建起儒學。
貴州自辦鄉試以后,科舉制度便以其巨大的政治功能和教育功能對貴州社會文化的發展產生巨大的導向作用,中原儒學文化借助科舉制度的開展以更強勁的勢頭向思南傳播,學校和書院進一步發展起來。通過開闈鄉試,儒學文化逐步滲透到了思南人的社會生活中,“學而優則仕”的價值理念逐漸為思南人所接受,“窮不丟書,富不丟豬”的俗語折射出思南民間對讀書的重視,“讀書——趕考——入仕”成為思南青年追求的人生理想。讀書向學社會風氣的逐步形成,推動了學校教育的蓬勃發展,大批書院、社學、義學、私塾在思南府應運而生,對提高人口整體文化素質產生了深刻影響。明代末期,思南府人文日盛,登科入仕者聯袂而起。而這些登科入仕者反過來又支持地方教育,并且以自己孜孜不倦的學習態度來推動當地的人文建設和文風興起。從此,思南文教大興,人才輩出。正如思南舉人何廷熙在道光十八年作中天塔記中說:“思南山川人才,文風靈秀,名賢輩出,甲乎全黔,若申天錫、田西麓、李同野、肖劍斗、敖梅坡諸君子,砥各勵節,彪炳一時?!盵2]明清500多年間,科舉考試為思南選拔了大批人才。據不完全統計,思南考取進士34人,舉人360人。通過科舉進入仕途者,僅在明代,思南就產生了兩位先哲:教育先賢田秋,7歲能文,13歲考取秀才,16歲中舉,20歲登進士,初授福建省延平府推官,后授直隸河間府推官。嘉靖九年(1530)升朝廷禮科左給事中,再升福建布政司右參政,四川按察使,嘉靖十九年(1540)升任廣東左布政使,著有《西麓奏議》和許多詩詞。他的《開設賢科以宏文教疏》使貴州獲準開設科場,從此夜郎古國文教大興,人才輩出;而官至云南左參政的理學家李渭,是一位倡導“躬行”學說,反對空談的明代大學者,他追求的是內心境界的潔凈完美,王陽明的心學對他影響至深,李渭與當時清平(今凱里市)的孫應鰲、貴陽的馬廷錫三足鼎立,支撐著黔中王陽明的哲學大廈,拓展著人類精神領域的永恒空間,代表了烏江文化的標高,李渭一生著有《先行錄》《大儒治觀》《簡記》等。除此,明清時期思南還出了兵部尚書田仰、都御史肖重望,廣西按察使敖宗慶,遼府長史張守忠、江南監察使郭石渠、翰林院庶士徐步云以及諸如安康、錢珍、張國旗、田轂、安虹、冉中涵、田谷、張清理等哲學家,詩人、醫學家。就是在近現代思南也出了不少將軍、政壇要人、專家、教授,其中有土地改革時期紅軍高級將領、被毛澤東稱之為“好同志”的曠繼勛,曾先后擔任過中國工農紅軍四川第一路軍總指揮,中國工農紅軍第六軍、第四軍、第二十五軍軍長。為開辟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立下了赫赫功勛?,F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具有當代軍人風采的,原中央軍委委員、總后勤部部長廖錫龍上將;也有在國民黨內主張愛國統一的進步人士原立法委員郭登鰲,國民黨中將曾天署、饒德俊等。[4]而百年老校的思南中學培養的5萬學子,遍及祖國大地,甚至,走出國門,曾經或正在為國家建設和人類文明進步,建功立業。
清末是新舊教育轉變的關鍵時期。1901年,在朝野一致的推動下,清政府陸續頒布了一系列教育改革法令。民國元年,思南縣創辦的縣立高級女子小學校,是中華民國時期貴州創辦的第一所女子學校;1932年,以原思南官立中學堂址,建立思(南)、印(江)、石(阡)、沿(河)、德(江)、鳳(崗)、務(川)、后(坪)八縣聯立中學,1936年改為貴州省立思南中學。思南縣創辦了縣立初級中學;1919年,思南縣創辦的思南縣立師范講習所,是民國時期貴州創辦最早的中等師范教育之一。1929年和1930年,思南縣又先后創辦了兩年制師范學校和女子師范講習所。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以來,隨著教育的發展,思南教育人口素質有明顯提高。1950年初,人民政府接管了各地省立中學、初級中學,思南縣初級中學和原省立思南中學合并為思南中學,思南中學為完全中學,其余均為初級中學。1956年秋,先后在思南縣的塘頭,許家壩等區政府所在地區設一所初級中學。
1958年在“大躍進”形勢下,思南普通中學出現了大發展,除政府在區、鄉(公社)所在地增設公辦中學外,民辦中學也紛紛興起,還創辦了不少農職中學??h城初級中學全部增設高中班成為完全中學。到年底,全縣有完中1所,學生1110人;初中33所,學生4228人。
1960年,貴州省教育廳確認,思南中學為重點中學。思南縣,1964年第二次人口普查,小學以上文化程度人數為:大學畢業150人,高中1554人,初中8760人,高小16948人,初小52132人,合計79544人,占普查總人數的25.7%。
1970年在“讀初中不出公社,讀高中不出區”的口號下,縣、區、公社公辦小學和大型民辦小學相繼“戴帽”增加初中班,區初級中學全部發展為完全中學。1981年,全縣公辦小學恢復到67所,1982年改小學五年制為六年制,1985年在全縣87個鄉(鎮)中有80個鄉(鎮)普及了小學教育,全縣有小學471所,學生76612人。同時,也對全縣中學進行了調整,壓縮了各區新辦的高中,撤銷了小學附設的初中班,新辦了思南第二中學,全縣高中調整為4所,學生1480人,初中調整為25所,學生13121人。1985年,根據全縣行政區域的變更,對全縣各中學及區、鄉完小學的校名也作了更改,全縣有完中4所,學生1792人,初級中學24所,學生13021人[5]。到2013年,全縣現有各級各類學校433所,其中:高級中學3所,完中1所,中等職業學校1所,初級中學35所,完小191所,初小及教學點146個,幼兒園56所(含民辦51所)。全縣有在校學生14.8萬人;全縣有教職工7381人,專任教師學歷合格率90%以上,有高級職稱教師129人,中級職稱教師1265人。
“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這句話已成思南人的共識。黨委、政府千方百計克服困難,堅持以財政投入為主,多渠道籌集資金,確保教育工作經費到位。盡管在財政十分困難的情況下,也始終堅持把教育放在優先發展的位置,優先安排,優先保證對教育發展的必要投入,并逐年增加,在縣財政十分困難的時期,黨政干部不能按時發放工資時,教師仍然按月領到工資。同時,縣委、政府加強了對教育費附加征、管、用的領導,嚴格執行“鄉收縣管鄉用、統籌安排,財政監督”的制度,促使依法足額征收教育費附加,足額用于教育事業的發展。
由于政府的大力興辦教育,也充分調動了社會各界的辦學積極性,激發了全民興辦教育的熱情。改革開放以來,全縣形成了辦學高潮,鄉、村領導主動出馬籌資修建學校。涼水井鎮磨石溪村,1999年村支書帶領群眾新修村校,占地10畝由全村分頭承擔,國家未花一分錢,支書張景明還將自家的8畝好地拿出來給被占地戶任意調換;許家壩鎮修第二小學,街上兩個村捐資16萬元,機關干部集資2萬元,10個月就修好了這間小學;思南中學校友、廣東山川集團公司總經理湯明捐資100多萬元,修建了泥溪育才學校、城東小學教學樓,還在思南中學設了人才獎,思南中學校友、實業家夏賢偉捐資30萬元修建思南中學“文蓮”圖書館;縣政協委員、畜牧局的普通干部張景龍家庭非常困難,聽說長壩一所村小差款,一次性就捐了2000元;板橋鄉后屯村外出打工的徐華明、毛元海,家庭經濟并不寬裕,見板橋中學修圍墻差款,各捐資1萬元;塘頭小學百年大慶,塘頭街上群眾自覺排長隊敲鑼打鼓捐資,街民熊慶祥一人就捐了19999元;板橋鄉杏坪村和郝家灣村改善村小環境,村民分別捐資7萬元和5萬元;邵家橋鎮先鋒村村民捐資5萬元擴建村校園;就連湖南來思南做生意的金振宇,每年都為思南考取北大、清華的學生,捐一臺電腦進行鼓勵。
在思南,財政投入最大的是教育,每個家庭最大的投資也是教育,社會上最受歡迎的是教師,鄉村最好的建筑是學校,這種尊師重教,黨以重教為先,政以興教為本,民以助教為樂,師以執教為榮,上下齊心協力,全民辦教育,窮縣辦大教育的理念,群眾資助教育的傳統,已由來已久,如今又蔚然成風。
1978年,全縣被大中專學校錄取86人,到1998年的20年間,全縣共被大中專院校錄取26486人,其中重點院校錄取2758人,(其中清華大學19人,北大10人),一般本科院校8632人,專科12879人,中專2217人。全縣高考成績從1999年起,連續9年位居銅仁地區第一。2008年高考錄取人數為3363人,是1978年的39倍,全區文理科狀元均在思南。2009年,思南縣高考成績創歷史新高,全縣上線一本467人,其中有7名考取北大,清華,二本上線688人。思南中學有8人擠入全區理科前10名,銅仁地區文、理科狀元均在思南中學;2010年普通高考報名人數為4463人,共計錄取2875人,其中一本錄取535人,二本錄取889人,2人考入清華大學生[6]。思南中學從1999年至2013年連續13年獲銅仁地區高考成績第一,連續13年銅仁地區理科第一名,連續四年文科第一名的記錄。
總之,思南教育從宋朝到至今,穿越了漫長的歷史歲月,從儒學傳播到新時期教育方針的貫徹落實,提升了當地的人文精神,培養了大批有用人才,為國家做出了重大貢獻,尤其是當今思南教育,經過布局調整、改革、整頓、提高、創新,堅持“兩條腿走路”的辦學理念,從應試教育向素質教育的轉變,出現了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并為窮縣也能辦大教育創造了豐富的辦學經驗。
[1] 貴州省民族研究所.明實錄 貴州資料輯錄[G].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1983.
[2] 思南縣志編纂委員會辦公室.(嘉靖、道光、民國)思南府、縣志(點校本)[G].1991.
[3] 龍海碧.銅仁地區民族志[M].貴陽:貴州民族出版社,2008.
[4] 田永紅.思南文化辭典[M].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2009.
[5] 思南縣志編委會.思南縣志[M].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1993.
[6] 思南縣志編委會.思南縣志(1978——2010)[M].北京:方志出版社,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