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戈
戲劇似乎是人人都可以談的話題,但真正往深里講,卻并非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樣,可以輕松自如,游刃有余,進退有據,左右逢源。
許多人覺得他們知道戲劇,而且敢于判斷戲劇的死亡,宣判它的死刑。但是其實他們并不知道他們振振有詞地談論、臧否、宣判的那個現象、那種藝術是什么。他們以自己的無知輕慢羞辱了戲劇研究者,卻并不知道戲劇家們研究什么關心什么;他們看清了戲劇的存在價值、文化分量,卻并不知道戲劇是什么、干什么。
戲劇是一個集合概念。戲劇,它指稱的是一切符合戲劇文化特征的那種活動。這么說,聽起來也許不夠明晰和不夠過癮,因為“符合戲劇文化特征”這樣的定義內涵豐富,它究竟是什么,這樣的表述語焉不詳。自從后現代主義思潮出現以后,藝術上的波動,就是跨界混搭,邊緣模糊,特征消失,形象含混的“活動”出現。最早是藝術家們的聯合行為開啟了這種方式,美術展覽活動,常常有行為藝術、戲劇表演、舞蹈表演和電影放映、音像配合,常常讓人弄不清活動主題和藝術主體是什么。一開始新鮮,后來很泛濫,后現代主義就是要解構一切既成規則,所以,嚴謹的藝術態度被視為守舊,明晰的藝術邊界被看作過時。順理成章地,一些面目不清、概念含混的活動出現了,缺少戲劇藝術特質的演出被當成“戲劇”劇目、參加戲劇節的活動就堂而皇之地出現了。2001年上海第二屆國際小劇場戲劇節上的一些稱為“戲劇”的演出,無非就是一些舞蹈不純粹、儀式不神圣、戲劇無要素的表演活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