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震林
一
孟京輝揮舞著實驗戲劇的旗幟,在二十多年的“實驗”征途中,構成了實驗話劇最響亮和最中心的文化品牌。應該說,早年的實驗手段早已經轉化為常規舞臺語匯,同時,他又不斷地變幻著導演語言,更加熟練也更加艱難地出新出奇出彩。自然,實驗的意味已經趨淡了,文本的精神力度也是時淡時濃,只是“孟氏風格”逐漸地顯著和鞏固了。它成為了一種文化時尚,在經受著接受者審美“疲倦”的極限考驗,孟京輝個人經濟也漸漸富裕起來。孟京輝成就了中國實驗話劇,中國實驗話劇也成就了孟京輝。
對此,孟京輝如此坦承道:“實際上打著‘先鋒’和‘實驗’這些旗號,只是在標榜我們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當下社會上有大批污濁的、模仿生活的、處在生活之下的演繹;而我們是在生活之上,把生活進行總結,以藝術為人生,關心人生中被幻化了的美的元素的人,而在這種情況下,不得不打出‘實驗’、‘先鋒’這樣的旗號。當然,這不僅僅是種姿態,也是我們必須堅持的一種戲劇生活方式。在我看來,戲劇像愛情一樣來到身邊,主宰生活,與身體和心靈擦出異樣的火花,更帶來生活的勇氣。‘實驗’是一種生活方式,‘先鋒’超越了生活的冗雜,帶來一種異常美麗的話劇表現方式。”[1]此段表白,既是真誠的流露。小資如孟京輝者,需要保持一種“異常美麗的話劇表現方式”以及構筑此上的“異常美麗”的生活方式,也是機智的矯飾,“打出‘實驗’‘先鋒’這樣的旗號”在中國話劇市場開疆拓土,成為“異常美麗”的營銷技巧及其手段。……